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126、你说的成王败寇，现在你可没有选择的权利（6k）

“那何以默倒还真有点本事，居然能在我这妹妹的重瞳世界坚持这么久。”

神渊门的席位上，温如修坐姿高挑，可呢喃间眼中却是浮现几分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距离温如栀开启重瞳世界已经至少过去了半个时辰，可试道台上静止不动的两道人影却迟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林御尘靠在窗边，却也等得不耐烦：

“该不会你那妹妹失手了吧？”

此言一出，温如修顿时拍桌而起：

“怎么可能！你可知即便是炼虚境的长老，被卷入那方重瞳世界也是九死一生！”

“你看你急的，我也是随口猜猜而已。”

林御尘摆摆手，也是倍感无趣。

可他的话音落下，温如修重新坐回原位，脑海中却也止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

“难不成…”

但很快，温如修又深吸一口气，然后苦笑着摆摆手：“怎么可能，昨日温如栀回来还说，那何以默虽然肉身了得，但也不过元婴期……”

“炼虚境来了都得自求多福，难道他一个小小的元婴还能反天不成？”

温如修喃喃自语，试图安抚自己那被林御尘勾起的不安。

屋内二人，各怀心思，气氛一度变得僵冷。

又是数分钟过去，试道台上猛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震荡——

“有动静了！”

因为一直高度紧绷，温如修第一时间瞪大双眼，冲出神渊门的席位趴在看台向下观望。

在他的身后，林御尘也心有所虑，赶忙跟了上去。

当他们登上看台时，却发现整层七楼，其余的四大仙门代表人物均已迫不及待的登台。

从左到右，既有寒阙宫的两位银仙姐妹，也不乏无极宗与剑澜宗的两位风华剑仙，琉璃宗这次赴会的是一位女长老，不过她看上去似乎也对那试道台的结果颇有关注。

一时间，五大仙门的代表人全体起立，倒是让平日里高傲不羁的温如修此时更感紧张起来。

轰隆隆！！！

试道台的上空，虚空被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之中，两道元神化作光柱先后飞冲而出，前者的黑紫虚影显得狼狈，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炮弹闷声一头砸在地板上，而紧随其后登场的黑红虚影虽然好一些，但落地也并不从容的颤步数米远才勉强站稳身形。

“——是以默的元神出来了！”

看台之上，墨语烟反应最快，惊呼出声。

悬着心终于平稳落地，白衣仙子就连脸色也恢复了许多血色，不再显得那么苍白紧张。

此言一出，陪在旁边的裴止寒也情不自禁抿起三分笑意。

她的左手一直被墨语烟紧紧攥着，而另一只手也攥在胸前微微触动，心情是难以描述的喜悦庆幸，自打修为卡在渡劫期再无突破以后，裴止寒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一场比武而这般投入，心情也被调动的忐忑不安。

“看上去，在重瞳世界是以默的元神赢了！”

裴止寒兴奋的说道。

在她身边，墨语烟美眸紧锁试道台，再三确认后亦是点头认可。

而在试道台下的观众席中，众多弟子虽然不如楼上的贵宾眼尖，但也在慢了半拍后爆发一阵惊呼议论。

“等等！”

“他们的战斗好像还没结束！”

不知何时，看台上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观众们的情绪再度被调动，众人定睛望去，却发现方才从虚空裂缝归来的两道元神竟然依旧不死不休！

那黑紫少女的虚影从地板上爬起身来，然后给了那黑红虚影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转头便是化作一道流光归入自身本体的眉心印记之中。

元神归位，温如栀的肉身也随之恢复意识。

她瞪大了布满血丝的上古重瞳，但周身的深渊气息却全都焕然，整个人也像是失去力量骤然从而天降。

而在试道台的另一端，何以默的本体也早就元神归位，睁开一双压抑着无穷怨念的黑瞳。

他跟温如栀差不多，睁眼第一步便是口吐黑血。

不过…

相较于温如栀那么虚弱的连悬空都维持不下去，何以默还是保留了最后一丝余力。

更何况，在这方现实世界，何以默的肉身本来就比温如栀更强。

“温如栀，你输了！”

何以默开口第一句，就是勾起唇角冷笑直言。

在他的视线前方，那黑裙少女一度被何以默这声呵斥吓得娇躯痉挛。

温如栀双手抱着胸部，裙下玉腿本能的夹紧颤抖，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短暂怔神之后眼中重新燃起了最后一丝斗志。

只是…

温如栀虽然能克服这一切，但她方才第一时间的恐惧反应，却还是被观众席来自五湖四海的仙门弟子们仅售眼底。

“喂喂喂，不会吧！”

“那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女竟然真输了！”

“我刚刚看见了，何以默只是冷笑一声，那重瞳女就害怕的身体发抖简直快要被吓尿了！”

“没准儿在重瞳世界何以默真把她狠狠教训了一番！”

听着众人津津有味的嘘声热议，温如栀只觉得像是再度回到那无边绝望，被玩弄于鼓掌的黑暗记忆中，紫幻的重瞳也随之剧烈地震。

“我还没输——！！！”、

顶着众人议论，温如栀终是再也忍不住的一道失声怒吼。

她像是被击溃了最后心理防线了，眼眶涌现出一滴一滴豆大的泪花，就那么死死盯着站在对岸的何以默。

“如栀姑娘，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何以默虽然经历重瞳世界一场大战，气息也虚弱了很多，但那毕竟只是肉身，不影响他这一张钛合金毒嘴字句精准戳中温如栀的内心软肋。

近乎只是瞬间，那一袭黑色连身裙的少女便是哭的更厉害了。

她抬手擦脸，又是揉眼，无数次的抽泣哽咽，她试图掩盖这不争气的泪花，可这具该死的女儿身却偏偏被吓得花枝乱颤怎也停不下来。

“莫非，如栀姑娘是想让我看在你都哭成的可怜份上，今天就干脆对你放放水，让你赢下这场比武？”

“若是如此，只要如栀姑娘开口，我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何以默还在嘴巴巨毒的不断输出。

“闭嘴！你闭嘴！”

温如栀抱着脸，彻底被击溃了心理防线，无数次泪崩，跪在原地硬生生捂着脸哭了数分钟。

直到泪水一度快要流干，那黑裙少女这才终于喘着粗气重新抬起头来直视何以默。

“我才不要你的施舍…我才不要你可怜我……”

“算了，我现在就认输好了。”

何以默摆摆手，故意说道。

此言一出，本就崩溃的温如栀顿时再度炸了毛：“你敢认输我就杀了你！”

“……”

何以默跟温如栀一同愣了一下。

很快，温如栀似乎也意识到她现在根本打不过何以默，于是便也满颜屈辱的指着何以默恶狠狠说道：“你要是敢认输，我就算现在杀不了你，但以后势必也与你不死不休！”

“所以，你这是承认打不过我了？”

何以默抓到对方话中漏洞，顿时眯起冷眸，更为腹黑的笑了起来。

瞬间，温如栀也是娇躯一颤：

“我没有！我没有这么说！”

“我只是杀不了你，但不代表我打不过你！”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地上站起身来，同时也燃尽最后的一口气点燃周身魔焰。

“我还没输，有种再战！”

少女拖着力竭的身体，就那么一步一步朝着何以默走来。

何以默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她，同时也暗中调节体内的灵气。

当温如栀走到何以默身前七步的距离时，何以默却恍然感受到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意感知——

锋！

诡异的黑紫激光从少女眼中射出，几乎瞬间便是瞄准了何以默的眉心。

与此同时，何以默的先天剑道圣体也触发应急反应，近乎瞬间便是完成侧头回避。

轰隆隆——！！！！

激光撞在观众席上，无穷威力甚是一度将整座仙盟大楼穿出一道黑洞。

“为什么…为什么！”

偷袭手段再次失败，温如栀彻底破罐子摔碎，黑裙下的一双玉腿绽放古老纹路爆发神力，只是瞬间便再次近身朝着何以默甩出一记高抬鞭腿。

风——！

何以默只是轻轻侧身，少女玉腿便是扫空，只在耳边留下一道锐利风声。

这一次，何以默也终于看准时机从袖中拔剑。

吟霜剑横扫而过，锋刃毫不怜香惜玉的应声抽在温如栀的侧腹。

经过方才温如栀嚎啕大哭的时间，何以默早已在暗中调节了些许灵气，如今他虽然因为解放上古真凤血脉遭到反噬，但修为却也暂时恢复到了以往的结丹期水准。

可反观温如栀，她早在重瞳世界就已经将潜力透支，如今回到现实世界一阵破防的大哭，根本还来不及调节气息，身法杂乱无章在何以默的眼中甚至还不如当初筑基期的陈剑心！

“啊——！”

只是瞬间，温如栀便是一声惨叫，被何以默握剑横扫甩飞出去。

她连衣裙下穿的是神渊胄铠，何以默如今不过结丹期的实力，这一剑虽然只能擦破衣裙无法斩断肉身，但即便只是何以默这一剑所挥出的力道也足够让温如栀疼的根本直不起腰。

“再来——！”

少女撑着身体，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从地上爬起身来。

她颤颤巍巍的走到何以默面前，已经没力气抬腿，只能用魔力附于手上挥拳。

何以默随手接下少女软绵绵的一拳，可冷漠的眼眸却早已不在怜香惜玉，反手便是用吟霜剑的柄端闷声肘击在温如栀的腹部。

“——！！！”

腹部被硬物肘击，温如栀甚是一度疼的脸色惨白，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

她跪在何以默面前，小腹像是翻江倒海，蜷缩着身体不断抽搐而又扭动。

何以默收剑入袖，也不搭理她，就那么负手而立的站在温如栀面前，等候她再次起身。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大概又是五分钟，温如栀再一次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

她半途腿软险些摔倒，便是本能的用手抱住何以默的大腿，把何以默的身体当做依靠，几乎整张脸都趴在他的怀里，就那么一点一点的试图站起身来。

这一次，何以默没再打她。

温如栀双手扒着何以默胸前的衬衣，双腿颤抖着终于直起腰来。

她从何以默的怀里抬起头来，可一双紫幻重瞳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清澈的注视着何以默的冷眸。

“我…我…”

方才的一番嘲弄，温如栀昔日的冷傲小脸早已哭的红肿，像是小花猫。

她抿着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就连鼻血也止不住的流到嘴里，与那唇角挂着的黑色血迹糅杂在一起。

何以默依旧不为所动，就那么负手而立像尊雕像站在温如栀面前。

“我，我输了…”

说这话的时候，温如栀一把鼻涕一把泪。

此言一出，何以默的冷眸终于有所触动。

他的眼神不再那么严肃阴沉，像是在重瞳世界温如栀第一次输给何以默的时候，明明是得胜者可却反而对温如栀这手下拔剑显露些许温柔……

前后相比，在温如栀经历过何以默真正残暴的一面后，她这才意识到那个当初对她好言相劝少年原来是这般温柔亲切。

“——！？！！”

当思绪念及温柔二字的一瞬间，温如栀的身体却又像是本能反应，整个人疲软无力的扒在何以默怀里，裙下一双玉腿冷不防夹紧起来娇躯止不住隐隐做颤。

她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又要突破关门漏出来了…

就像是她第一次输给何以默，然后被下毒时的肿胀湿润感觉一样。

那个时候，温如栀也是被何以默用这样柔和的眼神看待。

可现在的温如栀满身灵气早已耗尽，就连肉身也被何以默揍得全身酸痛，精疲力竭，哪还有余力去把守关门不让灵气外泄。

如今这种情况下，温如栀再突如其来的痉挛，简直就像是身体已经被调教出了某种肌肉记忆，只要看见何以默这双眼就会重新回味起当初那段屈辱不堪的经历。

认输的挫败感，羞耻感，再加上过往的肌肉记忆…

滴答…滴答……

细小的水花悄无声息的溅落。

有那么一瞬间，温如栀突然瞪大重瞳，就像是思绪凝固一般仰头看着何以默的眼睛。

一时间，何以默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

他倒吸一口凉气，没绷住道心，赶忙伸手去搀扶怀中隐隐做颤的少女：

“我劝你憋住，这里可不是重瞳世界，若真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洋相可不好解释。”

何以默声音很小，但表面上还是装作无事发生。

此言一出，温如栀也终于从恍惚的意识中回过神来。

她想到一不留神的代价，便是更为害怕的在裙下夹紧玉腿，就连仰着脸的紫幻重瞳也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红润气血…

何以默为了防止温如栀真漏出来，只能任由少女趴在怀里，他一手轻轻搂上少女腰肢，手掌则为她注入灵气维系阀门不留缝。

与此同时，何以默嘴上也故作大声的当众询问。

“如栀姑娘，你刚刚是认输了对吗？”

“——？！”

温如栀愣了一下，回眸看了一眼观众席的诸多修士。

她品味着当众败北的滋味，小腹不由又是一抽，可脸上却是前所未有的释怀之笑。

“我认输…”

“声音太小了，人家主持听不见。”

“我认输，我承认你比我强——！！！”

终于，少女心服口服，放弃了最后的嘴硬，当众大声承认何以默的强大。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哗声四起。

【本轮比武，无极宗何以默获胜！】

主持长老站起身来，沉声宣布比武结果。

试道台上，何以默确认比武结果已经被登记，这才勾起一抹笑意。

他搂着黑裙少女的手掌发力，直接当众一把将温如栀公主抱了起来，然后腾空御剑化作一道残影。

瞬息间，试道台上的两道人影还不等主持长老把话讲完，便是一溜烟的直接冲出仙盟楼不见踪影——

“？”

观众席，众多还在热议的弟子纷纷愣在原地，压根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刚，那个何以默，是不是把神渊门那个小魔女给抱走了？”

“我，我好像也看见了来着…”

“等等，这什么情况？”

“他们刚才不是还一副彼此不死不休的眼神吗？”

“你问我，我不道啊！那哒哒滴答答！”

“咦…你们看，那台上怎么好像有一摊水？”

不知何时，观众席有一位眼尖的修士好奇出声。

旁人闻声，没放在心上：“水？哪来的水，分明何以默揍温如栀时吐出来的血吧！”

“可血是红色的吧，那摊水看上去还挺透明的…”

“害，那估计是被揍得流口水了！””

……

……

……

“好了，这地方没人了，你快点一次性解决吧。”

仙盟楼的小巷口，何以默回到了那天晚上他们初次交手时的地方，然后对着怀中少女淡淡说道。

温如栀眨了眨眼，却是有些愣住：

“为，为什么要在这里…”

“怎么，不认得这巷子是什么地方？”

“认得，这是昨晚我拦下你…”

温如栀认真回忆着，却是恍然意识到了什么，满颜羞红的娇吟出声：“你，你故意的吗！”

“我就是故意又如何？你不说了成王败寇吗？不过战败者，没逼你在试道台上当众解决就不错了。”

何以默不屑的说着，却是将怀中少女放在下来。

温如栀玉足刚刚落地，可却又像是触电一般，双腿发软的再度摔倒在地。

“可就算如此，我…我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啊…”

少女抬起头来，感受到阀门快要关不住，就连看向何以默的美眸也满是求情。

何以默看了她一眼，却是想到了什么，颇有腹黑的勾唇笑道：

“你看看，要不是你非要跟我拼到最后一刻，如今又怎会被我揍得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沦落如此境地？

“温如栀，你莫非真是受虐狂，其实是喜欢被我当众鞭挞不成？”

“你——！”

温如栀羞怒难容。

可还不等她再开口，温如栀却恍然发现她整个人被何以默从身后抱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何以默抱她的奇怪姿势却让温如栀感到一阵凉飕飕。

“这下好了吧，就对着你昨晚堵我的这道墙赶快解决了，这样我就当你有在好好忏悔，原谅你昨晚对我的冒犯。”

“？？？”

“快点，别逼我吹口哨。”

“等——？！”

“嘘~”

“咿——！！！”

。

。

。

。

“如修兄，这就是你们神渊门那传说中的绝世天骄上古重瞳？”

七楼神渊门的席位上，林御尘像是被气笑了，就那么指着试道台的方向嘲讽反问。

而在他屋内，一袭黑金华服的温如修也早已脸色发黑，闷声不吭的独自坐在原地，眼中隐隐流露出几分杀意。

“这下好了。”

“本来下一轮应该是温如栀跟林澈对决，现在温如栀直接被何以默给打败了！更搞笑的是，你那天赋异禀的重瞳妹妹居然还被何以默那混蛋给当众抱走了！”

“温如修，你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办？嗯？林澈若真拿了比武前三老子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林御尘越说越是恼火，不由走上前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而另一边，温如修也是缓缓抬起头来，一双古金色的上古龙眸饱含愤狠的瞪着林御尘。

“林御尘，你以为如栀落败，我现在就很高兴吗？”

“……”

林御尘被他瞪的不敢再说，可却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甩手离去，可走到门前，却又被温如修出言拦下：

“据我在北域的妖族线人说，来年春夏，剑澜宗北域秘境中有一座隐秘多年的上古遗迹要开放……那遗迹埋葬了太初剑祖陨落的传承，届时裴止寒作为太初剑道的唯一真传，必然会被这份机缘吸引。”

“那又如何？”

林御尘回眸，眯起冷眸。

温如修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的抱起胳膊道：

“你是林府长子，难道连秘境这种法外之地该如何操作还需要我来教吗？”

“当然不需要你来教！但我本可借比武拿下裴止寒，如今计划落败，可都是因为你那不争气的妹妹！”

“舍妹的问题，我作为兄长自会搞清楚，不劳烦林公子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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