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83、成长（月票加更）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509 字
何以默算是被墨语烟的灵魂回答给彻底感动了。
在他还在染墨峰每天乐呵呵盘算着该怎么占墨语烟便宜，日后又该怎么抢夺其他天命之子的机缘时，墨语烟却从始至终都一直在思考她与何以默之间的未来。
这应该也是何以默第一次如此深切倾听墨语烟的心声。
因为小时候的身世，她从来都不是个阳光开朗的女人，在世人都心怀敬佩尊称墨语烟为剑仙女侠之前，墨语烟儿时还曾在无极宗有着另外两个绰号——灾星、魔女。
那年天火，烧烬了墨府，全府上下殒命不绝，可却唯独年幼的墨语烟奇迹般的毫发无损活了下来。
所以…
很长一段时间，无极宗的弟子也都害怕墨语烟，在他们眼中这终日阴沉这脸，浑身散发阴寒戾气，并且练剑时经常杀红眼的少女简直与妖怪无异。
高冷傲视群雄的剑仙大师姐背后，其实是墨语烟长久以来忍受自卑的本心。
她没有何以默那么乐观…
她甚至都不认为自己能活到与何以默白头偕老的那一天……
因为无论如何，族亲被灭的血海深仇，墨语烟此生不可能发的下。
那无疑是她的命。
她命中注定会有这么一劫。
正因如此，墨语烟长期处在亡命徒的【快意恩仇，及时行乐】心境，她才会在与何以默只有一年不到感情基础上，从初次心动到坠入爱河最后到上床之间如此放得开。
墨语烟只是觉得自己时间没那么充裕。
她全程在乎的只有两件事。
其一、何以默是否本性善良？是否真心爱慕自己？是否值得托付终身？
其二、如果真的与何以默成亲，那墨语烟未来又该面对他们之间极有可能到来的患难鸳鸯的结局？
所以，在墨语烟被软磨硬泡迟迟不肯答应的那段时间，她一直受困于这两个问题。
而现在，墨语烟早已给出了答案。
她愿意为了何以默而死。
她没有那些家境圆满的姑娘那般优柔寡断，她的人生已经够痛苦了，她的心中其实早就已经埋藏了十足的自毁倾向……
更何况，昨日亲眼目睹鹤清玄诛杀何以默，而只有化神境的墨语烟却被吓得楞在原地根本动惮不得。
那一幕幕，无疑更为刺激了墨语烟那长久以来缺乏安全感而又自卑敏感的心灵。
“师姐，你看着我的眼睛！”
“不要再去想那些画面了！你口口声声说着自私，其实你也根本就没有爱惜过自己吧？谁家剑仙遇事不决动不动就要燃尽剑骨的？”
何以默按住仙子的肩膀，第二次强行把墨语烟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以前一直以为，墨语烟是天命之女，自命不凡，肯定不需要何以默这种炮灰反派来操心。
但如今来看…
何以默真是高看墨语烟的心境了。
她其实也很脆弱很自卑，甚至在何以默看来，墨语烟的心境脆弱程度远不如看上去比她幼稚的柳若宁或是江浸月。
“师姐，你听好了。”
何以默盯着墨语烟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墨语烟微微怔神，美眸一度恍惚。
或许是被何以默的气势吓住，她不敢吭声，就那么乖乖的躺在身下深深凝望着何以默的脸。
“真到了那种时候，我会陪你一起燃尽剑骨的。”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冒出了这么一句。
好吧，他必须承认，这其实有点尴尬。
因为就在刚刚，何以默认为墨语烟太过情绪化，于是何以默决定自己来思考一番，然后告诉墨语烟一个他认为更为明智的答案。
不过…
事实证明，墨语烟是对的，她没有意气用事，她确实经过了一番认真的思考，因为如今何以默再沉默许久后也得到了与墨语烟一模一样的答案。
“是吗…”
不知何时，墨语烟像是被何以默的结论给逗笑了。
她还以为何以默会一脸温柔的说什么鸡汤，或是像刚才那样深吻她的唇，然后再趴在她的耳边像言情小说那样说遍那些山盟海誓。
可没想到…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教育她，结果最后也得出了跟墨语烟完全一致的答案。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样的回答却也更让墨语烟悬着的那颗心沉了下来。
是啊…
她愿意为了他燃尽剑骨，何以默也是如此，这证明他真的足够爱她，而非只是馋她身子渴求肉.欲。
“师姐笑什么，我可是很认真的，而且于情于理，我这个答案都明显比师姐那个优胜的多啊！”
墨语烟越笑越是眼含泪花，满眼皆是对何以默的心怜与感动。
一时间，何以默也是再度绷起脸来认真说道：
“不信你看…”
“师姐你要是燃尽剑骨不在了，那留下我一个人还活着有什么意义？”
“所以说…”
“师姐你的想法太自私了，我们一起燃尽剑骨才是最优解。”
何以默还在不断辩解试图给自己挽尊。
墨语烟眼角含泪，绝美的花容哭笑不得，如同那绯月下的花枝露液。
其实她心里门清何以默的意思。
之前那个问题本身就已经是死局，墨语烟给的答案就是她最严肃思考后的结果。
何以默刚刚那么生气训斥她，也并非是想反驳墨语烟的答案，而是他不喜欢墨语烟面对死亡轻描淡写的态度。
归根结底…
他还是很爱墨语烟的，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深处这种“心疼”的情感，就像是墨语烟此时此刻心头那股酸酸涩涩的感觉一样。
“好啦~语烟明白夫君的意思~”
墨语烟轻轻含着朱唇，泪眼迷离的抿起一抹笑意。
她的玉手捧起何以默的脸蛋，悄无声息替何以默也刮掉眼眶的湿润：
“以后，语烟会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跟夫君修道上，不会再老是去想这种影响道心的晦气事了！”
“是吗…”
何以默故作高傲鼓起嘴巴，依旧放不下那最后的一抹自尊。
在这堕仙世界他装了这么多年，如今墨语烟还是除了小姨以外，第二个能把何以默心思全都猜透，并且还像是哄小孩一样安慰何以默的女人。
“语烟向夫君保证！”
墨语烟噘起小嘴，故作顽皮的温柔笑道，但摸脸的玉手却还在有意无意替何以默擦眼眶的湿润，像是怕他真的落下来滴到自己脸上到时候身为男人的自尊心更难挽尊。
何以默挣扎出她的手，独自坐在床边微微咬牙：
“只是聊聊未来人生这种小事而已…不足挂齿，何况这些年来，我何以默什么时候真的失手过？”
“以前如此，未来也是如此，区区太虚门又算得了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太虚门的那几位老祖都各自藏了什么秘密……”
“等我三月后去北域剑宗修成归来，迟早也会有一天，我会把这世上所以欲要谋害师姐的势力全都拆除荡平！”
看着少年不卑不亢的背影，墨语烟的仙颜不由笑得更为动容。
有那么一瞬间，墨语烟突然感觉何以默长大了不少。
是啊…
人无完人，何以默其实本性也还是个孩子，不像以前墨语烟心目中那么神秘，聪颖，难以揣测。
可也正是如此，墨语烟现在感觉少年的身影在心中更有几分踏实感。
见到何以默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她不禁更喜欢何以默了。
又或者说。
她本来就这么喜欢何以默，只是以前何以默架子太高，她喜欢的不够踏实。
老实说…
别看何以默性格阳光开朗，仿佛跟每个姑娘都能侃侃而谈。
但在墨语烟心中，他却要比自己这剑仙大师姐还要高冷许多，他的真正内心世界墨语烟至今都没有走进去。
不过，墨语烟也不着急。
何以默能软磨硬泡把她这大冰坨子暖化，往后来日方长墨语烟又何尝不可反过来呢？
想到这里，墨语烟不由自愧一笑。
她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何以默，轻轻吻上少年的脸庞满眼皆是依恋不舍，明明没有真的经历什么生死关头，但通过刚刚那番关于绝境的探讨后，墨语烟感觉她与何以默之间的感情羁绊却仿佛更深了不止一层。
“嗯——？！”
思绪间，墨语烟余光突然注意到，在那窗外的屋檐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位青裙仙子，从她那背靠墙壁的站姿来看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不知，二位可是黏腻够了？”
叶清秋注意到背后墨语烟的视线，没敢转身去看，依旧背着身子，只是微微侧颜，然后略有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结束了的话，等下穿好衣服出来一下，本宫还有些事要与你们讲。”
……
……
……
……
静兰峰顶，风中雪亭。
何以默一路跟在青裙仙子的背影后登上峰顶，然后在雪亭下的驻足。
叶清秋什么也没说，只是负手而立，眺望远方雪景。
寂静氛围中，何以默不由想到了什么：
“叶师兄的事…我很抱歉……”
“叶怀的事，昨晚秋月白已经给我说过了……死有余辜，他的心境不够，本宫确实教不了他，如今来看也确实没有那个缘分。”
叶清秋淡淡的说着。
片刻沉默，她转过身来，看着何以默抿起一抹打心底的由衷笑意：“其实，这次应该本宫向你道歉……”
“何以默，你没有食言，帮若宁渡过了的天劫。”
“抱歉…”
“在此之前，本宫对你有过不少冒犯与偏见。”
说到最后，叶清秋微微垂眸，眼中映出前所未有的真诚与愧疚。
她微微抿唇，当即便打算给何以默鞠上一躬，但却被后者赶忙搀扶起来。
“仙子何至于此？！”
何以默惶恐道。
但叶清秋的眼眸却维持着鞠躬的姿态，失神美眸迟迟没有光泽：“以默，本宫是个满腹心计的坏女人…如今你应该也已经知道琉璃幻境的真相了…你当真能原谅本宫的所作所为吗？”
“有何不可？在幻境的时候，由于叶仙子道歉的过于诚恳，如今以默早就已经原谅叶仙子了。”
何以默意味深长的冷冷说道。
“道歉？”叶清秋眉头微挑，“等等…你是说，你在幻境里遇见另一个时间线的本宫了吗？”
“是啊！”
何以默淡淡一笑，勾唇冷笑，盯着眼前这位身材丰盈的青裙仙子身材审视一番，随即便不禁回味无穷的调侃起来：“在那段幻境的回忆中，叶仙子不分青红皂白便来找茬，结果却在比武中被我当众击败……”
“后来，叶仙子可是愿赌服输，被我给当众打了屁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