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128、你这笨蛋，才几个月不见，你就把自己弄伤成这样…

噗——！

何以默靠在仙盟楼外的小巷，目送温如栀走远以后，这才终是再也压抑不住的趴在墙角吐出一大口黑血。

此前在重瞳世界，何以默本以为靠魅神花毒就能击溃温如栀的意志。

可事实是，温如栀的意志远超他预期，她甚至宁愿硬抗花毒待到身体产生抗体，也要再与何以默一决高下。

如此死战不退的决心，也确实是让何以默束手无策了。

没办法，何以默只能动真格跟温如栀大战一番。

没错。

何以默一直以来的动真格其实都分为两档。

解放上古真凤血脉，这不过只是第一档的潜能罢了。

而所谓的第二档，则是何以默连心境的壁垒也放开，任凭这上古真凤血脉与生俱来的仇怨戾气进一步自我魔化，从而到达类似走火入魔的暴走状态。

这也是何以默自打重生以来，始终不愿去触碰的血脉禁忌。

原著中，何以默这个角色是赤.裸裸的反派。

他生性残暴，戾气深重，几乎每天看谁都不爽，充斥了反社会的人格，完全没有作为一个人基本的道德观念。

正因如此，原著的何以默才会在何府，洛城，无极宗全都不受待见，甚至就连本该担任何以默监护人的小姨，原著中也对何以默被杀一事表现的漠不关心。

事实就是，何以默在原著是真的出生。

他在太师府呆着，每天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几乎只会败坏何府在洛城的声誉，而去了无极宗，也因为心性暴戾压根被墨语烟嫌恶，后来招惹了陈剑心，就算被陈剑心当众一剑诛杀也压根无人在意。

如今，何以默重生了。

也许是因为他继承了前世的灵魂，何以默的心性不再那么残暴无道，他发现太师府的长老其实并非全都讨厌他，他发现小姨鸢欣瑶其实也没有那么见死不救，就连无极宗那位剑首大师姐墨语烟对他的偏见也可以化解…

是的，何以默已经真正意义上重生了。

他难得才改变原著的炮灰角色，所以，何以默一直很忌惮去触碰自身的上古血脉。

他能明显感受到，这血脉深处，既是来自母亲的真凤神力，可却也同时被掺杂了无穷无尽的怨念与杀意……

如果何以默任凭这股血脉暴走失去理智，那他无疑将会与原著的何以默别无区别。

可以说，原著的何以默根本就没有自我意识，不过只是在与生俱来的血脉仇恨驱动下每天浑浑噩噩的一具尸体罢了。

正因如此，何以默才会生来被施加了血脉封印，沦为不能修炼的废人。

在太师府与凤颜的视角下，既然孺子不可教也，那最仁慈的做法自然是封印血脉，这样何以默虽然依旧难改暴戾品性可却没了报复社会滥杀无辜的能力。

这便是何以默一直以来所对原著自己的猜测。

后来，何以默也在琉璃宗与凤颜邂逅交谈，他知道了凤颜在不同时间线上对他的态度，自然也就更为作证了何以默一直以来对这具肉身的猜测。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世娘胎里的何以默有了来自异世界的灵识，他打破了原著何以默生而残暴的魔胎天性，凤颜也必不可能会在琉璃宗对何以默出手相救，因为原著的何以默对她而言不过行尸走肉，根本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只是今日，何以默也是被温如栀逼的没办法了。

她不服输，何以默也有不能输的理由。

走投无路，只能试探性的解放上古真凤血脉，以那来自母亲的仇怨反噬内心为代价，同时也作为汇报获得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击溃温如栀。

好在，何以默现在的修为很高，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内心的暴戾，

不过…

第一次魔化，后遗症终归还是有的。

“该死…”

“就好像血脉中寄宿了另一个我，不断恶魔低语要我憎恶这世间的一切……”

“可根据血脉中我所看到的那些记忆片段来说，那个黑化的我又根本不是何以默，他作为一个人格根本就不存在，他所承载的仇恨记忆也全都来自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到底是谁……原著何以默这个角色又到底是怎么来的……”

“难道原著的何以默只是一个被母亲抛弃的魔胎不成？”

何以默背靠墙角，独自抑制魔性的反噬，明明感觉神识压抑的要命，可大脑却又极度兴奋的一直在胡思乱想。

“好难受…”

“血脉中的邪性虽然抢夺不了我的意识，但却一直在耳边呓语停不下来烦得要死！”

何以默抱着头，大口喘着粗气，试图让脑海中的那个恶魔低语停下来。

不知何时，他在巷外听到一股轻灵婉转的铃铛声——

铃~铃~铃~

这铃声悦耳，出奇的让人安静，并且也让何以默感到耳熟。

他粗犷的喘气渐渐平复，脑海中也终于回忆起这铃声的来源：

“小姨…？”

何以默如梦中醒，瞪大双眼，赶忙侧过脸来循声望去。

与此同时，那一袭红裳裙的灵鸢少女身影也终于从巷口出现。

少女东张西望，似乎也在着急的寻觅着什么，直到她转过头来与靠在独自墙角发呆的何以默对上视线——

“以默！你没事吧——！”

看见少年的一瞬间，灵鸢少女便是飞冲而来。

她凑得越近，那铃声对于何以默而言也就越是清脆静心，仿佛是有某种安魂效果，当鸢欣瑶蹲下身来一把抱住何以默时，何以默只觉得耳边清净了不小，那此前一直恶魔低语的血脉邪性终于烟消云散。

邪魔退散，取而代之的，自然是一股熟悉的幸福与安心感重新填满何以默的心房。

“以默，我听凤尊大人说你有被魔性反噬的危险，这才赶忙按照国师大人给我的信物引导追过来看你…”

“你，你这笨蛋，我们才几个月没见，你怎么就把自己伤成这样……”

鸢欣瑶将气息虚弱的少年一把抱入怀中，心疼的说着，语气却是一度哽咽的快要哭出来。

何以默躺在少女怀中，思绪万千，可眼前却是被少女脖颈上挂着的一颗小铃铛吸引。

他伸手去摸，却是勾唇笑道：“小姨，你还真的一直把铃铛系在脖子上啊…”

“谁让是你这小坏蛋送的…”

鸢欣瑶眼眶含泪，看着怀中少年满是心疼。

自打何以默三岁会喊小姨抱以来，这小家伙就一直在鸢欣瑶的保护下长大，这么多年来鸢欣瑶还从来没有见过何以默的气息像今日这般虚弱。

她难以想象，何以默拥有他母亲昭离那样强大的上古真凤血脉，到底会在仙盟比武上遇到怎样的强敌才会被耗成这样……

可反观来说，也正是因为他母亲昭离的血脉，今日鸢欣瑶若真再来晚一些，何以默可能真的会有被血脉邪性魔化的风险！

“小姨…”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娘到底是谁？我又是如何降生在何府的？”

何以默长叹一口气，因为鸢欣瑶的到来，他虽然压住了内心的暴戾，可一直以来的好奇心却还是让何以默按捺不住。

鸢欣瑶看着他，似是想到了当年的往事，淡金色美眸泪光流转，可却也碍于某些规矩不敢说出口。

她沉吟许久，最终还是试探性的挑了一些可以说的记忆：

“当初，你还只是一枚凤卵…”

“我，我看那凤卵似有破壳而出的前兆，所以才连夜把凤卵抱回龙宫求助凤尊大人……后来，是凤尊大人给你施加了封印，并且把你交给何府抚养长大…”

鸢欣瑶说的小心翼翼，但其实也是答非所问，根本没有正面回答何以默的问题。

何以默自知为难小姨也无果，于是便是颇有惭愧的笑笑。

他翻了个身，把脸往灵鸢少女怀里钻，同时双臂也顺势搂住鸢欣瑶。

何以默早已不是小时候那个小家伙，如今他长大了，个头比鸢欣瑶高大许多，这般彼此抱着抱着，两人纷纷站了起来，最后却反而变成身材娇小的灵鸢少女被何以默紧紧搂在怀里。

“方才抱抱小姨，顿时觉得内心安宁充实了许多…”

“我已经没事了…不会再被血脉反噬了……”

不知何时，何以默睁开眼，微微放开了怀中少女，低眉温情注视着鸢欣瑶的一双凤眸。

鸢欣瑶俏脸一红，可沐浴在这莫名温馨的气氛下，却也不愿回绝，凤眸渐渐变得迷离，就那么仰着小脸静静品味着何以默的每一个神态细节。

何以默轻抿唇齿，看着看着，却是忍不住想前倾身子轻轻吻上去。

鸢欣瑶美眸流转，自然能感受到唇边的悄然靠近，可一直被何以默盯着却也像是意识朦胧有些难以抗拒

【关于昭离的事情，就由本宫来向以默讲解吧。】

双唇交汇的一瞬间，巷口却是冷不防传来一道清御而空灵的女声。

话音落下，鸢欣瑶顿时被吓得娇躯一颤。

可她这一颤，却也刚好将樱唇贴了上去。

不过这一次，鸢欣瑶无瑕品味，只觉得内心极为惶恐，她不敢多在何以默嘴上残存余温，便是一把将搂着自己腰肢的少年给推开——

“凤，凤尊大人！”

挣脱何以默的怀抱以后，灵鸢少女反应很快，转过身看见那站在巷口的红颜美人，顿时更为心虚害怕。

少女小脸煞白，赶忙单膝跪地，给那一袭凤仪长裙的红颜美人行了一礼。

何以默微微怔神，反应慢半拍，但也意识到来者的身份，跟着鸢欣瑶低眉行礼：“师尊…”

【以默，你体内的邪性尚未得到压制，接下来还是跟着欣瑶回龙宫，由为师来为你护法运功，妥善巩固心性日后才无后患。】

凤仪美人淡淡说着，却是走上前来。

她话音落下，也扫了一眼跪在旁边，姿态卑微，娇躯微颤的灵鸢少女，淡淡笑道：

【欣瑶，这些年来，你先是抚养何以默，如今又救本宫徒儿有功，今日所见本宫也不愿坏了气氛，可以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不过…】

【欣瑶，你毕竟是昭离的亲信，本宫还是劝你日后与以默在一起注意口风，否则以本宫那逆徒的心性，未来一旦得知此事，怕是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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