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5、二位，这是正忙呢？

“你，你对太初圣火做了什么…”

清霜从重瞳世界挣脱出来以后，便是一眼就察觉到了何以默掌中那紫金圣焰不太对劲。

大概半个钟头之前，这太初圣火还是金光灿灿的，可清霜就被温如栀拖入重瞳世界缠斗了这么一会儿，太初圣火竟然已经被何以默给染上了自己的颜色。

“反正你都要杀我了，还有必要多做解释吗？”

何以默掌中捧着太初圣火，眼中却是比之前多了几分底气。

此前在琉璃宗被清霜明羽追杀的时候，何以默就已经注意到对方的修为，兄妹二人大概都初入合体期不到大乘期，明羽的修为要比清霜稍微高一点。

不过，时隔三个月，当清霜再次站在何以默面前时，何以默却也注意到后者的修为比上期更高了许多，已经来到合体期的中段。

与之相比，何以默与温如栀这常态化神境的修为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这也是为什么何以默一开始在遗迹上端不愿出手。

“既然如此，那就先杀了你，待我夺回圣火再慢慢净化！”

清霜一声冷斥，便是前倾身子，她在袖下合并二指，双臂前后摆出架势，两道玄冰轮刃也随之爆发出嗡鸣蓄势待发。

见到这一幕，那不远处跪在墙边的黑裙少女也顿时瞪大染血重瞳：

“以默，小心！她修为比我们高得多！”

此前在重瞳世界，温如栀对阵清霜可是被揍得很惨。

清霜常态的实力就比何以默爆发血脉还要强，所以即便是在温如栀自己的领域内，清霜也可以靠着绝对的暴力突破幻术把温如栀的本体按在地上摩擦。

有几个瞬间，温如栀甚至觉得她距离死亡只差一瞬。

可也就在温如栀打算掏出神渊门底牌保命的时候，清霜却又见好就收，似乎是在忌惮什么并不打算真的打死温如栀。

后来，温如栀实在扛不住了，只得解开瞳术放清霜回到现实世界。

“该你表忠心了，若被太虚门的人抓到你，恐怕你下次再见到裴止寒时就只剩下一具尸骨了。”

眼看清霜就要踏着冰川奔袭而来，何以默也不由攥紧掌中的太初圣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紫金圣焰也终是爆发出恐怖的上古真气。

轰——！

顷刻间，紫金圣焰解放禁忌，任凭何以默一把炼化，那在冰川下被尘封百年的太初真气也顿时充斥何以默的全身。

当清霜的玄冰轮刃袭来前一秒，金色的光纹在何以默眼中浮现。

铛——！

邪剑望秋腾空出世，以毫厘之差替何以默挡下致命一击。

望秋本就是高阶剑灵，遇强则强，如今在太初圣火的助力下，其剑身所绽放出的真意甚是不输清霜的合体期修为。

见此，清霜也是倍感诧异的瞪大冷眸。

“不过半个时辰，你居然就已经魔堕圣火，并将之炼化的炉火纯青！”

“什么话，分明是我比你们太虚门更得火心罢了！”

何以默勾唇一笑，凭借太初圣火的助力，他的常态修为也一度突破炼虚境的威力。

虽然尚且不是清霜的对手，但至少修为拉近也就有了一战之力。

更何况，何以默本来也不打算跟清霜在此浪费时间。

如今，秘境东区的太初圣遗已经被何以默拿下，接下来他也该想办法脱身去西区与墨语烟裴止寒她们汇合了！

“就算有太初圣火，也难以弥补你我之间修为上的天差地别！”

清霜冷冷说着，心神一狠，玄冰轮刃的攻击也随之更为暴力。

何以默御剑迎战，却也只得疲于防守。

铛——！

清霜占据上风，看准时机抓住破绽，便是一记高抬腿的侧身鞭腿应声将何以默掌中御剑踹飞出去。

剑离了手，何以默的脸上顿时流露几分紧张。

何以默后撤数步，抬手欲要将插在地上的剑唤回。

但清霜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二指夹起一道金色咒符飞掷而出，便是贴在剑身之上将之封印。

清霜乘胜追击，又是三段轮刃狂舞步步紧逼。

何以默没了剑，不敢硬刚利器，也只得且战且退。

——！

何以默抓住机会，抬手一掌震在清霜挥来的手腕。

但那玄冰轮刃即便被震飞出了少女掌中，却也还是如有自我意识般在半空中转了一圈，然后绕过清霜周身，寒芒瞄准何以默的首级奔袭而来。

轮刃袭来，何以默只得下腰后空翻。

轮刃未能击中，便在前方转了一圈再被清霜收入掌中，而青发少女则看准何以默后空翻刚刚落地的动作僵直，瞬步化作残影追杀上来——

“这一劫，你终难逃过！”

眼看就要得手，清霜不由冷笑，玉手攥紧轮刃，杀意直逼何以默的喉结。

何以默刚刚站稳脚步，但抬眸望去，却早已被清霜的玉手直取首级。

“同样的套路，对你们兄妹二人还真是百试不腻！”

不知何时，何以默突然笑了。

此言一出，清霜顿时感到自我怀疑的瞪大双眼，背后也莫名被吓出了几丝冷汗。

她定睛观察，可眼前这本该被逼上绝路的何以默，却在最后关头几分得意的勾唇笑着朝清霜张开双臂。

冰刃斩断他的首级，白衣青年头身分离，可那断首的脖颈处却并未喷血，反而像是变戏法的烟花彩蛋一般爆出漫天桃花瓣。

“该死，又是幻术！”

清霜察觉到了什么，不再搭理眼前何以默的尸体，连忙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寻觅何以默的本体藏身之处。

“这一次，换做那只背叛天师大人的妖狐来变戏法了吗？”

她冷冷出声，语中皆是不屑于嘲讽。

因为清霜很清楚江浸月的实力，纵然她再怎么有幻术天赋，修为与清霜可谓是天差地别。

“此前温如栀的瞳术也才拖了我半个钟头，如今江浸月的幻术恐怕也只能让你苟延残喘几分钟！”

清霜站在原地，警戒的环顾四周。

不知何时，她一个敏锐的回身，却是在古殿的门外发现了何以默的身影。

但这一次，何以默没再恋战，而是早早取回了被封印的佩剑，然后抱起了此前被清霜打的身负重伤的温如栀，便是打算离开此地。

“哪里逃——！”

清霜冷声呵斥，便是再度追杀上去。

何以默听闻此言，不由转过身来，将掌中早就准备好的琉璃玉境对准了直线冲来毫无防备的清霜——

“——？！”

看清何以默掌中的法器，清霜顿时瞪大双眼。

与此前的近身交战不同，这一次清霜与何以默相距甚远，而且她是直线冲上来，如今就算清霜想要回避玉境的反光折射，身体在惯性的加持之下也根本难以快速横移。

“我早就说了，这招对你哥和你百试不腻！”

这一刻，何以默等候多时。

此前他不敢乱掏玉境，因为一来是清霜对他尚存防备，冒然掏出玉境必然会被清霜反应过来，二来七步之内的近身也属于清霜占据上风，后者完全有能力在施法之前出手将何以默的玉境从掌中打断。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何以默先是祭出江浸月的幻术，装作山穷水尽打算跑路，然后与清霜拉开距离以后，清霜必然会以为何以默没招了，急于求成的直线冲来。

这种时候，何以默再掏出玉境打反手可就绝杀了。

“你——！”

清霜的仙颜浮现几分恐惧。

境中刺眼的反光折射而来，她也试图闭上眼睛来规避。

可当双眼紧闭，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以后，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反而更让清霜感到几分未知的恐惧。

她试图通过感知来确定四周的环境，但却根本搜寻不到何以默与温如栀的气息。

【不——！】

【清霜，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快来救我——！】

不知何时，清霜似乎在神识之海听到了明羽的惨叫声。

那声音无比凄惨，就像是恶鬼的哀嚎，不断刺痛着清霜内心的防线。

“不…也许是玉境的效果，明羽说过那玉境会让人看到内心最恐惧的一面……”

清霜不敢睁开眼睛，可仙裙袖下的玉手却还是不由颤抖着攥紧了几分。

【不！不要杀我——！】

【杀了我，天师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太虚门定会荡平这整片北域妖族！】

神识之海，明羽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

许久沉默，清霜终究还是没忍住睁开眼睛。

“这是——？！”

她依旧身处在那座古殿之中。

不过诡异的是，此前还在殿外手持玉境的何以默已经消失不见了。

整座古殿空无一人，只剩下清霜独自站在这里。

“这到底是玉境的幻术，还是何以默已经跑了？”

清霜愣在原地，却是分辨不出幻境与现实。

轰隆隆——！！！

古殿上方，又是传来一声暴动。

清霜心神一颤，顿时想到明羽还在孤身与妖王奋战。

她再三犹豫，还是忍不住动身前往遗迹的上层，毕竟这座古殿的何以默已经消失不见，清霜继续站在原地也没有用。

【清霜——！】

遗迹上层，明羽还在不断惨叫。

清霜一路狂奔，终是穿过层层隧洞，再度回到此前遗迹上层与妖王交战的那座祭坛上方。

可当清霜站稳脚步时，那祭坛上的妖王却早已挣脱金色宝塔，她的周身被黑红血羽覆盖，就像是一尊来自炼狱的恶魔冷笑着一把手掐住明羽的脖颈——

“明羽——！”

清霜瞪大双眼，顿时被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

她欲要冲上去救明羽，可那妖王却只是随手一记横扫，无穷无尽的血色血刃便是化作狂风将清霜揍飞出去。

清霜吃痛砸在墙上，就像是沉溺在沼泽一般，越是挣扎越是感到四肢无力。

【清霜，救我——！】

明羽被血羽妖王高高举起，随着妖王的手头不断发力，那被掐住脖颈的明羽声音也愈发无力。

“不！不！”

清霜冷汗直冒，却是拼命挣扎也难以拖动身体。

咔嚓。

只听一道清脆的骨折声，明羽在妖王手掌就像是断了线的布偶，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响。

“啊——！！！”

少女凄惨的悲鸣响彻整座古殿。

现实世界中，何以默依旧站在门外怀中公主抱的捧起黑裙少女。

“你，你居然还有这种可怕的法器吗…”

温如栀被这一幕吓到，看着那双膝跪地，脸上写满绝望的清霜感到几分错愕与震惊。

何以默早不见怪，因为此前在琉璃宗用这玉境硬控明羽时也是同样的效果。

他将玉境收了起来，然后不再多做停留，捧起温如栀便是飞布朝着遗迹上层跑去：

“所以说，我此前没在比武上用这玉境对付你，已经是很怜香惜玉了知道吗？”

“啊…嗯…”

温如栀躺在何以默的怀里，挂着血泪的紫幻重瞳不由望着青年侧颜几分怔神。

她想到此前与何以默比武时，曾被何以默扎的魅神花簪，以及御心锁等等上古法器。

如今看来，这紫幻琉璃境应该也是其中之一。

而与那些法器相比之下，温如栀竟然觉得那魅神花簪对她而言已经算是最温柔的惩戒方式了，毕竟被媚毒搞得水花四溅，颜面尽失，也总比被玉境搞得精神失常疯掉要好！

“那玉境虽是灵仙境的法器，但我毕竟只有炼虚境的修为，恐怕也控制不了清霜几分钟。”

“在此期间，我们也得想办法离开这座遗迹了。”

何以默冷冷说着，可思绪间，他也已经跑到遗迹上层的一方出口，但却被那散发血色妖光的结界屏障拦截在外。

一时间，温如栀也想到了什么。

“可是，此前那妖王已经设下结界封锁整座遗迹…”

“是啊，所以才说有点棘手。”

何以默在结界前停下脚步，却也站在原地思索许久没什么办法。

恍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清霜在被玉境映射内心恐惧时，曾喊过明羽的名字。”

“如今来看，清霜能从妖王手中脱身，应该是明羽一个人用了某种办法在遗迹上层拖住了妖王，否则他们兄妹二人联合起来也不是那妖王的对手！”

何以默淡淡说着，咬唇挑眉，几分猜疑的眼前闪过灵光。

温如栀躺在他的怀里，却也望着何以默那认真思索破局之法的侧颜看的出神。

“先回上层去看看战局吧，没准儿有办法找到破局之法！”

……

……

……

遗迹中层，废墟祭坛。

血羽少女呈跪姿趴在地上，而那焕发上古气息的九重宝塔则周转着塔身悬停在其上空。

九重宝塔之下，圣金的圣文光幕从而天降，光幕之上悬浮着无数古老的金色文字，如有神韵，就像是天穹一般牢牢将血羽少女镇压的难以起身。

“没想到，太虚门竟然将这等法器都给了你们，看来鹤清玄也早就算到我会出手……”

苏妖瑾沐浴着圣光，连抬头都显得吃力，可一双血瞳却还是几分不屑的恶狠狠瞪着那不远处盘腿打坐的仙袍男子。

“我已经劝过你，若继续与仙门为敌，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明羽双手结印，运转灵力维系着宝塔运转，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但依旧不忘几分得意的冷笑嘲讽。

“等我妹妹在下面抓住何以默，取走太初圣遗，届时你的计划终将一无所获！”

他淡淡说着，可却也恰巧在身后听到一道脚步声。

“看来，是我妹妹回来了。”

明羽信誓旦旦的一声冷笑，回眸望去，却是与那断崖洞口之上的白衣青年对上视线。

顿时间，明羽脸色煞白：

“你——！？！”

“嗷呦，明羽前辈这是正忙着镇压仙儿姑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