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09、若裴仙子输了，欠我一个人情如何？

“何公子吗…”

“师尊放心，到时比武弟子不会输给他的！”

林澈昂起单纯的脸庞，信誓旦旦的攥紧拳头。

裴止寒看着他的眼睛，本想说什么，但却恍然被某个出现在林澈身后的白衣身影吸引了注意。

她欲言又止，没再多言，只是略有惭愧的抬起仙颜。

“这位小道友，倒是好大的口气。”

不知何时，何以默将手掌按在那寸头少年的肩上。

后者被吓了一跳，赶忙回头望去，却是发现方才在街上遇到的那位白衣公子就那么冷漠锐利的看着自己。

顿时间，林澈感觉有点不妙。

不过很快，何以默的眼中又变得温柔了几分：“开个玩笑，在下也很期待日后能有机会与小道友切磋。”

“啊…嗯…”

林澈点点头，有点摸不清对方的意图。

至于何以默，他则是在此按肩期间仔细揣摩着对方的修为与体质。

与前世游戏里的那个主角没区别，林澈剃着小平头，拥有纯阳圣体，自然性格也就老实单纯许多，比起许陌和陈剑心虽然不输少年意气，但却少了很多世俗功利心。

老实说…

他这么老实巴交的，何以默都有点不忍心对他下手了。

“抱歉，我家弟子让何公子见笑了。”

裴止寒无奈笑笑，主动起身邀请两位来客入座。

何以默主动挑在林澈身边入座，而裴止寒则往靠窗的边上挪了挪，腾出位置让给墨语烟坐在自己边上。

“他叫林澈……”

“嗯，暂时是我们剑澜宗太初圣地的弟子。”

向外人介绍林澈的时候，裴止寒的语气和神态明显多了几分不自信。

毕竟，她虽然收了林澈为徒，但后者毫无剑道天赋，每次带林澈出门无非是让其他剑修见笑，所以这几个月来裴止寒也是越来越没有底气介绍林澈了。

“怎么会见笑呢，我倒觉得林小兄弟资质不凡，明日比武输赢胜负可还真不好说！”

何以默主动接过话茬帮裴止寒解围，谈笑间也习惯性的从桌上接过茶具给在座三人沏茶。

他先给墨语烟满上，然后是裴止寒，最后也不忘礼貌的询问了一下林澈的口味。

可前者一见面就这么热情，却是让林澈端着茶杯更显紧张起来。

“何公子当真这么觉得吗？”

或许是几个月来一直被季圣子和林御尘欺压，林澈的声音有些小心和不安。

何以默看了他一眼，见到少年这般模样，却是不免唇角一抽，接着客套笑道：“这是自然，我看好你！”

“何大哥！如果以后有机会交手，在下一定会全力以赴的！还请大哥多多指教！”

难得有人认可自己，林澈不由喜笑颜开，举起小拳头比划起来。

可他突然改口来了一句大哥，却是让何以默瞬间怔住，此前满是算计的心头如今也有点不是滋味。

这剧情似乎跟当初许陌和陈剑心不太一样啊…

想到这里，何以默也清清嗓子，眼眸重新冷了几分：“放心，我也不会让你的。”

两位年轻弟子初次见面就彼此欣赏相谈甚欢，却是让一旁的裴止寒看的几分不可思议。

她没看错的话，墨语烟的这位道侣可是洛城那位何府的小少爷。

那等世家出身又是天赋异禀的少年，竟然听到林澈在背后说要打败他，不仅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几句话就相处成朋友了……

光是这一点，何以默就跟裴止寒此前遇到的林御尘和季子辰完全不一样。

“年纪轻轻便有此般气度，到底是语烟妹妹教导有方呢。”

裴止寒端起何以默给她冲的茶水，不由侧过仙颜小声凑到墨语烟耳边淡淡笑道。

墨语烟虽然脸上没有变化，但那借着茶杯遮挡浅浅勾起的唇角，还是不免彰显着仙子内心深处小小的虚荣心。

毕竟…

出门在外，何以默既是她的男人，却也算是她教的弟子，谁还不喜欢听人夸夸自家弟子呢！

“裴姐姐言过了。”

“说起来，此前我与以默在街头闲逛时，却也听闻了一些关于裴姐姐在剑澜宗的风声？”

谈及正事，墨语烟不由眉头微挑，美眸明显是几分担忧。

其实，这也是她之前叫住裴止寒说要一起喝茶聚聚的真正原因。

早在昨天，墨语烟就跟何以默在仙盟大厅报名比武的时候，就已经听闻周围有人议论说今年比武大会很有看头，如果剑澜宗那位裴仙子麾下弟子未能如约赢下比武前三，届时她那宗主之位和太初圣地可就不保了！

而若是裴止寒被逼退位，那么剑澜宗的太初剑诀也极有可能被流传开来，不再是被世人仰望遥不可及的独门剑法！

剑澜宗虽远在北域，可关于裴止寒的这些消息却已流传甚广。

毕竟，若裴止寒真没守住太初圣地了，谁又不想去剑澜宗碰碰运气蹭个上古剑诀的机缘呢？

“让语烟妹妹听笑话了。”

听闻自己的传闻，裴止寒的眼皮明显跳了一下。

不过，她紧紧攥着手中的茶杯，依旧波澜不惊道：“剑澜宗的事务繁杂，如今三言两语却也说不清，便不麻烦语烟妹妹担心了。”

当了百年的剑道第一天才剑仙，裴止寒内心深处也还是难掩那抹高傲。

墨语烟可是一直以来都把她当榜样的。

至少…

裴止寒还不想在墨语烟面前流露软弱的一面。

“其实，如果裴姐姐当真需要这个名次，以默也可以有意把……”

墨语烟还在满眼关心的说道。

可这一次，她的话音未落，裴止寒就恍然抬起头来，轻抿朱唇，有些激动但又复杂的美眸直勾勾盯着墨语烟的眼睛。

“这不合你我的剑道。”

即便内心再怎么渴望，但裴止寒当下还是压下欲望，冷冷说道。

“如果我的弟子，需要靠这种手段来拿名次，那就算能幸免一时却又如何经得住未来长远的世人考验？”

“抱歉，姐姐说的也是…”

墨语烟垂落眼帘，自知愧疚，便也不再多说。

裴止寒说的没错，如果是墨语烟的话，她宁可在比武台上输的一败涂地，也不愿意对手像是施舍一样故意放水让她赢下头冠。

那种不义的名誉，只会有辱一位有志之士的道心。

体验过一次，就会渐渐坠入深渊，未来的修行也就再也难以坚守初心了…

咚隆——！

茶楼外，京城以北的方向传来一道悠鸣久远的沉钟声。

此钟声一响，楼内楼外的人们皆是为之一怔。

这是按照华夏历的新年钟声，同时也是仙盟总部宣布年度比武开幕式的信号。

钟声响彻三次，茶楼内的众多弟子皆是坐起身来，街头闲逛的人们也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语烟，比武大会要开幕了，我们也还要去抽签。”

“听闻，今年的比武抽签比往年都更为盛大，今晚会是龙宫的那位白龙女帝登台主持……而若是赢得了头冠的弟子，就可以得到女帝陛下亲自授予的一个神秘大赏？”

裴止寒笑着说道，将杯中剩下的底茶一饮而尽，同时也抱着怀中那把被缠上封印的太初神剑坐起身来。

其余三人亦是跟着起身。

“嗯，确实如此。”

“我们也赶快过去吧，裴姐姐应该还没见过新登基的女帝陛下呢。”

想起某个在龙宫天天缠着何以默和云锦的小白龙，墨语烟顿时感到几分胸有成竹的淡淡笑道。

其实京城的年度比武，往年都是由仙盟挑选五大仙门的圣子圣女，或是首席大弟子来主持的。

墨语烟作为无极宗剑首，自然也有幸主持过一年的比武抽签。

不过…

今年比较特殊，女帝姜念听闻凤颜让何以默参加比武，于是便自告奋勇非要来亲自主持抽签。

“语烟这么说，莫非已经见过那位新上任的龙帝陛下了？”

裴止寒看了她一眼，莫名觉得墨语烟有点小得意，像是藏了不少她不知道的心事。

后者看了一眼旁边的何以默，意味深长笑道：

“姐姐等下去了，自会知道。”

“是吗…”

……

……

……

……

“真是的，这开幕式都举行好久了…”

“何以默那个家伙怎么还不来呀！亏朕还等着亲自给他抽签，日后再亲自给他颁奖呢！”

京城北街，仙盟试道台的阁楼顶层，皇族御用的金色幕帘后，白龙少女坐在龙椅上支手托脸，一双淡金色的龙眸望着台下表演颇有无聊。

在她的身前，云锦趴在皇室御用的窗台前也是如此。

“啊——！”

“念儿你看，师兄来了！师兄他们来了！”

不知何时，云锦头上蔫吧的呆毛突然竖了起来。

因为今晚京城盛大热闹的比武氛围，小丫头也不免兴奋了起来。

“是吗，看来终于轮到朕压轴登场给大家抽签了呢！”

白龙少女也打起精神来，凑到云锦身边，寻觅台下人群密集中的何以默身影。

她好不容易找到何以默，先是试探性的笑了笑，可却发现后者忙着在台下押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于是便也有些失落的鼓起小脸。

“好了！好了！”

“诸位看官买定离手啊！第一轮竞猜就要封盘了！”

“接下来，还请诸位五湖四海云集于此的天骄少侠肃静片刻！”

“因为，下面就要有请我们大夏王朝在世真龙的女帝陛下为在座诸位弟子祝词，抽签，决定日后的赛程安排！”

……

……

……

“此前在茶楼，你明明已经借着按肩，暗中审查过了林澈的底数和灵力…”

“可是，为什么你刚刚还是有意在竞猜中押林澈那么一大笔钱？”

试道台下，何以默刚刚押注结束，却是没走两步就被守在拐角的黑裙仙子出声叫住。

何以默停下脚步，回眸望去：“裴仙子连自己的徒儿都这般不信任？”

“本座只看实力，林澈如今不过结丹期，确实没有拿下前三的可能性。”

裴止寒美眸落寞，冷冷说道。

何以默走到她的身边，意味深长道：“那只能说，裴仙子有眼无珠，修剑修的人傻了，完全不了解一匹千里马的真正潜力。”

此前一出，裴止寒的仙颜顿时染上几分诧异与蒙羞。

“难道你觉得你比我更了解林澈？”

她挑眉冷笑。

这半年来的栽培，林澈什么实力没人比裴止寒更清楚。

他是稀世的纯阳圣体没错，但再好的体质缺乏足够的天赋与培养也难成大器。

在裴止寒的眼中，林澈平时是结丹期的修为，而爆发体质的潜能也顶天就是个元婴期的水准。

而这次的年度比武，可不是往常的地方小比武，今年京城盛大节庆可是云集了各大仙门的真传弟子。

别说林澈拿下前三，能不能拿个前十都是问题…

“裴仙子，与其浪费口舌，我们不如打个赌如何？”

何以默手握原著剧本，自然也是对剧情主角的实力深知于心，有恃无恐。

裴止寒眉梢微挑，总觉得眼前的何以默，与她白天与墨语烟在一起时完全变了个人。

又或者说…

墨语烟和林澈不在的时候，裴止寒与之私下会面，这才是何以默最真实的模样？

“可以，你想赌什么？”

裴止寒双手环胸抱着靠在墙边，反复被何以默挑战权威，却也像是久违的被勾起了胜负欲。

“就赌林澈日后在比武大会上能不能赢过你们剑澜宗的季圣子如何？”

何以默耸肩笑道。

此言一出，裴止寒的仙颜先是一惊，随后便是更显几分没底气。

首先，她就没搞懂何以默为什么这么确信季子辰会与林澈交手。

其次，如果季子辰真与林澈在比武大会交手，那则正是裴止寒最担心也不愿看见的局面！

因为季子辰记恨林澈已久，如果让他抓到这个机会绝对会当众不留情面狠狠羞辱林澈，甚至是连带着羞辱坐在观众席上的裴止寒！

想到这里，裴止寒便又是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季子辰虽非天才，却也是保底化神境，与结丹期的林澈可是相差了两个大境界……”

“哎呀，裴仙子那么认这个评级系统干什么？”

何以默摊开手，不耐烦的叹了口气：“这个人为制定的境界划分，它会把每个人的真正实力给异化掉的，懂吗？”

“你的意思是？”

裴止寒听的似懂非懂，美眸微微蹙起，内心深处对何以默的看法也随之变得更为深刻。

“反正我就赌林澈能赢季子辰，我愿与裴仙子押注一件法器，这诚意如何？”

何以默淡淡说着，便是从怀中掏出那块此前柳若宁送他的紫幻灵渊境。

此物一出，裴止寒顿时瞪大美眸，这可是灵仙境的上古法器，即便是她师父太初剑祖在世的时候她也只是偶尔才在师父的三千宝阁见过！

“你这法器太贵重，我赌不起…”

“没关系，裴仙子不必押注任何东西，若是我输了，这法器赠予裴仙子，若是我赢了，裴仙子只需要欠我一个人情就够了。”

何以默轻描淡写的笑着。

他固然不在意，就算真输了法器，这玉境还能帮何以默保护一下裴止寒，等到年春何以默去北域遗迹把裴止寒给魔堕拿下，到时候她师父传给她的太初剑诀和这紫幻灵渊玉境不还是都归何以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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