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8、等他来了，本姑娘指定狠狠的羞辱他！

槿阡感觉今天百灵阁气氛死寂的可怕。

其实昨晚她就想劝阁主早点睡吧，但阁主自打听闻何以默要来，就好像打了兴奋剂，劝也劝不住，眼看何以默不来，就非要化形成鸟，然后飞出去隔着窗户看看何以默跟两个姑娘在干嘛。

没办法，槿阡也只能目送阁主大人离开，独自守在轩凤楼顶层的百灵阁殿前。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天还没亮的时候，阁主终于拖着她死气沉沉的身体回来了。

她的脸色很差，凤眸阴暗的能杀人。

槿阡虽然没敢跟着去偷窥，但仅仅是从她跟踪何以默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见闻，槿阡脑海中也多多少少能够浮现出一些令她面红耳赤的画面。

如今，就连平日里见多识广的阁主大人也黑着脸回来，想必是在楼下隔着窗户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银乱画面。

想到这里，槿阡也不由想起自家那个单纯懵懂的妹妹。

她突然想起来，过两天她也得去给自家妹妹提个醒，那个叫何以默的家伙很是危险，瑾瑜这么天真老实，可千万不能要与他保持距离别被他那表面上翩翩公子的假象给骗了！

“阁主大人…”

“您都一晚上没合眼了，不如先休息休息，等小少爷来了我再叫您。”

沐浴在这种死寂的气氛下，槿阡实在是忍不住小声劝道。

她当然知道她只是个打工的，不应该替主子操心，但奈何阁主大人身上的煞气实在太重，她光是站在旁边都情不自禁有点双腿发软，时间久了槿阡自己也受不了啊！

只是没想到，当槿阡小心翼翼开口的一瞬间，那黑着脸一直在生闷气的红裳少女就像是终于被打开了话题匣子，猛地从长椅上暴起——

“睡什么睡，早就被那小混蛋气精神了——！！！”

她抬腿一脚踩在桌子上，甚是直接把桌面和地板全都踏碎。

一时间，站在角落的槿阡更不敢吭声了。

“那该死的狐狸精！”

“等哪天何以默不在，本姑娘迟早亲手宰了她！”

红裳少女还在恶狠狠的咒骂。

但从她那散发凶光的凤眸来看，槿阡可一点不觉得自家阁主是在说气话。

百灵阁主可是西州城背地里的一把手，就连城主与那云湄圣女都得敬她三分。

凭百灵阁主的手段，想杀一个姑娘还是游刃有余……

但，有些话槿阡也不知当不当讲。

因为那只狐狸也不简单，她可是在西域凶名远扬的欢愉魔女，连弥月教圣女阮琉璃都能要敬让三分，真掐起来谁吃谁槿阡也不好说，毕竟这仇怨双方的层次太高了，而她又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影卫。

“阁主大人…”

“您消消气，他们年轻人火气旺盛，可能您只是误打误撞看见了一场误会…”

槿阡端来一盘茶水放在红裳少女长椅边的扶手上，同时她也很有眼力见的弯下腰帮忙收拾那踏碎了的桌板。

其实从刚刚百灵阁主的反应来看，她就已经知道后者就是想找个话题宣泄一下心头的怨念。

所以，这种时候槿阡也只能顺着她。

可她这番话出口，原本就气头上的鸢欣瑶顿时更炸毛了——

“误会个屁！”

“大半夜的！他们两女一男睡一个床！这能是什么误会？！”

“而且更混蛋的是，他们后半夜还专门给床帘拉上！光是看着床帘上的黑影，本姑娘都能脑补出他们在床上翻腾什么龌龊的事情！”

谈及床帘一事，鸢欣瑶就更是气的牙痒痒。

其实她啥也没看见，但隔着床帘上的黑影，她能看出来床上有细小且有节奏的动静，而且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些琐碎的耳语与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鸢欣瑶化形成鸟趴在窗台上，看不见，就只能靠脑补来推辞他们干了什么，结果越是这种神秘感她就越是感到心烦意乱。

如今，鸢欣瑶坐下身来，银牙含咬朱唇，胸前抱臂，鼓着小脸还在一言不发的生闷气。

“何以默也是个滥情留种的小混蛋！”

“他在太师府的时候明明那么老实，还答应我绝对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结果这才离家不到半年就已经学坏成这样了！”

“果然，这世上男人都是负心汉的混蛋东西！”

“本姑娘怎么就养了这么个白眼狼！早知道十年前就该一脚把他踹开！”

鸢欣瑶越骂越觉得心里委屈，凤眸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小嘴撇的快要哭出来。

可槿阡也是听的一脸头疼。

她从以前就好奇，阁主跟小少爷明明只是小姨与外甥的关系，但为什么阁主会对一个小外甥有着远超亲情的照顾呢？

早在几年前，百灵阁主就曾下令让整个洛城的酒楼不许给何以默提供特殊服务。

而且，阁主还曾多次在何以默出远门的时候，派遣槿阡在暗中跟踪记录，除了确保何以默的人身安全以外，百灵阁主还特意叮嘱槿阡汇报何以默的一举一动，防止小少爷在外面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干什么不该干的事情。

这显然已经超乎了小姨的责任范畴，连何以默他爹都没这么关心自己儿子。

可即便如此，每当槿阡对小姨的特殊身份有所疑问时，鸢欣瑶却又都会情绪激动，很是义正言辞的撇清关系，她总说这是何以默他老妈交代给她的任务，除此之外她还多次警告槿阡千万别想歪，更不允许把她暗中监视何以默的事情说出去。

没办法，槿阡也是拿钱办事，只能把疑惑吞到肚子里。

可最近半年来，鸢欣瑶对何以默的占有欲似乎越来越疯狂了。

她几乎演都不演了。

自打看见何以默身边有了小姑娘以后，鸢欣瑶就直接明目张胆要求槿阡监视何以默与女人的交往关系。

槿阡也不是傻子，她虽然没有过恋爱经历，但多少也能看出来端倪…

而且鸢欣瑶自己都已经吃醋成这样了，她显然也压根没打算把槿阡当成外人了。

“不对！”

“以默从小连别的女人手都没牵过，跟品凤楼的舞娘对上眼神都会脸红……”

“他怎么可能离家半年就立马学坏？”

“肯定是那狐媚子用了什么妖术蛊惑了我家以默的心智！”

片刻寂静的生闷气后，红裳少女也猛地抬起头来，一双凶光的凤眸做出了某种看似合理的判断。

但槿阡却微微撇嘴，听着感到心头难绷。

其实以前槿阡也是沉默寡言的女人，她一心只知道做任务拿钱办事，根本懒得去管什么别人家的八卦。

可自打认识何以默以后，槿阡固有的三观就一直被刷新，她现在掌握了很多何以默的秘密与真面目，她知道分明就不是那狐妖勾搭何以默，而是何以默用邪门的手法把两只狐妖都给契约成灵宠了，非要说，何以默才是最会用邪术魔堕女人的那一个！

所以，每每想到这些，槿阡看着自家阁主被蒙在鼓里就感觉内心很着急。

她很有倾诉欲，超级想告诉鸢欣瑶真相，但她不敢，因为她身上也有何以默种下的邪纹。

这哪是什么小色胚老实人…

这分明就是个天生无师自通的小恶魔啊！！！

“阁主…”

“苍蝇也不会叮无缝的蛋啊…”

“若是小少爷当真心怀正道，他又怎么可能会与狐妖走的这么近…”

因为被种下邪纹的缘故，槿阡虽然不能直接背叛何以默，但还是忍不住从侧面小声提醒自家阁主。

鸢欣瑶胸前抱臂，默默听着，也是咬唇点头。

“说的也是，这混蛋打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年纪轻轻就成了品凤楼的常客！”

“后来我不让他在外面碰女人，他倒好，宁可往那包间坐着喝一天茶看舞娘跳舞，也不肯回家好好跟着本姑娘学点正术！”

骂了半天，鸢欣瑶冷静下来回忆过往，也算是有点消气了。

但这事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鸢欣瑶必须得做点什么，否则再过几年，何以默可就真的要沉浸在狐妖的媚术中堕落了！

到那时，鸢欣瑶就真的白白帮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小色胚。

“今天何以默要是敢来，本阁主就一点好脸色不给他！”

“本阁主卖丹药的时候就一直讽刺他肾虚，明里暗里说他身边那只狐媚子吸人精气，害人不浅！”

“如果他不把那狐媚子踢走，以后本阁主就不卖他东西了！”

“别说是百灵阁了！以后本阁主就直接跟太师府那些的老东西讲，就说何以默在外面要被狐媚子吸干阳元，断子绝孙了，到时候非得把这臭小子抓回来在小黑屋关禁闭不可！”

鸢欣瑶滔滔不绝的说着，似乎把这些明里暗里的手段说出来，她的心里也好受了不少，顿时感觉事情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至少，鸢欣瑶还是有底牌能把何以默带回家亲自圈养的！

去无极宗这么躲着有什么意义？

那些人敢来查何以默的血脉，鸢欣瑶就直接带着何以默离家出走，这破人族的地盘又不是非呆不可，何以默本来也该在凤族拥有一个光鲜亮丽的天命人生才对！

而也就在鸢欣瑶内心嘀嘀咕咕说气话时，不远处的槿阡也再度从阴影中浮出身影——

“阁主大人！”

“小少爷好像就要来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一脸怨火的红裳少女也顿时凤眸清澈了不少。

她一扫先前的怨念，赶忙对着旁边的镜子整理着装，确认脸上精致的妆容，以及腿上的凤纹都打理完美后，鸢欣瑶这才一屁股坐上幕帘后的长椅，重新坐起那开叉红裳下白皙玉腿高低交叠的高挑坐姿。

咚咚咚——！

何以默敲门，推门，透过缝隙看见幕帘后熟悉的红裳少女。

可当他一只脚踏入殿堂后，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也随之袭来。

何以默被吓得浑身一抖激灵，虽然隔着幕帘和面具，他也看不清那红裳少女的真实表情，但总觉得她的眼神与上次来时完全不一样，就好像何以默欠了她几百万。

好在，关键时刻江浸月从身后伸手牵上何以默的胳膊。

她给了何以默一些信心，但与此同时，何以默顿时感觉那股如深渊般凝视的视线更为残暴凶冷了。

他吓了一跳，手心发寒，赶忙甩开了江浸月牵他的那只手。

何以默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某种生物本能告诉他，现在必须甩开江浸月，否则这只手很可能就会断掉。

一时间，跟在何以默身后的赤狐少女也微微挑眉，从这殿堂内如黑云压境一般诡异而凶冷的气氛中品味出了某种韵味。

“那个…”

“阁主大人，三月前，以默在秘境收获颇多，这次也带来了不少稀罕玩意。”

“之前您看在小姨的面子上，给了以默不少丹药，这次以默赚到第一桶金，自然也想回馈给您和小姨当初的那份恩情。”

眼看百灵阁主今天心情似乎不好，何以默便没敢在门口继续傻站着，他赶忙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盘子珍宝，并且迎着那凶冷的目光勇敢向前一步，嘴上也小心翼翼的说着好话。

此言一出，屋内的气氛确实有所变化。

角落里，槿阡胸前抱臂，看着何以默的侧颜不由暗暗冷笑：

【装模作样，什么第一桶金……当初在沧源之森，他自己白嫖了那么多秘宝，后来那千古树妖又给他了不少稀世珍宝，可没见这小子当时惦记着自家小姨。】

【他分明是先把最珍贵的沧源之心独吞了，其余那些秘宝分给了其他姑娘，如今这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肯定都是没人能用上的秘宝他才舔着脸跑来献给百灵阁主！】

【呵，早干嘛了，这时候知道来哄阁主了？】

【晚了！阁主又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来东西好坏，拿着破玩意来糊弄，老实等着被阁主臭骂一顿吧！】

槿阡越想越是觉得解气，毕竟她当初在沧源之森，可是被何以默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屁股上烙下邪纹。

此等屈辱，槿阡虽然自己没法报仇了，但想到刚才百灵阁主气势汹汹的誓言，槿阡觉得站在旁边欣赏何以默挨骂吃瘪的画面倒也很爽！

想到这里，槿阡不由唇角上扬。

可也就在屋内气氛一度沉寂时，那幕帘后戴着灵鸢面具的红裳少女却缓缓坐起身来，就连凤眸也有些不可思议的微微瞪大——

“你，你上哪个秘境摸来了这么多上年份的奇珍异宝？！！”

“何以默，你当真要把这些献给本阁主，而且还留了一部分送给小姨吗？”

少女一转方才与槿阡对话时充满凶狠戾气的强调，就连语气也因为感动而软化温柔了许多，就像是辛苦培养了多年的孩子远走他乡却始终还没忘记小姨的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