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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7 节

第2章:2、最好别让本姑娘抓到你!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156 字

入夜。

剑澜宗后山,几位季府长老正聚集在一间昏暗的密室内讨论近日情报。

“今日,有人看见那无极宗的剑首墨语烟来了剑澜宗找裴止寒做客。”

一位刀疤长老沉声说到。

长桌一侧,相貌稳重的长老点头:“墨语烟…老夫听闻此前她有御寒圣体,天资不输裴止寒……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突破了炼虚境。”

“炼虚境又如何,终归也只是个二十岁的丫头,不足为惧!”

二人桌对面,一位贼眉长老不屑笑道。

“可是,老夫还听闻,她这次来剑澜宗,与之同行的那少年,正是此前在年度比武赢得头冠的那个何以默!”

“何以默?也是小辈,他才化神境,就算再有天赋,在那位妖王苏姑娘手下也不过一只蝼蚁!”

“更何况,我等在座均是合体期不乏大乘期,哪个不是随手捏死他?”

“这倒也是…”

几位长老面面相窥,却也冷笑着互相达成共识。

为首的刀疤长老继续说道:

“不过接下来这位姑娘,可就不容吾等小窥了。”

“据不可靠的信源说,今年北域遗迹开放,那寒阙宫神女南宫兮也有意亲自不远千里来探索!”

此言一出,在座众长老皆是感到棘手的暗暗咂舌。

那贼眉长老依旧不放在心上:“不过炼虚境的年轻天骄,她若敢来坏我们好事,跟那墨语烟一样直接杀了不就行了?”

可这一次,他轻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刀疤脸出言呵斥:

“那神女南宫兮可是月神转世,与九天之上那位银月仙子共为一魂!你敢杀她,可是触怒上古月教逆鳞,动点脑子吗!”

“知道了,知道了……”

贼眉长老有些尴尬的挠挠脸。

不过他呢喃着,却是想到了什么,颇有尊敬的看向长桌另一端:

“不过,就算那神女南宫兮再怎么棘手,不是还有家主大人给咱们出谋划策不是吗?”

此言一出,众人均是眼前一亮,齐齐将目光看向长桌尽头,那位身披黑袍,蒙着兜帽,面挂诡异面具的家主大人。

“南宫兮,她只是来寻月神圣遗,与裴止寒没有交情,无需在意。”

那高大的身影淡淡开口,同时也波澜不惊道:“此乃北荒之地,并非月教势力范畴,若南宫兮不知好歹,那位妖王大人可不会顾及什么月教颜面,自会出手将之诛杀。”

此言一出,众长老皆是点头。

可也就在屋内气氛寂静时,屋外却是冷不防传来一道脚步声。

咔嚓——!

门缝松动,众人回眸望去,却见是季子辰闯入其中。

“子辰?”

此前相貌稳重的长老坐起身来:“你不知道吾等长辈们正在开会?”

“我知道。”

与平常不同,今晚的季子辰表情木讷,就连声音也听上去与本音不符。

他并未退下,反而更为目中无人的闯入屋内,在那长桌一侧的贼眉长老身边拉开一把长椅,静静的坐了下来。

“我今晚来,是得到了一些情报,想与诸位长老汇报。”

季子辰淡淡说着,却是抬起头来,回眸看向那长桌尽头,身形高大的兜帽面具家主。

此言一出,那暴脾气的刀疤脸顿时拍桌而起——

“季子辰,就算你是季家圣子,但别忘了你这圣子之位是怎么来的!如今对家主大人这般无礼,可是要反天了?!”

刀疤脸说着,便是骤然爆发出合体期的威压。

一时间,那稳重长老也叹了口气,赶忙出手拦下刀疤脸:“子辰啊,有什么事私下与为父说,莫要这般失礼,赶快跟你三叔道歉!”

“这臭小子连门都不敲就进来,我看是皮痒欠收拾了!”

刀疤脸抱着胳膊,还在生闷气。

可也就在屋内气氛乱起时,那蒙着兜帽的面具身影却用带有魔音的语气冷冷开口:

“现在的季子辰,已经被外人用诡术附身了。”

此言一出,众长老皆是瞪大双眼。

“什么?!”

“到底是谁暗中弄鬼,这些天吾等竟然毫无察觉?!”

“你们看!季子辰眼神呆滞,可却出言利落,恐怕是某种傀儡术!如今吾等感受不出一丝灵线操弄的迹象,想必对方的戏法与境界远在我等之上!”

众人议论纷纷。

此前那容貌稳重的长老正是季子辰的父亲,如今眼看儿子身中诡术,自然也是心急如焚的看向家主寻求帮助。

可还不等他开口,那高大的面具身影却抬手将之拦下,转而依旧语气平淡的说道:

“季延,让那操控季子辰的幕后高人把话说完吧。”

“我只给诸位两个忠告。”

季子辰靠在长椅上,竖起两根是指,木讷的眼神环视在座众人。

众长老不语,默默听着。

“其一,谋划裴止寒的时候,小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阁下是指那林府的长公子?”家主冷冷开口。

季子辰摇头:“不仅仅是他。”

“那是?”

“还有那新出世的苏妖王,没准儿事成之后,她就会灭门你们季家呢?”

此言一出,在座众长老皆是倒吸一凉气,仿佛被警醒了一直以来被疏漏的细节。

长桌尽头,面具家主片刻沉默,继续说道:

“第二点呢?”

“第二点…”

季子辰淡淡说着。

谈笑间,他起身大手一挥,却是从袖中甩出一道锐利的袖剑。

季子辰出手极快,原本呆滞的眼中也在此刻绽放出一道寒芒,而那寒芒自是伴随袖剑直指那长桌尽头的兜帽面具身影——

砰!

一道平平无奇,没有灵气附魔的袖剑,原本无人在意会有什么威胁,可如今竟真的硬生生一剑插在那面具的眉心处。

但比家主中剑更诡异的是,那高大的身影竟然全程无动于衷,甚至没有半丝血迹从面具的裂缝中留出。

众长老皆是再度感到几分诡异气息。

季子辰盯着那面具身影看了片刻,然后浅笑接着说道:

“这第二点,自然是提醒在座诸位长老,可要小心这位从不抛头露面的家主大人。没准儿啊,真正的季家主早就死了,这面具之下也早就是一具灵魂干枯的外道傀儡呢?”

“什——?!”

瞬息间,在座几位长老皆是瞪大双眼,背后冷汗直冒。

那高大的兜帽身影默不作声,只是诡异面具下浮现的一双金瞳直勾勾盯着季子辰。

季子辰坐起身来,耸肩冷笑,然后意味深长的给诸位做了一个浮夸的戏剧落幕礼:

“那么诸位慢聊,我就先行退下了。”

话音落下,季子辰整个人像是失了魂,应声瘫倒在地。

昏暗的密室内,众长老皆是几分不安的回眸看向那诡异面具的高大身影。

气氛许久寂静。

不知何时,那高大身影的背后传出一声少女的叹息。

众人瞪大双眼,汗毛战栗,因为他们看见,那高大身影的胸膛处,竟然凭空探出一只少女的白皙玉手。

那玉手沿着胸膛向上探去,竟是反手摘下那兜帽下的诡异面具。

面具被剥离,并非露出家主的阵容,反而是整个高大壮硕的身影瞬间化作一摊魔气烟消云散,原本的位置上只留下一片干瘪褶皱的黑色披风。

“这——?!”

刀疤脸被吓了一跳,赶忙拍桌而起。

这些年来,那个自称从北域遗迹苏醒归来的季家老祖,为整个季家出谋划策,带领季家在剑澜宗一步步壮大势力直到今天的家主大人,竟然从始至终都只是由魔气虚构而成的一具傀儡?!

“哎呀,真是扫兴。”

诡异气氛之余,家主席位的后方阴影中却是传来一道少女的叹息。

众长老坐起身来,纷纷拔剑戒备。

可那阴影处的血色倩影只是打了个响指,众多长老眉心处便应声浮现出一道道的血色咒印。

瞬息间,众长老感受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不由浑身颤抖,手中剑刃接连清脆落地。

他们再也不敢流露半丝杀意,而是齐刷刷的向着阴影处匍匐跪地。

嗒…嗒…

少女轻盈的脚步声从阴影处走出。

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瘫倒在地的季子辰,倒映十字纹路的黄昏龙眸却也不由被勾起了几分兴致。

“敢在我面前变戏法的家伙…”

“你最好别让本姑娘在雪域秘境抓到你。”

身披血羽的少女字句凶冷,随手将那被袖剑刺穿的面具丢在地上,然后只身坐上原本的家主席位。

众人敢怒不敢言。

苏妖瑾支手托腮,傲视麾下众长老,在那血色羽毛编织的裙摆下,少女高挑翘起二郎腿,那被血色荆棘交织而成的脚链装饰的白皙玉足也随之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苏妖瑾抬起手来,指尖牵起数道掌控季家长老生命的血丝,唇角也随之勾起一抹病态与玩味——

“不过。”

“既然有不懂规矩的家伙事先剧透,那人家也没办法,只好提前让这场好戏拉开序幕了呢!”

……

……

……

太初圣地。

何以默深夜归来,却是站在门前,感到几分精神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屋门,迎面而来的是一位身材风韵的黑裙仙子。

何以默抬头与之对视,抿起礼貌的微笑简单寒暄,然后踏入屋内,与那火炕上裹着毛毯,席地而坐,早已等候多时的白衣仙子对上视线。

“还知道回来,以为你又要夜不归宿呢…”

墨语烟鼓起小嘴,颇有埋怨。

何以默走到炕上,掀开毛毯,把腿塞进去坐在墨语烟的身边取暖。

“我这不是顺路替师姐报仇了嘛。”

“报仇?”

“师姐此前在西域不是被季府算计险些殒命吗?”

何以默说的轻描淡写,眼眸没有感情变化,但手头却毫不见外的将墨语烟身前那杯没喝完的热牛奶端到嘴边轻抿一口。

只是,裴止寒坐在二人对面,却是感到错愕的瞪大双眼。

她的脑海中浮现此前在门外看见何以默与季子辰走在一起的画面…

“你去季府了?”

两位仙子近乎异口同声,皆是感到几分紧张。

可何以默却没放在心上,将墨语烟喝过的那杯牛奶一饮而尽,然后擦了擦嘴唇上的奶渍,眯眼笑道:“只是简单给了那些对我家师姐图谋不轨的坏人们一点教训罢了。”

“你,你没在开玩笑?”

裴止寒听的一脸懵。

虽然何以默这话是说给墨语烟听的,但作为剑澜宗的宗主,裴止寒与季家长老恩怨更深,反而她才是最感到震惊的那一个。

她很清楚,季家作为剑澜宗麾下的一脉势力,虽然规模与底蕴远远比不上太师府,但也有不乏数位合体期甚至大乘期的宗门长老,更是有一位神秘莫测,实力超群的季家老祖坐镇家主之位。

何以默纵然天赋异禀,能打败南宫兮温如栀赢下比武头冠,可他又怎么可能只身一人应战季府那么多位夸了两三个大境界的长老?!

即便是裴止寒,她若与季家长老开战,肯定也会打的整个剑澜宗天昏地暗。

而反观何以默,他说是替墨语烟报仇了,可直到现在裴止寒也没有察觉到季府有半分诡异的灵气波动!

“我什么时候跟裴仙子吹过大话呢?”

何以默耸肩苦笑,清澈的明眸却也几分无辜的看向桌对面的黑裙仙子。

刹那间,裴止寒脑海中浮现此前何以默在比武大会前说过的话。

他说,林澈会赢,林澈就真的赢了。

他说,他回赢下头冠,他就真的一路过关斩将……

后来,林御尘又登门挑衅,他站出来与林御尘约战,说来年春会来北域,如今何以默也真的如约而至。

“可是…可是这…”

裴止寒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墨语烟虽然不懂裴止寒在欲言又止什么,但也颇有好奇问道:“夫君是通过方式替语烟报仇的?”

“只是顺路去给季府的长老们几句忠告…”

何以默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的雪景。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也颇有无辜的摊开双手:“可谁能想到,我分明是好心提醒他们要小心那北域妖王,结果季府的长老们竟然就因为内斗争吵了起来……”

“如此看来,他们也并非团结一心,而是彼此之间各怀鬼胎呢?”

“北域妖王…?”裴止寒思绪万千,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种可能性。

“是啊,那妖王近年来在北域名声鹤起,难道不值得剑澜宗的诸位警惕吗?”

何以默目光回忆前世剧情,唇角勾起一抹阳光灿烂:“按这么说,季府长老恐怕还得谢谢我提醒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