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108、你记得在裴仙子面前表现正人君子一点！

“还，还真是道侣啊…”

裴止寒听着画像老板的吆喝声，不由唇角微抽，莫名感觉自己站在旁边显得有点多余了。

虽然心头的疑惑还有很多，但当下裴止寒还是惭愧笑笑：“语烟妹妹且先陪师弟画像吧，本座便不打扰二位了。”

她留下这句话，便是打算带着身旁的弟子林澈离开。

可这一次，墨语烟却是出声叫住她：“多年不见，止寒姐姐若要出席武会，我们何不等下一起顺路？”

“……”

此言一出，裴止寒不由再次怔住。

她回眸望去，看着墨语烟那真诚的仙颜，酸涩的胸口却是有种不愿面对的逃避心理。

论剑道论人品，墨语烟都是裴止寒绝对信任的后辈。

只是…

这些年来，裴止寒在剑澜宗的处境濒临破产。

她的剑道依旧卡在十年前与墨语烟初次相遇时毫无长进，如今看见墨语烟成长到化神境，还有一位仪表堂堂的元婴期师弟相伴约会…

而反观自己这边，裴止寒苦心教了林澈将近半年的剑道，可后者还是成长甚微，才刚刚掌握最基础的剑法。

相比之下，裴止寒就实在觉得蒙羞。

墨语烟也许不会嘲笑她，但裴止寒也曾是这修仙界名誉天下的剑道奇才，如今混成这般落魄的模样，裴止寒自己内心深处这道坎她就还是过不去。

“也好，那我们就在旁边的茶楼等你了。”

话到嘴边，裴止寒还是叹了口气，苦笑着看了一眼街角的那家小茶楼。

墨语烟点点头，谈笑间，目光也不经意间的看向裴止寒身边的那位寸头少年。

她似乎是在等裴止寒介绍后者，可裴止寒并未多言，就那么转身带着少年离去。

见此，墨语烟不由更感几分怪异。

她大约五六年前与裴止寒初见的时候，那时候后者身边并没有这样一个少年，而且她的气色也远要比今天这般更有神采。

“怎么，师姐觉得裴仙子身边的那位少年修行如何？”

何以默坐回原位，按照之前画像时的坐姿重新将身旁的仙子搂腰揽入怀中，同时也淡淡笑道。

墨语烟自知画像还差一半，于是便也依偎在何以默的怀里，对着画像的老板朱唇含笑。

“那个少年，虽然灵气不凡，但身上却看不出剑意…”

“所以，我刚刚才觉得奇怪，止寒姐姐作为剑澜宗主怎么会收了一个不擅剑道的弟子？”

墨语烟若有所思的轻声说道。

何以默倒是并不意外。

因为前世玩堕仙的时候，他早就发现了这么一个抽象的设定。

五大仙门，各有其善。

比如无极宗，招牌其实是阵修，但偏偏剧情主角是个先天剑道圣体。

而琉璃宗招牌是幻修，但许陌所擅长的其实是阵法，这一点此前在沧源之森交战时也曾体现。

如今，剑澜宗的林澈其实也这样。

他是先天纯阳圣体，所擅长的是体术，简单来说就是数值怪，比起用剑用枪不如直接挥拳头来的快哉。

而裴止寒之所以选择收他为徒，其实这在何以默看来本身就很乌龙。

裴止寒的师尊是太初剑尊，所修的是太初剑诀，而在原著的设定上，太初剑诀与纯阳圣体有着类似【太阳】为主题的金色属性，所以裴止寒在发现林澈这被世人埋没的天才时，才会本能认为林澈就是她师尊信中说的那个，她等候了百年，终于等到的那个符合太初剑诀传承的天命人。

但现实也显而易见，林澈根本就没有剑道天赋。

比如今日的比武大会，林澈登场时，会先用剑被对手吊打，然后林澈急眼了，直接用拳脚一路开挂拿下头冠。

后来到了第二年的北域秘境，裴止寒和林澈身陷绝境，裴止寒临死前，以自我献祭的方式将太初真经传给林澈，林澈这才直接继承了裴止寒上百年的太初剑意，从而修为暴涨，领会天命，重拳为师尊复仇暴揍反派。

这就是何以默所知的整个剑澜宗关于裴止寒与林澈的剧本。

想到这里，何以默不由游刃有余的笑道：

“师姐，我们可不能以貌取人，没准那位少年体内蕴藏了某种潜能，到了关键时刻就会爆发呢？”

“这倒也是，你当初在洛城还是纨绔公子，看上去吊儿郎当不像个好人……可没想到，后来却在修行上不止一次打我的脸。”

墨语烟惭愧笑笑，却是回过头来，又将那饱含爱欲的美眸落在搂着自己的夫君脸上。

老实说，她最近一个多月在龙宫修行已经有点修的压抑了。

因为凤颜传授她的剑法很特殊，修剑期间需要墨语烟一直保持禁欲的状态，可偏偏那剑法还讲究一个阴阳两合，墨语烟是先天御寒圣体，自然是属于阴属性，所以她修炼的时候身体就会越来越寒到结冰，而好在何以默是上古真凤血脉，其修炼的剑法是阳属性，所以每次修炼他们机会都是坐在一起互相炼化的。

这一来一回，墨语烟每次体寒的时候，都会被何以默注入炙热滚烫的纯阳真气。

如此一来，她的体内就像是被冰火两重天，何以默的纯阳真气在她体内翻江倒海，不断试探着彼此那濒临走火入魔的身体极限。

时间长了，无论内心还是身体的属性，他们彼此都渐渐更有相互吸引的特制。

按照凤颜的说法，阴阳相合，这是正常情况，等到什么时候修炼周期结束就可以打破禁欲状态了。

而打破禁欲的瞬间，就是他们彼此修为大涨的阶段。

这过程像是一个双方共同投入的经验池。

禁欲期间，就是经验池储蓄的时候。

禁欲的时间越长，这池子就会越来越满溢。

等到他们需要出手的时候，也就可以打破禁欲，共同炼化彼此体内积攒多时的经验池。

而今天京城的比武大会开幕式，就是凤颜交代他们可以试着收获的日子！

今晚他们破了彼此禁身，明天正式比武，就到了何以默在擂台上大显身手的时候！

等到比武大会结束，墨语烟和何以默自然还是要回到龙宫重新开始新一轮的禁欲静心修炼阶段。

正因如此，最近几天墨语烟和何以默才特别黏着彼此。

相比以往，墨语烟现在甚至会觉得何以默身上的每一寸气味都格外诱人，她想要每时每刻都黏在何以默的身边，即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介意彼此恩恩爱爱的牵手搂腰……

而何以默也是如此，以往在染墨峰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贤者模式，怎么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眼里都是墨语烟？

但现在…

因为禁欲修炼的模式，何以默还真有点感觉被墨语烟吸引的移不开眼了。

她觉得丹田宫寒会本能的索求何以默身上散发的上古真凤阳气，而反之何以默也觉得体内在燥热想往墨语烟那冷冰冰的先天御寒身体上贴。

“好了！”

“二位客人真是郎才女貌，热恋甜蜜啊！尤其是刚才那彼此的小眼神，简直媚的能拉丝了！”

“快看看吧，老夫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画的这么出神！”

不知何时，画像馆的老板吆喝出声，打破了墨语烟与何以默彼此的微醺状态。

何以默眨了眨眼，这才将怀中仙子放开，只是起身期间，寒风从他们彼此间吹过，何以默这才恍然感受到一股透心凉的触感。

这大冬天，他们都抱的热出汗了……

“画的不错，这多的银两就当是辛苦费吧。”

何以默接过画像欣赏着，不由心满意足的从怀中解囊掏钱。

老板捧过银两，同时也注意到何以默那锦囊上的太师府秀印，这才恍然瞪大双眼，备受惶恐的赔笑点头：“原来何府的小少爷，难怪出手这般阔卓！哎呀，小的多谢少爷了！”

何以默回眸望去，淡淡一笑：

“老板画功精湛，改日画像还来找你。”

“好嘞爷！少夫人也慢走！”

那老板嗓门很大，是典型的京城口音，随口吆喝一声顿时就让附近围观的路人们回头率拉满。

“那是…何府的小少爷？还穿着无极宗的道袍？”

“不会是之前洛城那个出了名的纨绔七公子吧！”

“还真是，我听闻此前七公子去了无极宗拜入染墨峰…”

“那这位仙子岂不就是那位墨剑仙？”

“可老板刚刚喊她少夫人…”

“我去，那位无极宗的剑首仙子什么时候嫁到何府作少夫人了”

路人议论纷纷，其中不乏各大仙门的弟子掺杂其中透漏信源。

毕竟，今天的仙盟年度比武大会的开幕日，京城作为大夏王朝的首府自然云集了五湖四海的修士。

只是…

大家一口一个少夫人，却是让墨语烟沐浴在众人视线下仙颜几分羞红。

早些年间，墨语烟就已经是各路比武大会的常客了，后来她一度拿下真传弟子中的“剑首”称谓，如今多年未曾出手，也算是江湖上颇有美名的剑仙女子了。

谁曾想，如今再次出席京城的比武大会，墨语烟竟会以“少夫人”的称谓重新被世人议论…

“少夫人其实还挺好听的，至少没被世人误以为是压寨夫人。”

何以默倒是欣然笑笑，重新挽上仙子腰肢。

墨语烟听着他说，心头有点痒痒的，但在茶楼前驻足，却也像是恍然想到了什么，不由鼓起小嘴：“等下在茶楼见了裴仙子，你可要给我留点面子！”

“当然，我向来听师姐的，师姐想我怎么做直说便是。”何以默耸肩，笑意温柔。

“你…你可别像是平时在家一样搂腰摸腿的在桌下乱来！裴仙子修为很高的，我们暗地里在做什么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墨语烟的仙颜微微泛红，回忆着她初见裴止寒时的印象，不由也几分得意的勾起唇角：“等下啊，你在裴仙子面前表现的正人君子一点！主动倒倒茶什么的，讲话的时候再多尊敬的喊我几声师姐，百依百顺的乖一点！”

“没想到，师姐也会有这种虚荣心啊，我还以为只有我这么俗呢。”

何以默莫名笑了，感觉墨语烟的性格更接地气了一点。

后者微微撇嘴：“裴仙子可是我在剑道上最敬重的姐姐！”

“放心吧。”

何以默啪的一下手掌拍在仙子身后那被裙摆包裹下微微翘起的蜜桃。

墨语烟当即娇躯一颤，俏脸一红，但她正欲说什么，何以默却竖起一根手指：“就当是提前收点报酬嘛…等下我肯定在裴仙子面前好好表现给师姐长脸！”

“哼，这还差不多！”

……

……

……

……

“师尊，刚刚那位仙子是谁啊…”

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林澈乖乖坐在裴止寒的桌对面。

由于最近京城在举办年度比武，就连街头的茶馆也是人满为患，店小二只是将半成品的茶叶和茶具端上桌没有空亲自给客人沏茶。

于是乎，沏茶的工作就轮到了林澈这小辈的身上。

不过，他毕竟是寒门出身的杂役，虽然在太初圣地修炼的几个月里，裴止寒曾教过他不止一次茶道技艺，但林澈终归是个粗汉子，泡茶这种精细活怎么都学不来，如今笨手笨脚的反而把一壶上好的茶叶没有滤干净。

裴止寒静静的注视着茶桌上的一片狼藉，不由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为师来吧，等下让语烟他们看了笑话。”

“抱歉师尊…我什么时候都办不好…”林澈垂落眼帘，有些失意。

黑裙仙子接过少年手头的茶具，不由抬眸看了他一眼，美眸难免于心不忍：“为师教过你，修剑第一是修心，最重要的便是心境。”

“一时的成败不必在意，若是因此失了少年意气，那才是一生的损失。”

“多谢师尊！明天的比武我会努力不给师尊丢脸的！”

林澈攥紧拳头，认真说道。

裴止寒看着他，不由想起此前季子辰说的话，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叹了口气：“但愿如此，为师相信你。”

如果这次比武，林澈没能取得成绩，那就证明他不是太初剑诀的合适人选，届时季家长老也会以此为把柄，重启长老院的弹劾议程逼裴止寒退位交出宗主的职权。

而裴止寒若是没了这剑澜宗主的位置，那么师尊留下来的太初圣地，包括其阁内珍藏的三千剑诀，自然也就全都不再属于裴止寒一人掌管，而是由整个剑澜宗瓜分。

若是真到了那种地步…

裴止寒为了守住师尊的剑道，恐怕也只能屈身去求林府那位长公子帮她守住太初圣地了。

“之前路上遇到的那位仙子，她叫作墨语烟，乃是无极宗的剑首大师姐。”

“那白衣公子，名叫何以默，是墨语烟的师弟，看上去也是修的剑道，而且实力不凡……”

“若是不出意外，他们今年也是来京城参加比武大会的，届时你与那位何公子可能会在论道台上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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