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6、废物女主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547 字
坠入北渊之后，天空彻底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相较于此前的东区和西区，北渊之下的环境更是冷到极点，若非躺在雪地上的白衣青年胸前有一缕熊熊燃烧的紫金圣火为之取暖，寻常的炼虚境修士恐怕在这冰棘丛林中一旦昏迷就再也醒不过来。
“这是——？！”
何以默瞪大双眼，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身子本能打了个哆嗦，整个人先是挣扎着坐起身来，而后满眼戒备与困惑的环顾这一片陌生的雪林。
何以默是在一场噩梦中被吓醒的。
在那场梦境中，他距离炼化龙血，开启帝剑诛杀林御尘只差最后一步。
可也就在那殊死决战的关键时刻，时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定力给停滞，而在众人的大阵上空竟有一位血色长裙的龙女横空降世。
她彷佛有着一种强度的美感，一颦一笑美的令何以默感到窒息，美到让在场众人仅是一睹其盛美颜，就足以断定其所处的境界与下方芸芸众生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毫无疑问，那是一位更高维度的生灵。
那也是自打何以默重生到这个世界以来，所亲眼目睹过最强大的生灵之一。
何以默目测，那位红裙龙女至少也是一尊半步踏入神域的古老存在，甚至是与国师凤颜处在同一个领域……
不过，何以默毕竟肉眼凡胎，究竟这龙女与凤颜谁高谁低，他难以观测，他只知道对方的实力只需动动手指足够碾死在场所有人。
“那，那妖尊竟然出世了——”
不知何时，那林府的老祖脸色苍白哀嚎出声。
他的声音吸引了妖尊的注意，后者的脸上似乎并不高兴，随手在那血色连身裙的长袖下打了个响指，然后林府老祖整个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原地蒸发，化作一片血雾烟消云散。
在那之后，众人全都老实多了。
何以默举着帝剑，却在妖尊的威压之下，根本动惮不得。
他也不敢吭声，所有人都那么静静注视着上方这位天外高人，如同等候命运安排的一只只蝼蚁。
不过，那红裙龙女的眼中似乎并无杀意，反而随着林府老祖被湮灭后，盛世美颜浮现几分温柔的笑意：
【诸位，闹剧该谢幕了。】
她优雅从容的在怀中张开双臂，像是在欢迎在场众人光临这片北域。
而后，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那红裙龙女只是大手一挥，便在北域秘境的南边掀起一排直冲天际的暴风雪。
暴风雪从南到北一度将众人卷入其中。
【愿诸君下了北渊，所妄皆成真。】
这是妖尊的最后一句祝词。
在那之后，何以默也就在暴风雪中眼前一黑，彻底失去记忆了。
如今，何以默在这片无边黑夜的雪地上醒来，不由断定这里应该就是那妖尊口中所谓的北渊了。
“其他人呢…？”
“大家应该都被暴风雪刮到这片北渊了才对…”
“那妖尊不杀我们，反而是把我们送入北渊，她到底有什么企图？而且按照传闻中的描述，那妖尊应该就是妖王苏妖瑾的师尊…”
“她们师徒二人应该是一伙的，所以妖尊的行动应该也会与苏妖瑾的利益相呼应…”
何以默以剑做拐杖，撑着身体在雪夜中漫步。
在此期间，他脑海中分析着当下的局势，而双手也从上到下检查自身的装备整齐度。
如今可以确定的是，何以默最珍贵的帝剑没有丢，身上五脏六腑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甚至因为当初妖尊中途登场打断战局的缘故，何以默还因祸得福省下了炼化龙血开启帝剑的唯一机会。
这么算，何以默还是赚的。
这帝剑和龙血是姜念赠他的，不过何以默只有一次使用的机会。
如今虽然没能用帝剑斩了林御尘很可惜，但抛开个人仇怨，理性分析这帝剑本来就是何以默的终极底牌，何以默起初也没打算把帝剑浪费在林御尘身上，归根结底还是裴止寒的实力差强人意，即便何以默已经给了裴止寒太初圣火和太初骨书，结果裴止寒竟然还是没能渡劫飞升，被那林府老祖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后来眼前局势要崩，何以默也没办法了，被逼无奈才祭出了帝剑。
如今，帝剑没有使用，妖尊还帮何以默脱了险，这自然可以算是因祸得福。
不过…
“裴止寒她们全都不知所踪了，而这里又是北渊，妖尊的地盘……如此看来，那妖尊想必还是有所图谋的。”
思绪到了其他人的身上，何以默的心情不由再度跌入谷地。
未知的担忧，让何以默越想越是感到烦躁，胸口的深渊咒印也随之逐渐蔓延上头。
顿时间，何以默眼前的视角染上血色，他感到一股恐怖的戾气充斥大脑。
“妈的，我连抱怨几句的权利都没有吗！”
何以默一声发泄，同时也咬破嘴唇，强行让自己的眼神和理智清醒下来。
这上古真凤血脉，是他生母留给他的血脉，既是何以默危机关头的金手指，但也是一种诅咒。
诅咒就在于，何以默若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被负面情绪洗脑的话，这血脉中的怨念也就会顺势侵占何以默的意志，致使何以默走火入魔……
“等等…？”
随着方才的杀意与戾气退潮，何以默先是感到眼神清澈了不少。
但紧随其后，何以默的感官也重新恢复敏锐，察觉到了不远处一缕若隐若现的熟悉气息。
“这是…太初圣火产生的共鸣反应？”
想到这里，何以默赶忙从掌中唤出一道紫金色的圣焰。
这团圣焰出现以后，先是几分关心的打量了何以默一番，然后转过身去，伸出一只小手指着冰棘丛林的某个方向。
“你感应到裴止寒的气息了？”
何以默瞪大双眼，方才失落的心情顿时浮现几分喜悦。
他的话音落下，那小火苗也顿时点头。
“你这小家伙，关键时候还真能派上用处！比裴止寒那个光吃我宝贝却不突破的废物女主有用多了！”
何以默勾起唇角，脚下的步伐也不由更为加快了。
他确实更欣赏这小火苗了许多，因为此前何以默昏迷的时候，也是太初圣火一直顶着北渊的寒气维持何以默的生命体征。
思绪间，何以默一路御剑踏雪，终是在不远处的一片雪松下发现了昏迷不醒的黑裙仙子。
“这还真是裴止寒…”
何以默在仙子身前停下脚步，目光也更为戒备的环顾四周。
许久沉默，何以默确信这不是陷阱，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在黑裙仙子的身上摸索起来。
他先是给裴止寒把脉，然后二指轻点仙子腹部确认丹火，虽然裴止寒的丹火虚弱，手脚都已经被冻僵，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也跟何以默一样没有生命危险。
“她居然既没有死，也没有被那妖尊单独抓走……”
何以默感到几分诧异的蹙起眉头，内心不由更为怀疑的揣摩起来那妖尊的打算。
那妖尊到底图什么？
难道她的目标不是裴止寒，而是墨语烟或是温如栀她们？
“我真希望捡到的是墨语烟，下落不明的是你。”
望着地上的黑裙仙子，何以默情不自禁冒出一句内心独白。
不过，他也有恃无恐，毕竟裴止寒现在昏迷了，何以默能有幸把她捡回一条命都已经是胜过七级浮屠，如今心情不好骂裴止寒两句又能如何？
但嘴上骂归骂，何以默身体还是很诚实，叹了口气，乖乖将黑裙仙子从雪地上抱起来。
“裴止寒，这是我最后一次救你，你最好是能在这北渊发挥点作用…”
“否则的话，倒也验证了季府长老所言，这太初真传和太初神剑留在你手上也是浪费，为了更多人能从北渊平安回家，届时就休怪我不念昔日旧情挖你剑骨了。”
何以默怀中温柔抱着黑裙仙子的腰肢，可眼中却早已失去耐心，只剩下最为纯粹的图谋与阴冷。
自打何以默降生到这个世界，他就从没打算做一个无私奉献的好心君子。
相比裴止寒，墨语烟与何以默之间的羁绊更深，感情更切…
如今墨语烟已经下落不明，何以默偶遇救了裴止寒，他已经尽可能把宝贝全都押注在了裴止寒身上，若是裴止寒还是卡在渡劫期迟迟无法突破，甚至不能帮何以默找到墨语烟挽回损失的话，届时……何以默赔了夫人，他也自然不会手软把裴止寒一并杀了夺脉。
裴止寒驾驭不了这太初真传，何以默不介意亲自上阵领教一番。
……
……
……
“以默小心——！”
北渊之下，某处远古遗迹的玄冰玉台之上。
墨语烟从那场噩梦中惊醒，可她大口喘着粗气，从玉台上坐起身来，却是环顾四周也没有找到那在暴风雪中与她牵手共患难的白衣青年。
“你醒了。”
不远处，青蓝挽发的少女正在烧着篝火，听闻玉台上的动静不由轻吟出声。
墨语烟闻声望去，却是与那一袭太虚图腾的仙裙女子对上视线。
“这里是…”
“北渊。”
“何以默呢？”
“不知道…”
清霜冷冷说着，目光落寞的注视着眼前的篝火。
可接近着，她听到那玉台上传出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清霜终是几分焦急的抬起头来，咬牙说道：
“这里可是大妖蛰伏的北渊，外面随便一头蛟龙就有合体期的修为！”
“墨语烟，你现在才刚恢复，气息虚弱，如今冒然出去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之前那位妖尊无意杀我们，反而是出手为我们解围，所以如今何以默他们也肯定没死，只是不知道分别被刮到北渊的什么地方了！”
“墨语烟，你现在当务之急的首要任务，是用你胸前那块玉佩给何以默保平安——！”
“否则，以那家伙反社会的阴暗性格，他身上还揣了一把危险的帝剑，要是被他误以为你死了，不知道会在这北渊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
……
……
冰窟之中，裴止寒睡眼惺忪，感觉肚子暖暖的。
她缓缓睁开凝冰的修长睫毛，却是看到坐在身边的青年冷峻侧颜，裴止寒眨眼怔神，低眸望去，恍然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裹胸亵裤，外套与连身裙不知为何早已被脱去，而那青年的一双手则正压着裴止寒的小腹掌中焕发紫金纹路——
“！！！！！！”
短暂思绪间，不等裴止寒反应过来，那小腹诡异的暖流便犹如触电一般从裴止寒的宫府直窜脑门，致使仙子冷不防的夹紧玉腿全身一阵痉挛嗓中止不住发出娇吟。
“别乱动，我在帮你炼化太初圣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