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看来,本座有必要替何公子给妹妹一点教训了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5,352 字
墨语烟是今早刚到剑澜宗的。
来的时候,她与何以默同行,不过在到达剑澜宗以后,何以默却突然说有别的事要处理,于是便让墨语烟自行来找裴止寒。
这数个月在龙宫修行,墨语烟与何以默的境界已经分别突破炼虚境中期与化神境初期。
墨语烟对此番北域遗迹的探索充满信心。
可就在墨语烟满怀期待打算来找昔日前辈报喜时,墨语烟却在太初圣地的后门听见了裴止寒与剑宗长老的谈话。
听到那几位长老的咄咄逼人,墨语烟的脑海中便想起了此前国师凤颜交给她的几句话。
那是几句关于裴止寒的天机。
于是,墨语烟第一时间没有打扰,就那么隐蔽气息藏在屋里默默旁听。
她听到,那些长老来自季府,正是此前在西域背刺墨语烟的那个季圣子的族人。
季家长老声称,虽然林澈当初赢得了比武前三,但却并非用剑,而是用拳头,所以这依旧不能证明太初剑祖留下的独门剑术有了后人。
以此为基础,季家长老便再次开始逼宫,威胁裴止寒交出太初秘诀延续剑澜宗未来。
在墨语烟看来,这纯粹是慷他人之慨。
裴止寒的太初剑诀是她师父生前的独传弟子,当初太初剑祖殒命前留下遗嘱把圣地传给裴止寒,这太初一脉的传承自然也应该归裴止寒来负责,可如今太初剑祖陨落,裴止寒陷入瓶颈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些季家长老竟然大言不惭要求裴止寒交出真传,否则就废了裴止寒的宗主之位,将这一方太初圣地的各数珍藏全都收归长老院……
如果是墨语烟,她怎可如此受辱,她宁可战死在太初圣地,也绝不可能向这群落井下石的豺狼低眉。
季家长老这般出尔反尔,裴止寒自然并未答应。
双方不欢而散。
在那之后,墨语烟本打算露面,可还没开口却又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是林府的长公子林御尘。
他就像是在门外等候多时,季府长老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掐着点进来开始安慰裴止寒。
在墨语烟看来,林御尘的贪婪嘴脸也是显而易见。
他嘴上温柔的安慰,可话里话外却是想让裴止寒嫁入林府,如此一来他不仅可以得到裴止寒的人,还可以一并将太初圣地的真传以及这剑澜宗的宗主之位归入林府麾下。
若真如他所愿,林府作为宗主亲族插入剑澜宗,那么林府在北域的势力无疑将会更进一步壮大。
“真是恶心…”
墨语烟靠在树边旁听,好几次都忍不住想拔剑斩了林御尘。
她不得不佩服裴止寒的抗压能力,那林御尘的嘴脸都这般丑恶,裴止寒竟然还能压抑着剑意与杀意,就那么站在原地,怀中抱剑,默默听完林御尘的威逼利诱并且保持无动于衷。
碍于仙子周身那层淡淡的杀意,林御尘虽然不敢碰裴止寒,可却也心中明白裴止寒迟早走投无路。
谈话的后半段,林御尘开始劝裴止寒不要去秘境,直接嫁入林府解千愁。
不过这个话题,倒是被一直沉默的裴止寒斩钉截铁拒绝。
眼看裴止寒是铁了心要去秘境探寻太初剑祖留下的圣遗,林御尘便也不再劝了。
他换了个角度,又开始笑眯眯的给裴止寒画起饼。
裴止寒毕竟孤身一人,奈何修为高,进了那方秘境也势单力薄。
而林御尘作为太师林府的长公子,若是裴止寒愿意跟他一起探索秘境,到时候真遇到什么危险,林御尘自然有的是底牌能护她周全!
这些话,林御尘说的正义凛然,可墨语烟又怎么不知他打什么算盘?
踏入那深山老林,可就彻底成了弱肉强食的法外之地!
届时遇到什么危险,就算裴止寒不从也得从!
林御尘作为世家公子,想必靠着人脉与法器有的是办法能让裴止寒跪下求他…
不过让墨语烟松了口气的是,裴止寒最终还是没有答应林御尘的组队邀请。
林御尘也不着急。
毕竟秘境就在那里,裴止寒不跟他组队,难道进了秘境,林御尘就不能去找裴止寒麻烦了吗?
对于林御尘而言,猎物就在眼前,这秘境裴止寒进了是自投罗网,裴止寒不进也迟早会来求他拯救太初圣地。
想到这里,林御尘便是留下几分谗言,然后潇洒扬袖离去。
季家长老与林府长公子接连离去。
在那之后,也就上演了方才墨语烟所见的林澈与裴止寒师徒大吵一架的画面。
早在此前林御尘威胁裴止寒的时候,林澈就数次听的羞怒,他冲上去欲要替师尊辩驳,可修为却又不敌林御尘,最终在林御尘欲要出手将之镇压时,还是裴止寒站出来将林澈护在身后才没有见血。
正因如此,林澈才会别气的憋了一肚子火。
不过作为第三者的视角来看,墨语烟倒觉得这整个剑澜宗也就林澈像个正常人。
只是可惜…
林澈终归只是一介少年,如今虽然修为成长到了元婴期,但跟季家长老或是林御尘相比还是太过稚嫩。
更要命的是,林澈身上空有一腔热血,却少了此前何以默那种运筹帷幄的眼光。
所以…
虽然林澈信誓旦旦说要在秘境替裴止寒寻求太初圣遗,可老实说,墨语烟虽然认可林澈的态度,但还是不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
正因如此,墨语烟才会等到林澈走后,亲自出面指点与裴止寒。
“当年太初老祖传给裴姐姐的这把太初神剑……”
“如今来看,裴姐姐这般懦弱,恐怕是已经荒废了一身真传,让这常年不见血的太初神剑蒙尘,更是辜负了当年太初老祖对姐姐的一片期望与信任。”
墨语烟坐在屋内,端起茶杯细细品味,面无表情的说着戳痛裴止寒内心的训话。
黑裙仙子站在门口,她此前先后与季家长老,林御尘,林澈不欢而散,如今回过头却又要被墨语烟出言挖苦,道心自然也是彻底绷不住的感到羞辱。
可是…
墨语烟说的一针见血,裴止寒也确实难以反驳。
她已经累了,不愿与墨语烟争辩。
更何况,墨语烟今日远道而来做客,对于裴止寒而言本身就是一件喜事。
原因无他,因为墨语烟不图她什么,她们只是纯粹因为互相欣赏剑道与天姿才成为朋友,所以裴止寒喜欢与墨语烟相处,她珍惜当下自己还能与昔日朋友喝茶谈笑的每一次缘分。
“好妹妹,你就饶了本座吧,再这么毒舌下去本座可真要哭出来了……”
黑裙仙子一声苦笑,便是进屋坐在墨语烟的对面,主动替她把见底的茶杯满上。
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颇有疲惫的叹了口气:
“你知道的,人生在世,总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说这话的时候,裴止寒不愿直视墨语烟那锐利的冷眸,而是转头望向窗外的圣地风光。
墨语烟静静听着,心头的情绪依旧难以平复,可裴止寒都这般可怜的向她求饶,墨语烟又如何狠下心来继续斥责……
“什么身不由己,只是剑不够利罢了!”
墨语烟也别过脸,依旧生闷气的含咬朱唇。
裴止寒看了她一眼,莫名笑道:
“是啊,本座的剑哪里比得上语烟妹妹锋利呢?”
“若是本座也能有语烟妹妹这般天赋与福分就好了…”
后半句话,裴止寒说的时候眼中流露羡慕。
可墨语烟却只是听的恼火,因为她无法接受当年那号称天下第一剑仙的仰慕前辈这般妄自菲薄。
“你的天赋若差,当初又怎能年纪轻轻威名四海?”
“你的福分再差,也至少得到太初真传,难道还能比我年幼被灭门,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在天火之下更不幸?”
“归根结底,还是你自己一直活在过去,剑道才会止步不前堕落至此!”
墨语烟越说越是凶冷,锐利的美眸简直像是要一剑斩了裴止寒。
裴止寒被她的气势压制,冷眸映出几分叛逆之火,可最终那被激怒的情感也再度被理性压制。
她又是苦笑,像是不愿与墨语烟这小辈争论。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未经他人苦,又怎可能真正理解他人的想法?
裴止寒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丫头了。
如今,她知道与墨语烟争吵没什么意义,三言两语也改变不了任何现实,只会落得彼此的心中积怨,关系破裂,坏了今日姐妹重逢的气氛。
“好啦…是姐姐有错…”
“今日语烟妹妹难得来做客,莫要再数落姐姐了…”
裴止寒又是苦笑,看墨语烟那么气头上,便又主动给她倒满茶水。
墨语烟的火气再三被熄灭,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抿了抿唇,怒其不争,可最终却也欲言又止,只得端起茶杯气鼓鼓的将之一饮而尽生闷气。
裴止寒看着她,无奈笑笑:
“说起来,语烟妹妹今日来访,可是有事找本座?”
“我在等人…”
“等人?”
“等一个与我共同经历风,彼此真心相爱,道心一致,比姐姐身边的季子辰和林御尘那些人渣强一百倍一万倍的男人!”
墨语烟别过脸,显然还在气头上,讲话也是阴阳怪气。
听闻此言,裴止寒也是唇角微抽,再三被羞辱,奈何脾气再好也还是有些被羞辱的牙痒痒。
“语烟妹妹总是这般得理不饶人的暴脾气,日后若不收敛,就算何公子再怎么有耐心,恐怕迟早有一天会被语烟妹妹感到厌烦的……”
这一次,裴止寒虽然面不改色,但嘴上终于还是忍不住暗涵了几分怒火。
她再怎么忍耐,也还是有脾气的。
此前裴止寒已经对墨语烟再三赔笑,可墨语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得寸进尺,咄咄逼人,今天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
“那又如何!我就是看不惯现在的你!”
眼看对方上钩了,墨语烟也不由勾起唇角,一声冷笑。
啪——
言至于此,白衣仙子顿时拍桌而起,怀中拔剑,骤然将那吟霜剑的锋芒瞄准了裴止寒的眉心——
“裴姐姐若是不服,便与我论剑一份高下好了!”
这一套丝滑连招墨语烟一气呵成,显然是今天来剑澜宗早就准备好了。
裴止寒被拔剑指着,眼中却也彻底失去了耐心,浮现出几分身为剑修的凛然决意。
她像是被气笑了,感到几分无奈的抿起朱唇:
“论剑?”
“语烟,你可想清楚了…”
“就算本座今日落魄,但也是渡劫期巅峰的实力,虽然本座多年来并未真正渡劫,可就算按大乘期来算与你也可谓相差了至少两个大境界。”
说到最后,裴止寒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可怜之色。
她是前辈,而墨语烟只是后辈,这已经是裴止寒看在过往交情上对墨语烟最后的忠告。
“那又如何?”
白衣仙子一声冷笑,颇有得意的挑起柳眉:
“修为之外,论剑拼的也是彼此的剑心与决意!”
“依我看,裴姐姐如今这般优柔寡断,若是论剑可真未必有妹妹的吟霜锋利!”
这一次,墨语烟说的高挑,眼中闪烁着身为天命之女的骄傲与自信。
裴止寒被她的拔剑指着眉心,最后的耐心也终于被磨尽。
她不再陪笑,朱唇转而轻轻闭合,昔日柔情的仙颜也在此刻终于浮现出几分凛冽寒意——
“看来,今日本座不得不替何公子调教一下语烟妹妹这目中无人的傲慢了。”
……
……
……
……
两位仙子的剑舞身影在太初圣地上演。
彼此剑锋交汇,但只是三招便已经尘埃落地。
只见那白衣仙子的剑意被镇压,裴止寒反转手中的太初神剑,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便是用剑背应声抽在了仙子那被衣裙紧贴包裹的翘臀上。
顿时间,白衣仙子娇躯一颤,倩影也被揍飞数米远,痛的只得跪姿趴在地上。
裴止寒自然不会给她再起手的机会。
她轻步走上前,不再心慈手软,又是举起太初神剑,用圆滑的剑背当做棍子,狠狠抽了一下那跪地不起的白衣仙子撅起的丰满蜜桃臀当做教训。
“嗯啊——!”
一道与平日高冷形象不符的娇声冷不防从白衣仙子口中传出。
裴止寒愣在原地,思索片刻,却是想到了什么,感到几分好笑的勾起朱唇:
“看来,语烟妹妹私下与何公子玩的还挺花呢,身子被调教的这般敏感,倒是方便本座今日给你点教训了。”
“你,你犯规…”墨语烟趴在地上,满脸屈辱,银牙含咬。
她无数次试图起身,可在裴止寒的剑意压制下,只能被迫维持着跪地不起的姿势,而这般下腰崛起的翘臀自然也完全暴露在裴止寒的剑下。
裴止寒又用剑背轻轻拍了她两下,颇有无奈叹了口气:
“本座用剑背打你已经很给颜面了,以本座的力道若不打你鼙鼓,抽你别的地方可是分分钟会折肢断骨。”
“我不服,你放我起来,再战……”
“好啦,本座也没有以大欺小的兴趣。”
裴止寒叹了口气,将那冷冰冰的剑背从仙子红肿的翘臀上拿来:“现在乖乖给姐姐道歉,我就让你起来,免受皮肉之苦,否则等下何公子来了,看见自家师姐因为登门挑衅,无理取闹,结果三招都没撑住,自讨苦吃,跪在地上被本座抽的一片红肿,到那时语烟妹妹在何公子心中的现象可就真颜面尽失了呢。”
“别!我认错!你别跟何以默说!”
……
……
……
……
“现在老实了?”
太初圣地,屋檐之下。
经历方才的一番论剑闹剧,如今两位女剑仙握手言和,便又重新坐在一起品茶谈笑。
墨语烟听着裴止寒的调侃,却也仙颜有些委屈的含咬朱唇。
论剑术与天赋,她虽也是天骄,但毕竟只活了二十来年,确实还不能与百年天骄的裴止寒相提并论……
“我找你论剑,还不是想试着叫醒你。”
墨语烟的美眸垂落,叹了口气。
裴止寒看着她,方才玩味的冷眸也重新温柔了几分:
“好意本座就心领了,不过比起那些,语烟妹妹还是谈谈方才那般敏感的娇吟是怎么回事?”
她支手托腮,看似是八卦,实则有意回避关于自身的话题。
墨语烟默默听着,脑海中回想起什么,脸颊不由几分映出羞红,眼神闪躲的不好意思直视裴止寒:“还…还不是被何以默那个小坏胚给欺负的了……”
听闻此言,裴止寒倒是并无偏见,只是眼前一亮,也随之想到了一个关键的人物。
“听你之前说,何公子这是也来剑澜宗了?”
“嗯,他跟我一起来的…”
墨语烟点头。
裴止寒挑眉:
“那他人呢?”
“不知道…说是有事处理,让我先来找你…”
墨语烟鼓起小脸,谈及剑澜宗的事情,她便也几分恼火的补充了一句:“这次剑澜宗,我也有自己的仇怨要报!”
“你们剑澜宗那个季圣子,此前在西域勾结邪教,险些害我殒命魔渊——!”
谈及季子辰,墨语烟的冷艳仙颜便是浮现一抹杀意。
可也就在这时,裴止寒的目光却被窗外圣地门前一闪而过的两道人影吸引注意——
“季子辰吗…?”
她有些走神,轻轻呢喃着墨语烟刚才说的人名。
裴止寒怀疑自己眼花了,可她眨了眨眼,却无比确信方才就是何以默与季子辰二人走在一起,从圣地门前的小道路过向着剑澜宗的东坡走去。
最诡异的是,她看见以往那个高傲的季子辰,如今竟然一脸谄媚的走在前面给何以默带路介绍着什么……
等等,墨语烟不是说季子辰此前差点害死她吗?
“怎么了,裴姐姐在看什么?”
气氛突然宁静,墨语烟歪头感到好奇,顺着裴止寒的目光也看向窗外。
不过,她却什么也没看见,因为何以默与季子辰早就走远。
裴止寒收回目光与思绪,不知道该不该把方才看到的一幕告诉墨语烟。
“没,没什么…”
“只是在看枝头的麻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