第27章:27、谢谢你,还愿意陪我走到故事的尽头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5,356 字
冰窟深处浮动着幽蓝的冷光,洞顶垂挂的冰棱如倒悬的水晶剑簇,在火堆跃动的暖芒里折射出细碎光斑,却融不透裴止寒睫羽上凝结的冰晶。
她以跪姿抱着身子蜷缩在角落里,那身墨色仙裙早已被雪风浸透,暗纹绣就的太初凰纹蜷在膝头,本该展翅的尾羽此刻沾着冰碴,在火光下泛着湿润的微光,像被揉碎的夜掉入寒潭,连褶皱里都冻着细小的冰粒。
何以默盘腿坐在火堆旁,用匕首戳着篝火上烤得金黄的肥鱼,油脂滴落的 "滋滋" 声混着洞外风雪的尖啸,在寂静的洞窟里格外清晰。
他时不时抬眼望向裴止寒那含咬朱唇,眼眶含泪难掩委屈的仙颜,因为衣裙早已被冷水浸湿的缘故,那湿透的面料紧贴着仙子肌肤透漏肉感,纤腰玉腿在锦缎包裹下凸显有致,棉白绣花的裹胸亵裤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在此前的战斗中,裴止寒的那身仙裙早已被勾破,广袖腰衬露出破绽,裙摆也被迫开了大口,露出的大腿内侧还留着被冰棱划伤的红痕,在绣花亵裤与刺骨寒风的衬托下像朵倔强的梅。
如此情势之下,裴止寒也只能抱着身子,尽可能的夹紧玉腿,在何以默的目光之下遮蔽那些令她感到羞耻的隐私部位。
“吃鱼吗?”
何以默用匕首叉起一块鱼肉,冷冷说道。
他并没有过分贪婪的视.奸仙子那湿身的娇白美肉,但却也没有丝毫避讳与耻感,清冷的目光就那么迎着当着裴止寒的面直勾勾盯着她的身体,甚至是一度不由自主的目光下移窥向**。
火堆里的松木 "噼啪" 炸开火星,映得他发梢的雪粒忽明忽暗。
冰窟外的风又掀起雪帘,将洞口堆砌的防风雪块打得簌簌作响,而他面前的火光始终未灭,像悬在寒夜里的一颗孤星,照着她裙角未化的冰晶,也照着他眼中未褪的寒意。
裴止寒不喜欢何以默现在这般轻浮的模样。
她芥蒂何以默那上下打量的目光,于是含咬朱唇,别过脸不愿回应。
她感觉何以默好像换了个人,以前他与那些觊觎裴止寒真传或是美色的男人不一样,何以默至少表面上还是个正人君子,他有最起码的尊重,不会在裴止寒表面抗拒的意愿之下,依旧这般肆意妄为的欣赏她落魄湿身走光的**……
又或者说,以前那个正人君子的何以默只是裴止寒一厢情愿对墨语烟的羡慕,如今这才是何以默伪装之下的真面目?
“……”
思绪到了这里,裴止寒只觉得脑子很乱,身子冷的让她不足以继续深度思考。
寒风拂裙而过,没了何以默的手掌为她小腹注入暖流真气,裴止寒现在只觉得小腹宫寒绞痛,下身也在雪风中止不住的颤抖与痉挛。
可即便如此,她也依旧倔着脾气不吭声,只是肚子在角落里抱着身子,像是被负心汉失了身,心灰意冷的丫头,如今满眼皆是对那个亵渎了自己却没有丝毫歉意的男人五味杂陈。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正昏迷在一座冰湖边的雪松下,你的体温冰凉,那身衣裙也早已被冰水湿透……”
眼看裴止寒不吃,何以默便将鱼肉塞到自己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目光垂落眼前的火堆:
“我把你扛了回来,在这冰窟里生火取暖,但你的体温一直不恢复,我怕你失温死掉,才把你那湿透了的衣裙脱掉,在你的丹田紫府为你炼化太初圣火来暖化全身……”
“若真如此,你又为何要趁我昏迷期间,在我宫腹暗中埋下属于你的邪蛊?”
裴止寒也冷冷开口回敬,不再有以往的客气,就像是看待一个陌生的男人。
何以默听闻此言,不由笑了。
“你当我真是什么善人,平白无故的接近你,这么多次帮你却从来不图回报吗?”
“所以…你跟季府和林府的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对吗?”
裴止寒含咬朱唇,仙颜也愈渐难掩屈辱。
其实那些道理她都懂,她也不是小孩子了,早在何以默魔堕太初圣火的时候,她就有预感何以默会对她有所图谋,她早该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何以默救她一命,裴止寒理应欠他恩情。
这些道理,裴止寒都认。
只是…
裴止寒难以接受何以默这样冷漠无情的态度。
她是真心把何以默当做朋友,当做恩人,可如今何以默的眼神却早已不把裴止寒当朋友对待,更像是把裴止寒当做一个物品,一件法器,一块可以被他随便染指,霸占,随心所欲的美玉……
至于裴止寒本人的意愿,何以默既不在乎,也不想去听。
“裴止寒,你要真觉得我是林御尘那种人,当下的事情反倒好办多了。”
不知何时,何以默像是被气笑了,手头放下烧火的木材。
他从腰间拔出剑,步步走向那角落里的仙子身前。
借着火光的阴影,裴止寒那本就凄白凌弱的仙颜也渐渐被何以默的身影染上黑色——
“反正我也是烂命一条,每个人都想夺占我,在世人眼中我也只是一个家境落魄,天赋尽废,人尽可夫的过气剑仙罢了。”
“你若真那么想要我,那便随君所欢吧,就当是我偿还你的救命之恩,日后我们两不相欠。”
裴止寒自知早已无法反抗命运,却也只是短暂的眼神抗拒过后,像是彻底没了心气,垂落眼帘失声呢喃。
滴答…滴答…
豆大的泪珠再也绷不住,沿着裴止寒的脸颊滑落。
她现在气息虚弱,而且体内还被何以默下了邪蛊,就算何以默现在真想对裴止寒干点什么,裴止寒也压根没了反抗何以默的能力。
当然,裴止寒也可以选择忠贞不屈,燃尽剑骨跟何以默爆了。
可是,裴止寒不愿与何以默闹到那般不死不休的境地……
她其实不讨厌何以默的。
如果何以默铁了心要夺她处身的话,裴止寒就算心里不依,但毕竟欠他救命之恩,今日闭上眼睛任他摆布也不过是熬几个时辰,日后他们就再也两不相欠了。
可念及于此,就在裴止寒心灰意冷,闭上眼眸做好忍受凌辱的准备时,她却并没有身体的任何一处被何以默抚摸,反而是一个冷不防的耳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应声抽在裴止寒的脸上——
啪!!!
何以默的手背一甩而过,只落下清脆的掌掴声响彻冰窟。
裴止寒被抽红了半边仙颜,满颜诧异的瞪大双眼,眼神却是从方才的赌气变成前所未有的清澈。
她捂着脸,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那站在身前的男人。
“裴止寒,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何以默冷冷开口,眼中没有贪欲,只有怒其不争的烦躁。
别说裴止寒在赌气,何以默现在心情也很差,他是一点不会再惯着眼前这个矫情的女人。
“这一巴掌,我是替太初老祖抽你的。”
话音落下,何以默又是抬手一个巴掌。
啪——!
这一次,巴掌稍微手下留情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让裴止寒眼神清澈,懵逼又不伤脑。
“……?”
裴止寒已经傻眼了,她回味着何以默的上句话,可却想不明白这一巴掌又是为什么要打她。
“这一巴掌,是你本来就欠我的。”
何以默压着火气,再次冷冷说道。
“我不止一次救了你,我还替你去找了太初圣遗,千里迢迢把太初圣火和太初骨书都给了你,甚至就连我自己的上古真凤血脉也给了你……”
“若不是我一而再的把宝押注在你身上,你现在早就已经被抓去林府生不如死了!”
“可你呢?”
“你身怀数件太初秘宝,不仅没能突破渡劫期,如今战败以后,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质疑我给你下蛊沾污了你的清白?”
“说难听点,裴止寒,你真以为你的身子有多诱人吗?”
“你真以为我给你下蛊是想上你吗?”
言至于此,何以默的眼神也终是浮现杀意。
他蹲下身来,双手揪起裴止寒的衣领,他将仙子虚弱无力的身体提了起来,就那么恶狠狠的瞪着她那饱含泪光的美眸:
“裴止寒,你以为我冒了多大的风险才来北域的?”
“我大老远从东区跑到西区来救你,现在搞得墨语烟她们全都下落不明,可造化弄人,我却偏偏把你这个不争气的废物女主给捡了回来!”
“如果是墨语烟或是温如栀的话,这太初圣火,太初骨书,太初真传,太初神剑放在她们身上,至少能够让她们瞬间突破一个大境界,二十年内随便飞升仙境,但怎么偏偏到你身上就卡在渡劫期上百年?!”
“裴止寒,你这所谓天命之女难道是来搞笑的吗?你身上唯一的价值难道就只剩下卖身了吗?”
“对了,你不是怀疑我下蛊的用意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这邪蛊的用途,如果接下来墨语烟在北渊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会用这邪蛊杀了你,夺走你的太初真传和太初神剑,把你的所有修为造化炼为己用,然后由我来代你速通这整个北渊的所有副本——!”
说到最后,何以默瞪着眼前这个脸蛋红肿着巴掌印,但又只会抿着嘴委屈哭鼻子的凄美剑仙,却是再也不忍下手继续打骂。
他松开裴止寒的衣领,痛骂过后终于消了气,这才长吐一口浊气,然后背影落寞的转身坐在裴止寒身边的冰台上。
如今,裴止寒早已被何以默骂的不敢吭声,就那么蹲在墙边抱着膝盖闷声落泪。
冷冰冰的洞穴中,二人就这么肩靠肩的沉默良久。
可时间是不会等人的。
何以默知道这片北渊暗藏玄机,还是率先坐不住的叹了口气,主动脱掉自己的外套裹在那手脚冰冷的仙子肩上:
“哭够了的话,就打起精神来。”
“你现在还不能自暴自弃!因为这北渊之下,没准儿还藏了当年你师尊留下的太初圣遗,如今有太初圣火的共鸣能力为我们引路,我们还可以在苏妖瑾或是林御尘他们追杀来之前,再赌一次试试看你能不能突破仙境!”
何以默冷冷说着,但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严厉,手头还是直接把泣不成声的仙子给一把抱了起来。
裴止寒没有反抗,就只是靠在他怀里,小心翼翼的观察他侧颜的脸色。
不知为何…
他明明把自己骂的一无是处,明明是一个打算杀了自己夺脉的男人…
如今,裴止寒竟然莫名觉得他的怀抱很温暖,手脚冰冷全身发寒的一切身体反应,都让裴止寒止不住想要往何以默的怀里依靠,她紧紧攥着何以默胸前的衣襟,她想让何以默再多这样抱抱她,哪怕只是一小会儿也好。
“好了,赶快把你这湿透了衣服脱了,裹着这么一坨阴湿的布料在身上,你要休息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体温疏通静脉?”
何以默重新坐到篝火旁,望着怀中那把脸埋入自己胸前的仙子侧颜冷冷说道。
裴止寒听闻此言,却也在短暂脸红后,然后乖乖点头,从何以默的怀中坐起身来,不再有任何矫情的主动宽衣解带……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丫头一样幼稚,不知道还以为现在我是你师父……”
“之前我把你衣裙脱了,好不容易才催动太初圣火给你身子暖热,结果你醒来以后,又非要挎着个批脸,赌气的把你那阴湿的衣裙全裹身上,现在好了,你又搞得半死不活手脚冰冷,我还要重新催动太初圣火给你暖身子。”
何以默手头帮着怀中仙子脱衣,嘴上却也像个小怨妇一样不断数落。
可不知为何,这些话裴止寒听在心里,却没有了此前那般被训斥的害怕,反而更多了几分温柔与暖心。
“我…”
裴止寒脱光了衣裳,抱着身子坐在何以默怀里,白皙光滑的玉身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娇媚诱人。
洞穴外的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好在何以默及时拿来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他侧身背对着洞口的寒风将仙子护在怀里,同时也将手掌唤出灵纹重新揉在裴止寒的小腹为之输送真气取暖。
“我会努力突破…尽可能去救语烟和大家的…”
“对不起…都怪我没用,连累大家沦落至此……”
“我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骂我了……”
她把脸埋在何以默的锁骨,眼眶含泪的失声呢喃。
何以默静静注视着她,却也在片刻宁息,还是将另一只手抚上仙子那再无布料包裹的白嫩腰肢:
“那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如果墨语烟有什么闪失,你只怕是连死都是奢侈,我会让你换一种方式变成墨语烟陪在我身边的。”
何以默淡淡说着,目光阴冷。
他的这番话让裴止寒听的心惊胆战,可娇躯却又因为害怕,更为颤抖着本能往何以默钻。
这一刻,裴止寒突然觉得何以默骂的很对。
可能她的本性真是一个废物又卑贱的女人,何以默不发火,她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如今何以默被惹恼了,裴止寒挨了一顿掌掴和臭骂,她反而变得小鸟依人,对何以默百依百顺,生怕再被何以默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数落……
“别哭了,哭也不能改变我们现在的处境。”
何以默一手在仙子小腹运功,另一只手则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而也就在二人关系微妙期间,何以默的袖中却有一块玉境飞了出来。
玉境悬浮在二人侧方,于半空中投影出一道蓝色的光幕与传音:
【以默,我跟清霜在一起,暂无危险。】
【以默,你在什么地方?】
何以默:“……”
裴止寒:“……?”
二人望着光幕,却是彼此全都陷入沉默。
一丝不挂的仙子从青年怀中爬起身来,原本委屈愧疚的美颜终于难得浮现几分欣喜。
她本想说什么,可转眼与何以默清冷的目光对上视线,裴止寒最终还是不敢吭声的乖乖抿着唇。
“别高兴太早。”
何以默深吸一口气,冷冷开口,但语气却稍微舒缓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就算墨语烟平安无事,也不影响你当下寻觅太初圣遗突破仙境的任务。”
“若最终,我为你寻遍了所有的太初圣遗,你还是没能打破北渊的局势,那就算看在墨语烟的面上我不会杀你,但日后你没了价值,也别想在我手上落得什么好下场。”
说到最后,何以默虽然依旧维持着冷漠的调门,可他的话音落下,那怀中仙子却是美眸闪烁着小确幸的光晕,即便抿着朱唇也依旧难掩几分舒悦。
“谢谢你…”
她垂落眼帘,真诚的说道。
此言一出,何以默顿时感到诧异的挑起眉梢。
“谢谢你,直到现在还没有放弃我,还愿意为我驱寒疗暖,陪我在这北渊走完最后一段探寻太初圣遗的道路……”
裴止寒哭着哭着就突然笑了,止不住晶莹的泪花,与仙子如今释怀的美颜形成鲜明反差。
“如果我们的故事走到了最后,你倾尽全力助我,可我还是没能突破仙境,没能将大家救出这片北渊苦海……”
“若真如此,那我的人生也没什么活下去的希望了,我愿意往后余生都为你支配,做你的剑奴,偿还你一路走来对我的所有付出与心血。”
“无论是我这条命,还是我的身体,你都拿去吧……我辜负了大家的希望,也辜负了师尊的传承,还耽误了剑澜宗的百年发展……这满身孽骨,我死不足惜,至少让我在你手上能赎一点是一点吧……”
……
……
……
……
“仙儿这是何来雅兴,身为统御一方的妖王,竟然也学着那些人族正教拜起佛来?”
北域西区,冰川之下。
红裙龙女从天而降,几分打趣的勾起红唇,而后广袖之下玉手一挥便将镇压血羽少女的光幕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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