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2、我们可是真心相爱的！

鸢欣瑶当时确实是被江浸月的幻术给吓住了。

她原本还踩在何以默身上得意，可眨眼睛，鸢欣瑶突然感觉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

她揉了揉眼睛去，却发现那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少年，身后突然冒出黑色的炽焰，同时许多古老而妖邪的咒纹也如同长蛇一般在他的全身遍布。

鸢欣瑶被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何以默这副模样。

如魔渊般恐怖而不详的妖邪气息，导致鸢欣瑶本能的后撤两步，她欲要把那条腿脚收回来，可当鸢欣瑶发力的时候，她却感受到一股极其恐怖的握力。

就好像是一只脚陷入了泥潭。

鸢欣瑶抬头望去，却见何以默早已坐起身来，一只手化作魔渊黑焰死死的抓住她的脚踝。

奈何鸢欣瑶怎么挣扎，那黑化的少年也不肯放过她的那只脚。

渐渐地，在鸢欣瑶愈发惊恐的注视下，那黑化的少年身后竟渐渐展开了一堆燃烧黑焰的黑化羽翼。

不仅如此，随着少年身上的黑化愈发妖邪，那魔渊炽焰也在不断顺着他的手往鸢欣瑶的脚上蔓延。

何以默的变化简直诡异极了，当他手上的黑焰吞没少女的玉足，并且一路爬上小腿的时候，鸢欣瑶甚至感觉她腿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被何以默体内的贪婪欲望侵蚀而舔舐。

鸢欣瑶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黑化的何以默。

她不断呼唤何以默的名字，试图让少年从走火入魔的幅面情绪中清醒过来，可对方却无动于衷，甚至当少年抬起头时，他竟对鸢欣瑶流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意。

下一秒，何以默便猛地展开黑羽，化作一道黑焰的残影朝着鸢欣瑶身上扑去。

鸢欣瑶挣扎着欲要闪避，但因为一只脚已经被少年抓住，她几乎毫无防备就被黑化的少年扑倒在地。

可也就在鸢欣瑶全身都要被魔渊侵蚀的下一秒——

“你这小色胚！给本姑娘醒醒啊！！！”

沐浴在何以默全身的邪气之下，鸢欣瑶终于再也忍无可忍的爆发出灵鸢真身。

恐怖的金色灵气震荡而出，与此同时，灵鸢少女全身的金色凤纹也都被激活，她的手臂化形成一对淡金色的羽翼，同时也猛地一脚将扑在她怀里的黑化少年踢飞。

“何以默！”

“你真是胆子大了！”

鸢欣瑶的小脸羞红而又恼怒，她回忆着刚刚被少年扑倒的画面，不由越想越气，银牙紧咬，攥紧玉拳。

轰——！！！

灵鸢少女弯曲膝盖，张开羽翼，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过猛然冲了出去。

可这一次，当她伸出凤爪欲要抓住何以默的时候，后者的身形却在鸢欣瑶的灵气威压下直接化作一摊泡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鸢欣瑶也恍然感受到某种诡异的既视感。

就像是梦境一样。

她有力使不出，而眼前所见的一切又都虚幻经不起推敲。

多年以来从西域厮杀出来的经验，让鸢欣瑶瞬间就想到了某种推断。

她收敛凤羽，站在原地，聚焦灵气于感官。

只是片刻，鸢欣瑶便猛地回眸望去，与那一直躲在角落里，身缠血色炽焰的媚狐少女对上视线——

“？！！”

鸢欣瑶感到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当初在主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确实没认出对方的身份，可现在江浸月也暴露了真身妖气，鸢欣瑶光是闻到这股熟悉的妖气就顿时回忆起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江浸月，先天媚体的狐妖，同时也魔女茶话会最另类的一个魔女。

至少七年前，鸢欣瑶就在西域耳闻过这只狐妖的疯狂事迹。

不过，鸢欣瑶与狐妖尿不到一个壶里，她不差江浸月这么一个没钱还爱捣乱的客人，而江浸月似乎也从来没有把恶作剧的对象放在百灵阁过。

所以，这些年鸢欣瑶与江浸月都是彼此耳闻，但却不曾真正见面过。

但这也只是鸢欣瑶的视角来看。

也许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江浸月早就像今天这样利用话术伪装来过百灵阁了，可能她认得鸢欣瑶，但鸢欣瑶不记得她的真面目。

【这只狐狸缠上何以默是要怎样…？】

鸢欣瑶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她甚至还记得昨晚她在窗外听见的声音，以及刚刚江浸月进屋的时候她是牵着何以默的手。

这些细节，不由让鸢欣瑶的羞怒至极。

可也就在鸢欣瑶情绪最为激动，做好了战斗姿态的时候，那站在角落里的赤狐少女眼睛却流出了一道黑色的血迹。

她倒是一点不像鸢欣瑶那么生气。

她就只是一只手捂住眼睛，同时也勾唇一笑，若无其事的将自身的气息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鸢欣瑶也恍然再度感觉眼前的画面破碎。

她感到不安的回眸望去，却见刚刚的幻境破碎，她还是站在何以默的面前，而靠在墙边的何以默也并没有黑化魔堕，就好像是时间回退到了最初的临界点，而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有鸢欣瑶和江浸月彼此记得。

何以默还在好奇的询问鸢欣瑶发生什么。

这一刻，鸢欣瑶这才意识到了何以默的存在，她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江浸月，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与疑惑，当务之急先将何以默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在那之后，鸢欣瑶送走了何以默。

当藏宝阁密道的机关门锁上一瞬间，鸢欣瑶顿时就将手臂幻出凤羽朝江浸月杀去。

这一次，她已经知道江浸月的真实身份。

鸢欣瑶不再轻敌，几乎用尽全力，如同一尊苍鹰扑杀而去。

可真当鸢欣瑶的凤爪与江浸月对上锋芒时，她却发现后者居然真的只有筑基期修为，即便有幻术的加持也不过三回合就被鸢欣瑶牢牢掐住脖子。

在鸢欣瑶看来，对方应该本就没什么战斗欲望。

因为她被揍成这样，媚瞳中也没有被激怒，反而全程都在用看热闹的眼神盯着鸢欣瑶。

“阁主大人，您也不想让何以默知道他最尊敬的小姨，居然常年在西州城参与黑市交易吧？”

江浸月唇角上扬，再也不加掩饰的嘲讽。

这一刻，鸢欣瑶内心一声咯噔。

她恼羞成怒，忍不住想狠狠的踹江浸月一脚，可真当怒气到了腿上，鸢欣瑶的脑海里却又回忆起她这么多年与何以默记忆中的点点滴滴。

鸢欣瑶最终还是把怒火压了下来。

因为她不是江浸月这疯批魔女，她有自己的人生与事业，也有自己所珍视的家人。

遵循“幸福者退让原则”，鸢欣瑶把江浸月逼上绝路她只会损失更多，毕竟没人知道疯子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是他的小姨…”

鸢欣瑶放开了江浸月，同时也收敛杀意，就连腿上的金色凤纹也重新归于黯淡。

与此同时，赤狐少女也收敛了身上的血色图腾。

由于鸢欣瑶不再掐她脖子，江浸月几乎身体本能的沿着墙边瘫软下来，整个人就那么虚脱一般靠在墙边席地而坐，昂起小脸气喘吁吁的看着鸢欣瑶。

“因为自打何以默来了无极宗，他就经常把他在太师府那位小姨的事迹挂在嘴巴。”

江浸月抬手摸了摸脖子，也是有些劫后余生的淡淡说道。

虽然她不觉得鸢欣瑶有本事杀了她，但刚刚挨了凤灵少女一脚被猛地踹上墙，然后又被对方用凤羽架着脖子双脚悬挂靠在墙上，现在江浸月也着实感觉全身都是一阵酸痛，刚刚挨揍的后劲可谓是回味无穷。

只是…

她不能表现出来自己怯懦的一面。

因为江浸月接下来还要继续撒谎骗鸢欣瑶，她总不能告诉鸢欣瑶她曾潜入太师府差点害死何以默。

“是吗，他怎么说我的吗？”

凤灵少女眉头微挑，原先的怒火暂且消退，似乎也被江浸月这番话挑起了兴致。

“他说的可多了，他说他这一身本领都是小姨教他的…包括他的身体素质，还有他那无比娴熟的按摩手法……”

回味着在山神庙的那段记忆，江浸月虽然腹部胀痛，但唇角还是难掩几分怀念与开心。

鸢欣瑶默默听着，心头也是五味杂陈。

她开心的是何以默心里有她，去了无极宗还经常把她挂在嘴边，可让鸢欣瑶感到吃醋的是，这小色胚似乎也把她教的那些本领全都拿去泡别的妹子了！

“你的意思是，他给你按摩了？”

鸢欣瑶鼓起小嘴，脸蛋也显得气鼓鼓。

她刚刚的灵鸢面具已经碎掉了，所以现在鸢欣瑶与江浸月面面相窥，彼此也都能清晰观察彼此一神一态的表情变化。

江浸月靠在墙边，长叹一口气，回忆往昔，桃花眼甚是映出许多幸福感：

“我与何以默相处了半年，他可是光靠一身技术活就把我搞得欲仙欲死，彻底迷上他了呢~”

这番话，其实江浸月说的表里不一，更多也是用来撒谎气鸢欣瑶的。

她用真情实感的语气，说出了完全是谎言的感受。

江浸月自然喜欢何以默自然不是图他那方面的本领，只是她与何以默那些真实的情缘没法与外人讲，所以江浸月就干脆换了一种很符合她这魔女形象的表达方式。

而不出意外，此言一出，鸢欣瑶顿时就被激怒了。

少女开叉的红裳裙下赫然抬腿，可那挂着银铃的白皙玉足距离江浸月小脸几寸时，却又被迫停了下来。

“踢啊？”

狂风与杀意呼啸而过，可江浸月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病态冷笑的看着鸢欣瑶。

鸢欣瑶攥紧小手，后牙槽都快咬碎，但还是不敢真的下手。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然后提着我的尸体去见何以默，告诉他因为我是坏女人，所以你作为小姨就踢他处理掉我了……”

似乎是为了克服内心的恐惧，江浸月却也越说越是疯狂起来。

在鸢欣瑶的视角下，她完全不像个正常人，就与七年前她曾在西域听闻过的那位新诞生的疯魔女一样。

“你刚刚也说过，你不在乎何以默知道你的身份。”

鸢欣瑶压下心头的醋意，重新复盘开始分析起来江浸月刚刚说的那些话术。

她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江浸月一直以来所仰仗的底气——

那就是她与何以默的感情。

她似乎很在鸢欣瑶面前一只自信。

而这种自信的缘由则是她对何以默的信任，她的话术从始至终都是在威胁鸢欣瑶，如果鸢欣瑶敢杀她，那么何以默必然会因为她而与鸢欣瑶反目成仇。

老实说，鸢欣瑶其实是不信这种说辞的。

她与何以默多少年的情感积累，又怎会因为一个半途插入的狐媚子给毁掉？

更何况…

鸢欣瑶现在的身份可是百灵阁主。

只要她能伪装一辈子不让何以默发现真面目，那就算鸢欣瑶今天杀了江浸月，顶多也是百灵阁主与何以默反目成仇，与何以默的小姨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鸢欣瑶心里这么想当然，但真正当她面对江浸月的时候，哪怕是有百分之一的概率，鸢欣瑶也实在不敢去赌。

她真的害怕会失去何以默。

更何况…

鸢欣瑶虽然占有欲强，但内心还没有那么阴暗，如果江浸月说的都是真的，那鸢欣瑶自然也不忍心下手杀了何以默珍视的女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何以默早就知道你是魔女，但还是一直以来都与你相处在一起？”

思绪总结到了这里，鸢欣瑶也再度抛出内心的疑问。

“没想到，咱家小姨还挺聪明的。”

江浸月嘿嘿一笑。

或许是因为她本身就是狐妖的缘故，如今在鸢欣瑶看来，少女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就连看她的眼神也莫名多了几分亲切感。

“你少在这靠近乎！谁是你家小姨！你还真当自己嫁到何府了吗！”

鸢欣瑶听的一肚子火，她作为凤灵，本来就最讨厌什么猫妖狐妖打交道，更何况还是江浸月这狐妖中的先天媚体存在！

可即便如此，那赤狐少女还是一脸天真妩媚：

“谁知道呢，也许未来有一天何以默会娶我成亲呢？”

“他绝不可能娶一个魔女为妻！”鸢欣瑶说的斩钉截铁。

“是啊，其实我最初也是这么想的。”

不知何时，江浸月突然把语气压低了不少。

她不再那么嬉皮笑脸，似乎脑海中回忆起了某些记忆，那股刚刚就让鸢欣瑶感到醋意的幸福感也再度油然而生。

“想当初，我隐藏身份，不敢让何以默知道我的魔女身份…”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何以默早就知道我是谁，他在知道我是魔女的前提下，还是愿意在秘境里与我并肩作战，而且他还真心接纳了我的魔女身份，他甚至还在山神庙中愿意为了救我而以身试险与怪物厮杀……”

“所以你看，我与何以默是真心相爱的！就算你告诉他我是魔女又能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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