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4、何以默，你的死期到了！

太初圣火，其实就是太初剑祖生前用仙力培养出的一缕神火。

它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太初剑尊的意志，如今圣火被镇压在北域遗迹，自然是等候太初一脉的后人来认领它。

这个后人可以是裴止寒，也可以是裴止寒的徒儿林澈，但唯独不可能是何以默这与太初一脉毫无关联的外人。

所以，何以默打从一开始也没指望这圣火会乖乖顺从自己。

他不需要得到圣火的认可，因为他有着比圣火位阶更高的深渊血脉。

“如栀，你且替我护法，待我征服这缕圣火，把这圣火调教乖了，日后也可将完成品分你一缕。”

何以默冷冷说着，抬手便是召开上古真凤的深渊法相，然后朝着那悬空的金色圣焰湮灭而去。

古殿上空，深渊真凤与金色圣焰缠斗在一起，却是打的不可开交，不断朝着周围震荡出一圈又一圈的上古气息。

“你小心，这毕竟是一缕圣火，恐怕没那么好被魔堕…”

温如栀自然知道何以默要做什么，她只是简单一句劝告，而后便是后退数步，守在古殿的大门前静静观望那高空中的光暗之争。

圣焰的本源与旭日相仿，性属光明，而何以默的真凤血脉则来自西域魔渊，性属黑暗。

两者相克的灵能交汇，却是如有阴阳太极阵，龙凤相争的法相造化。

温如栀被这一幕幕应接不暇的变化看的出神。

渐渐地，她感觉自己有些被打脸了，因为她此前还觉得想魔堕一缕圣火何其艰难，但如今才不过几十分钟过去，在何以默的不断施法下，他周身的黑色魔渊气势已经明显占据上风，开始不断压制太初圣火的金色光影。

彼此的火焰对冲，就像是两军交锋，而何以默的深渊大军却势如破竹，黑色的魔焰不断渗透到太初圣火的金色光影之中。

此情此景，竟是恍然让温如栀感到几分熟悉。

因为她注意到了何以默脸颊滑落的汗珠，以及少年正在咬牙切齿压抑着什么的痛苦表情，这般模样几乎与当初何以默在重瞳世界中与温如栀对决时如出一辙。

那个时候，温如栀就已经能隐约感受出来，何以默一直在克制着什么，他不想被负面情绪支配大脑，他也不愿因为一场小小的比武就失手把温如栀杀掉。

自那以后，温如栀挨了揍，亲身经历一遭鬼门关，再看何以默的时候也就自然老实多了。

“他到底继承了何等危险的深渊血脉…？”

“血脉所背负的仇怨与因果，恐怕也并不输此前那尊妖王，可何以默的精神状态却始终稳定，远非那疯婆娘的妖王能够比拟。”

温如栀情不自禁感叹道。

通俗来说，这世间分为仙道与邪道，前者靠更天然的修心造化，后者则仰仗贪婪暴虐等罪欲来修炼。

温如栀是神渊门出身的弟子，她自己在战斗时如果严重超频，也会被负面情绪侵占理智变得喜怒无常，所以她比任何人理解深渊之力的副作用有多可怕。

再说那自称在北渊重生的苏妖瑾，归来以后就变成了那般渴望复仇的姿态，可何以默的血脉比苏妖瑾还要更可怕数倍，但他居然可以随心所欲的驾驭体内血脉，简直稳定的离谱！

轰隆隆！！！！

思绪间，温如栀却是恍然察觉到身后的门外传来一阵暴动声。

她几分戒备，回眸望去，却是迎面与一位气喘吁吁奔赴而来的青发少女对上视线。

“何以默，你竟敢染指太初圣火的仙道纯洁！”

清霜瞪大双眼，不由被古殿内正在上演的【深渊侵染圣火】画面震惊。

可是这一次，当清霜抬手唤出玄冰轮刃，眼中流露杀意时，那守在门后的黑裙少女却也同一时刻开启上古重瞳的紫幻虚影。

清霜被紫幻重瞳死死盯着，却也恍然意识到对方的威胁意图。

“神渊门重瞳天才，连你也要与正道作对？”

清霜更感诧异。

她早就留意到温如栀与何以默的关系，只是如今真的亲自对上，清霜这才意识到温如栀眼中的那道决意——她是真的愿意为了何以默与强敌背水一战！

“你代表不了正道。”

温如栀只是淡淡说着，周身弥散深渊黑焰，那双紫幻重瞳也早已战意滚滚。

清霜挑眉。

温如栀停顿了一下，却是几分不屑的冷冷道：“在我看来，何以默才是所行正道。”

“看来，此前在京城比武，你也被那家伙洗脑了……”

清霜叹了口气，不愿多言，转而召开三重合体期的仙韵寒风。

可即便清霜在修为上压制了温如栀不止一头，后者眼中也没有丝毫畏惧，只是无声将一双紫幻重瞳锁死在清霜的脸上。

一时间，清霜也意识到了对方要做什么，不由含咬朱唇，冷艳美颜浮现几分感到头疼的厌倦：“就算把我吞入重瞳世界，你也拖延不了多久的。”

清霜知道，坐以待毙，迟早会被温如栀拖入重瞳世界。

于是，她不再废话，动身直接挥舞冰刃猛攻而去。

可是，温如栀身法飘逸，虽然在修为上被清霜压制，但她本来也不打算与清霜硬碰硬，而是且战且退，凭借重瞳在幻术领域带来的软实力反复拉扯清霜。

如今，清霜急着过关斩将去杀何以默，可温如栀拦在她面前，清霜若是不管她，温如栀就会用重瞳把她拖入那方重瞳世界，但清霜去管她吧，温如栀就又开始跑，一时半会儿清霜也拿不下温如栀。

在清霜看来，温如栀就像是一根搅屎棍，清霜是打又打不到，绕又绕不过去，被反复拉扯的焦头烂额。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

“你们玩幻术的果然骨子里都喜欢犯.贱！”

渐渐地，清霜终于被拉扯的破防了。

“那又如何，能拖到何公子炼化圣火就足够了！”

眼看对方越来越急了，黑裙少女不由一声冷笑，紫幻重瞳目光所至的空间也逐渐开始扭曲。

现实就是，清霜知道她要干什么，温如栀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奈何这双上古重瞳长在温如栀的眼上，那么战斗或是逃跑的主动权也就掌握在温如栀手里。

就算是明知必输的过剧情，只要温如栀愿意，那清霜就没有跳过的选择，不得不陪温如栀去重瞳世界兜一圈，直到彻底打败温如栀才能出来。

眼看自身的灵魂就要被卷入重瞳深渊，清霜的冷颜实在难掩羞怒的破防大斥：

“今日何以默不死，日后等他闹到神渊门，你迟早也会后悔的。”

“我只知道，今日何以默不死，日后太初圣火被他征服，我为他护法有功，他也会把炼化后的魔焰分我一半！”

温如栀的身影出现在八荒战场的上空，也是有些绷不住的恶作剧般冷冷笑起来。

紧随其后，青蓝挽发的仙裙少女也在战场下方睁开眼睛。

“两个窃贼，狼狈为奸！”

清霜攥拳，时间紧迫，不愿废话，便是腾空杀上九重天。

温如栀身负重瞳之眼的深渊法相，眼中却也闪过几分杀意：“那又如何，先过我这关再说！你未必真能打得过我！”

……

……

……

……

“事实证明，所谓纯阳神圣的太初之火，也是可以与深渊属性的体质共存。”

幽暗烛火的古殿深处，何以默从闭关打坐的过程中，睁开一双焕发淡金色圣焰的冷眸，不由几分得意的冷冷笑道。

他抬手凝聚灵力，掌中却是浮现一缕紫金色的圣焰。

“怎么样，在融入我的深渊血脉以后，是不是感觉自身的火焰也更为强大了几分？”

何以默一声得意的调侃。

短短半个时辰，他已经成功征服太初圣火。

这过程也很简单，经典“先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的公式。

何以默先用上古真凤血脉强行侵入太初圣火，玷污了它作为圣焰的纯洁，然后等到火种意识到自身难以抵抗被魔堕的绝望命运后，何以默再主动给它分享一些自己神识之海与裴止寒有关的记忆片段，以及何以默日后对裴止寒的计划与打算。

如此一来，太初圣火与何以默心连心，它也就认知到何以默对太初一脉没有恶意，反而还真心愿意帮助太初一脉的传人裴止寒。

渐渐地，圣火也就在深渊魔焰下选择屈服。

这招何以默可谓百试不爽。

太初圣火凭借自身的实力，它固然可以忠贞不屈，与何以默抗争个七天七夜，直到被何以默的深渊魔焰完全炼化吃干抹净。

但若是如此，太初圣火自身的魂格也就彻底不复存在，它将再也没机会见到太初一脉的传人。

反之，若是暂且顺从何以默，没准儿它还有希望再见到裴止寒，届时太初圣火还尚存自己的意识，它还可以与何以默谈条件，让何以默去救救裴止寒，振兴太初一脉。

“看来，你也知道裴止寒如今身处险境？”

何以默观察着那紫金圣焰，不由挑眉说道。

如今经过半个时辰的炼化，太初圣火已经放开自身魂格任凭何以默渗透，所以何以默自然能够隐约感应到对方的意志。

而此言一出，那紫金圣焰也像是有灵魂一般，飞到何以默的面前，连连点头，似乎焦急的想要描述什么，只是可惜它只是一缕有灵性的火种，不能像人一样开口说话。

“放心，我会救她的，到时候没准儿还会把你物归原主，让你跟着裴仙子好好修行。”

何以默用手指摸了摸紫金圣焰的脑袋，意味深长的笑道。

听到这里，紫金圣焰先是几分兴奋的燃起火光，但很快它也低头注意到自身的颜色变化，恍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拼命摇头。

“怎么，你还嫌弃上自己被玷污了？我像是那种会利用你间接魔堕裴仙子的坏人吗？”

“！！！！”

圣火又是几分敢怒不敢言。

何以默懒得再挑逗它，便是从古殿那口棺前坐起身——

“不过，在带你去找裴止寒之前，你还得帮我处理几个眼下的麻烦。”

他的话音落下，掌中捧着圣焰转过身来。

圣焰闻声望去，却也恰巧看见那古殿门前浮现一道虚空裂缝，一袭白裙金纹，手持玄冰轮刃的青发女子从中优雅跳出——

“何以默，你的死期到了！”

她的话音落下，不远处的黑裙少女猛然吐出一大口黑血，紫幻重瞳的眼角涌现大量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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