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6、猜猜看，谁先抓住何以默？

“你——！”

“怎么可能会是你！清霜呢？你把清霜怎么了！”

当看到何以默的身影出现在断崖上，明羽只觉得两眼一黑，无数种可怕的猜测止不住在脑海深处浮现。

可是，他现在忙着运转九重宝塔镇压苏妖瑾，苏妖瑾的实力本就比清霜明羽更高，如今明羽也是仗着更高阶的上古法器才勉强将之定身，尚且不能伤及苏妖瑾分毫，若是明羽再因为清霜的安危分神只怕苏妖瑾随时有可能挣脱宝塔的镇压。

届时，若让这妖王重获自由，整座遗迹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有意思，何公子居然能从那合体期的小妮子手上逃出来……”

圣金色的宝塔光幕之下，苏妖瑾也撑着身子抬起头来，血红羽毛组成的呆毛垂落下来，却是难以掩盖少女龙眸中对何以默到来的兴奋。

一时间，何以默沐浴在二人惊诧的目光下，唇角却也不由勾起几分乘人之危的得意。

“仙儿姑娘，看在你我此前相处的情面上，我们不妨在此做个交易？”

何以默语调温柔的开口，就像是此前他们在山洞里烤肉时相处的气氛。

此言一出，那跪地不起的血羽少女顿时瞪大双眼。

她大致已经猜到何以默的意图，但毕竟何以默喊了她仙儿姑娘，苏妖瑾自然也很给情绪价值的装腔陪笑道：

“此前何公子有恩于仙儿，如今仙儿自然不会辜负何公子的恩情！”

“你们——！”

明羽坐在祭坛的石台上，手头忙于运转法术，但眼神却是愈发惊恐的瞥向何以默。

他也猜到何以默要干什么，顿时被吓得嘴唇发白，声音也隐隐作颤：

“何以默，你最好想清楚，她可是北域的妖王！若是今日你放她出来，我们全都会死在这片雪域！”

“那又如何，反正你们太虚门也不打算放过我。”

何以默摊开手，颇有不屑。

紧随其后，他再度将目光投向那宝塔下的血羽少女：“仙儿姑娘，你解开这遗迹的封印放我离开，我就替你中断明羽的施法如何？”

“你会后悔的！你以为你现在卖她情面，短暂离开了这座遗迹，这头母妖以后就不会继续追杀你吗！”

明羽听不下去，再度出言呵斥。

此言一出，那宝塔下的苏妖瑾也是微微怔神。

不过，她并未反驳明羽的说法，只是勾唇冷笑：“是啊，何公子可要想清楚呢，我们的交易可仅限于这一会儿，等交易达成，我们彼此满足了对方的条件，日后江湖再会仙儿可未必就会念旧情放过何公子。”

如今的局势，苏妖瑾也已经看透彻了。

她看似被明羽镇压，但明羽也不可能一直运转法器，他终归会有灵气枯竭的那一天，届时在这片北域真正掌握主动权的依旧还是苏妖瑾。

所以，苏妖瑾没那么依赖何以默，反而应该是何以默更有求于苏妖瑾。

“无妨，今日我帮仙儿姑娘，仙儿姑娘也帮我放我一马，便是恩怨两清了。”

何以默目光清澈，态度很是谦虚。

毕竟，他已经得到了太初圣火，如今当务之急是离开此地，远离纷争，何以默的处境确实要比苏妖瑾更紧迫一些。

当下，他们三人之中还是有信息差的。

因为遗迹下方的清霜中了玉境幻术，尚未把何以默魔堕太初圣火的情报传上来，否则若是让苏妖瑾知道何以默短短半个时辰就轻松窃走了太初圣火，她可就未必愿意轻易放何以默离开了！

所以，趁苏妖瑾现在心情不错，何以默得赶快把合作谈成。

“好！我们一言为定，今日我先宰了这两个太虚门的走狗，日后与何公子江湖再会！”

眼看何以默这般爽快，苏妖瑾也是几分豪爽的一声冷笑。

她只是心神一转，眉心处便有一道血色咒印被化解，紧随其后那笼罩整座遗迹的血色结界也应声碎裂。

何以默看准时机，却也在身前抬手唤剑，幻化出数道黑红灵剑锋芒直指那祭坛上盘腿打坐的明羽背部。

一时间，明羽瞪大双眼，感受到杀意袭来，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

“何以默，你给老子等着——！！！”

明羽自知已经没有周旋的余地，不由彻底急眼的破口大骂。

可是，刀剑无眼，何以默没有丝毫手软，便是操控数道灵剑在空中划破刺耳的剑鸣爆冲而出。

剑锋将要刺穿明羽背部的最后一刻，明羽终究还是出于本能的坐起身来分神规避。

他的手头中断运转宝塔的结印，转而唤出一道金色屏障挡下灵剑背刺。

铛！

灵剑被屏障挡下，便也应声碎裂。

但下一秒，随着明羽被迫分神，那九重宝塔之下的血羽少女却也勾起唇角。

“镇压我这么长时间，终于该轮到我的回合了！”

金色圣文的光幕出现裂痕，血色的深渊气息顿时从少女体内震荡开来。

只是瞬间，苏妖瑾的周身便再度被血羽环绕，她的肌肤再次变得黑红如恶鬼，北渊归来的妖王煞气也再度席卷而来。

不等明羽从地上坐起身来，那血羽少女便已经化作血色龙卷厮杀而来。

“死吧——！”

逼近明羽身前的最后一刻，苏妖瑾大手一挥，无数血色羽刃便是在臂展前方汇聚成一道半月斩姿态的血镰。

“！！！”

明羽瞪大双眼，方才宝塔被冲破的副作用席卷而来，却也让明羽短时间根本难以招架这一击突袭。

砰——！

关键时刻，遗迹侧方的阴影处却是杀出一道青蓝色的倩影。

玄冰轮刃应声挡下妖王的血镰，两道底蕴十足的锋芒利器交锋，虽然摩擦的火花四射，可数秒过去，彼此竟也在力道与任性上不分伯仲的僵持不下。

这一幕，不由让断崖上的何以默感到几分违和感。

明羽用太虚门的上古法器定身苏妖瑾是合理的。

但正常来说，以清霜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与苏妖瑾正面对抗。

“看来，东区的苏妖瑾应该只是一道灵身，否则原著的剧情中，她也不可能在几乎同一时间出现在西区与裴止寒交战……”

“事不宜迟，还是先撤吧。”

何以默心神一转，不再多做逗留，便是转过身来，将那气息还有些虚弱的黑裙少女一把抱起来。

来来回回几次被抱，如今温如栀也已经习惯了。

她其实想说，虽然之前在重瞳世界被清霜重创负伤，但作为上古重瞳的天骄，她的恢复能力一直不差的，如今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温如栀早就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

不过，温如栀终究还是没吭声。

何以默愿意照顾她，温如栀又何必扫那个兴呢？

……

……

……

何以默走后，废墟祭坛上的交锋还在继续。

由于清霜的及时赶到，明羽也已经重整旗鼓，他们兄妹二人一个近战一个射手，有清霜顶在前方拖住苏妖瑾自然短时间不会落败。

只是，眼看双方交锋又要像此前那样愈演愈烈，清霜却是注意到断崖上那洞口的何以默已经消失不见。

“苏仙瑾，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何以默窃走了太初圣火，如今你竟然就这么放他跑了！”

她的声音饱含羞怒，既是对苏妖瑾的气愤，更是因为此前被何以默紫幻琉璃境的幻术硬控了许久，甚是一度害的清霜道心破碎留下难以磨灭的精神创伤。

而随着清霜此言一出，那交战双方的苏妖瑾和明羽均是为之一愣。

“何以默取走了太初圣火？怎么可能，他既没有纯阳圣体，也根本不是太初一脉的传人？！”

明羽瞪大双眼，感到几分错愕。

另一边，身负血渊的白发少女也微微怔神，淡金色的十字龙眸感到狐疑。

“我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有什么诡异手段，反正他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轻易把太初圣火给魔堕炼化了！”

清霜越想越气，转过头来向明羽倾诉自己的离谱遭遇。

明羽听的咬牙切齿，不由更感脸色阴沉。

“太初圣火都没了，我们还在此地跟这妖王纠缠什么……？”

“我怎么知道！”

一时间，随着清霜明羽率先停手，苏妖瑾也几分默契的短暂从半空中收起血羽。

几人面面相窥，气氛却是有些微妙。

“苏仙瑾，收手吧，你应该知道，今日只要有我们其中一人在，你只凭一具灵身就不可能杀得掉林澈。”

明羽叹了口气，随着何以默跑掉，他也渐渐失去了战意，几分心累的劝道。

眼看苏妖瑾不为所动，明羽接着深吸一口气，而后客气道：

“更何况，就算你真是本尊亲临，天师大人也早有准备，我们太虚门是按照与林府老祖交手的规格来备案的，只是有些底牌你我都不愿再这种无意义的交手中两败俱伤罢了。”

“我们太虚门此前已经因为轻敌，被何以默折损了两位气运之子，如今剑澜宗的林澈备受天师大人重视，你得不了手的。”

他难得放下了对妖族的成见，几分真诚与理性的试图劝和。

可这番话听在苏妖瑾的耳朵里，却只觉得几分刺耳与挑衅的含咬银牙——

“那又如何，我若偏不放你们离开呢？”

“那我们只能两败俱伤让何以默逃之夭夭了。”

明羽挑起眉头，左手二指从怀中夹出数道金色咒符，而右手则掌心朝上幻化出此前镇压苏妖瑾的九重宝塔。

苏妖瑾不为所惧，只是勾起唇角：

“你真以为何以默离开这座遗迹就能在我的地盘轻易逃掉吗？”

“……”

明羽陷入沉默。

他暗中咂舌，却也回眸给了一旁青蓝挽发的仙裙少女一个眼神示意。

瞬时间，清霜心领神会。

她在袖下掌心发力，从中唤出一件金色的仙纹鼎，然后将之暗中传入明羽手中。

在那之后，清霜则步步后撤，给了苏妖瑾一个等着的眼神，然后便是腾空跃起再度化作一道幽蓝残影追杀出去。

苏妖瑾当然知道这兄妹二人是什么算盘，无非还是明羽留下来拖延时间，保护林澈不被苏妖瑾杀死，而擅长追猎的清霜则继续在雪域追杀何以默。

一时间，苏妖瑾感到无趣的摆了摆手，同时收起周身盘旋的无数血色羽刃。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太虚门财大气粗，多的是镇妖的法宝。”

少女淡淡说着，却是直接当着明羽的面打了个哈欠，然后盘腿坐了下来。

而在祭坛战场的另一端，明羽不敢轻易放松警惕，左手托着一尊仙鼎，右手托着一尊宝塔，冷眸死死盯着对面的妖王少女，生怕对方这看似乖巧的坐姿，下一秒就会突然变脸化作血雨腥风杀过来。

苏妖瑾盘腿坐着，支手托脸，却是几分玩味的打量着对方这个一脸严肃的仙门弟子：

“别那么死板嘛，谁不知道你们这些仙门弟子嘴上光明正义，其实都是装的假正经，背地里残害那些无辜的生灵可是没有丝毫手软。”

血羽少女继续调侃着。

明羽瞪着她，沉吟许久，却也还是几分厌恶的吐出一口浊气：“我杀的都是有罪之人，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仙教不朽。”

“是是是，年纪轻轻就跟个念经的老和尚一样，还不如人家何公子百分之一的有趣，难怪你身边除了自己的妹妹就再也没有女人缘了！”

苏妖瑾懒得再接话茬，却是转而挑起眉头，冷笑着换了个话题：“既然现在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那不如就让我们猜猜——”

“？”明羽挑眉，依旧满眼戒备。

血羽少女耸了耸肩，朱唇裂开一道妖魅的弧度：“猜猜看，接下来究竟谁会先抓到何以默呢？”

……

……

……

……

北域遗迹，西区深境。

随着三位仙子斩妖除魔的探索步步深入，整片雪域的狂风暴雪也愈发肆虐，明明是白天，但众人的视野却一片漆黑，好似有阵阵妖风袭来，刮得众人阴寒刺骨。

“不对劲…”

“这片冰川的迷雾感觉有些蹊跷，不像是自然幻境。”

三人队伍最前方，一袭黑裙束发的裴止寒率先察觉到异常，抬起衣袖遮住口鼻。

此言一出，跟在其后的墨语烟和南宫兮也面面相窥，彼此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抬手遮脸。

昨天，她们探索了那座废弃的无人雪村，然后在村子里落脚了一晚，第二天便是继续按照地图的指引找到了踏入这片冰川地段。

起初，路上还是万里无云，可不知何时天气骤然变差，迷雾四起。

迷雾刚开始很是淡薄，众人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北域秘境的气候本就无常，可如今雾气越来越重，已经严重影响了几人前进的视野与方向。

嘶嘶嘶——

诡异的妖兽吐息从迷雾四面八方的传来。

“咳——这雾有毒！恐怕不是寻常的妖兽！”

不知何时，裴止寒一声轻咳，却是立马召开太初神剑，周身裙摆掀起一团金色圣焰驱散迷雾。

紧随其后，南宫兮也脸色难堪，冷不防的捂嘴传出一声血咳。

三人之中，唯独没有分毫中毒反应的墨语烟不由短暂愣了一下。

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从胸前取出那块何以默从琉璃宗赠她玉佩——

“你们聚在我身边！”

墨语烟冷冷说着，掌中向玉佩注入灵力，很快那块精美的玉佩便是绽放出一道金色的净化圣光为众人驱毒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