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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节

第89章:89、师姐,真顶不住了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312 字

嗒…

台上的棋子失手跌落在地,静谧的气氛莫名让台下的白狐少女心脏提到嗓子眼。

秋月白不敢抬头,就那么跪在地上,娇躯发颤。

可也就在秋月白以为计划败露的时候,那白发仙子却睁开金瞳,似是被气笑了的冷呵一声,意味深长道:

“好一个环环相扣,机缘巧合的命运线!”

“在无极宗救下的九色鹿和云锦,如今倒成了他在沧源之森保命的机缘……”

“有意思…”

“看来,何以默命不该绝啊。”

话至于此,白发仙子抬手扶额,失笑摇头。

眼看天师大人信了,秋月白松了口气,身后的九条尾巴也微微摇摆起来。

但秋月白还没侥幸一会儿,台下的白发仙子却又再度低眉看去。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秋月白还是能够感受到天师大人那如看透灵魂的审视。

“抱歉…妾,妾身没能完成任务…”

秋月白小声的吱呜,不禁把头埋的更深了。

有那么一瞬间,秋月白竟有点想念在沧源之森与何以默相处的时光了。

起码,何以默的眼神没有天师大人这么可怕……

起码,何以默是真的能让秋月白欲仙欲死,至少那天晚上秋月白的脑袋完全放空,身心也彻底解脱,完全信任着怀中的人类少年……

天师大人不曾像何以默那样欺负过秋月白,可沐浴在这动不动就诛九族的天命权威下,秋月白的内心却不曾真正自由放松过。

体验过美好的事情以后,秋月白的心也渐渐收不回来了。

她甚至觉得如果何以默是天师大人就好了……

“没什么,魔渊降临,终生难逃,你选择第一时间逃离现场是正确的抉择。”

白发仙子并没有怪责,只是淡淡的帮秋月白解围。

可不知为何,当秋月白小心翼翼的抬头时,那股压抑在她脑袋上的审视威压丝毫没有缓解。

这也就代表,天师大人还是对她心存怀疑!

“秋月白,你确定何以默真的废了吗?”

白发仙子捻起棋子,微微挑眉,似是有些耐人寻味的观察着秋月白。

她的一双金瞳蕴含神性,瞳心却又是类似鳄鱼的竖瞳,据秋月白所知天师大人也是龙族,真实身份或多或少也许大夏王朝的皇室有关。

“妾身不太确定,但他当时离开秘境的时候,妾身听见外界都在传——”

秋月白还在小心翼翼的背着台词。

不过这一次,她的话音刚落,背后的殿门外就传来一道轻易的脚步声。

轰隆——!

古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却见赤狐少女已经脱了小皮鞋,裹着白丝踩脚袜的玉足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姿态更是大摇大摆的闯入殿堂。

在江浸月身后,还有一位黑裙仙子。

“秋月白,你不是在秘境里很狂吗?怎么这会儿快把天师大人给吓尿了?”

与往常一样,江浸月还是媚瞳微眯,眉宇间的挑衅意味,甚至光听声音就给人一种火大很欠揍的感觉。

秋月白回眸看了一眼,却见当初在秘境中,同样趴在何以默身下谄媚侍奉的赤狐少女,如今在天玑殿的开放心态却与自己完全不同。

而随着江浸月一声嘲讽,高台上的金瞳仙子也将目光从秋月白身上转移——

“江浸月,你看上去心情不错。”

天师的声音平淡,看待江浸月的眼神,与对秋月白的眼神还不一样。

其实对她而言,江浸月更像是叛逆的小女儿,而秋月白则是永远也养不熟的野狐狸。

这一点,从天师每次出席上层会议都会带上江浸月就能看出来。

“当然心情不错了,因为何以默没死!到头来还是你输了!”

江浸月大步上前,站在秋月白的身侧,甚至连下跪的动作都给省略了。

秋月白小心翼翼的侧眉望去,她想到之前江浸月还被揍得鼻青脸肿,可这一次的天师大人似乎一点也没有生气。

“是呢,这次是本尊输了。”

白发仙子低眉轻笑,没什么情绪波动。

她微微抬手,双指下压,只是瞬间便让那有些得意忘形的赤狐少女双膝跪地。

在那之后,仙子又将目光看向江浸月身侧的黑裙女子:

“慕颜染,你的任务也失败了呢?”

只是一句话,慕颜染顿时就被吓得娇躯一颤。

明明大家都是天师大人麾下的棋子,可同样的语气听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效果却不一样。

秋月白和慕颜染都觉得吓人要命。

但江浸月却一点不怕,反而这么多年来还跟天师大人抬杠成习惯了。

“回禀天师大人,自打何以默离开沧源之森后,我家师妹语烟就全程守着何以默,俨然实在是没机会对何以默下手。”

“墨语烟为什么会去秘境接他?”

天师眉头微挑,越来越的蹊跷剧情,已经不会再让她感到愤怒,反而有些感兴趣的打听起来。

可她这么盯着,慕颜染也是有苦难言。

“那天晚上…语烟一直觉得胸口闷,她担心是何以默在秘境遇到了危险,于是我也就顺便安慰了一下语烟,说是等明天秘境结束就提前去接何以默回家……”

“我一直以为陈剑心死了以后,何以默立了大功,天师大人会很欣赏他的,可没想到……”

“而且!而且要杀何以默这件事,事先也根本没人告诉我啊!”

说到这里,慕颜染不忘抬头看了看一旁的两只狐狸。

一时间,江浸月别过小脸,秋月白也是埋头不语。

眼看气氛尴尬,慕颜染只能接着说:

“后来,等我跟着语烟到了秘境广场以后,我这才收到天师大人要我杀何以默的命令!”

“可何以默在秘境里立了大功,又是身负重伤修为尽废的状态,几乎是被几位长老护送出来的……”

“那种情况下,颜染要是真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何以默,无极宗的名誉可就彻底毁了!”

慕颜染说的委屈,跟秋月白一样也是真情流露。

她们两个像是患难姐妹,谁的心里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高台上,白发仙子反复观察着秋月白和慕颜染的反应,明明心头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两人却都又说的真诚,几乎没道理是在撒谎。

身为天师,她也试图算一卦,但这些故事都是发生在秘境结界里,就算是天师也实在推衍不出来。

想到这里,白发仙子不由将目光重新放在二人中间的赤狐少女。

江浸月算是在场几人里心情最好的。

但好就好,她平时也这么疯疯癫癫的,不按套路出牌,如今本就超脱了的计划和预言也更让天师无法看清江浸月的心思。

现在…

她堂堂天师,竟真的有些看不清未来的走势了。

好像是一步错步步错,明明每一步都与预言相差甚远,但仔细推理下来却又全都合理,这种诡异的局面还真是栀缘算命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

万恶之源,还是因为她看不清何以默的天命,所以只能通过何以默身边人的天命来推衍局势。

可何以默就像是一个黑色的污染源。

凡是接近他的人,都多多少少偏离了原本的天命走势……

“有意思。”

“看来本尊有必要亲自去会会何以默了。”

白发仙子轻笑出声,虽然计划相差甚远,但如今这个结果她也能够接受。

毕竟,何以默修为废了,接下来他也就能消停一阵子,等西域最关节的预言应验以后,栀缘可有的是精力亲自下凡好好会会何以默。

“慕颜染,何以默当真废了吗。”

“确实废了…今早,我已经请了天医观的李道长给他把过脉。”

慕颜染认真的说道。

不过,她想到当时把脉有江浸月在场,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赤狐少女。

“呵…”

江浸月自是不慌。

她当初收买李立山,泄露的压根不是仇天阁的预言,就算天师大人想靠天衍来倒查也根本发现不了一丝漏洞!

“李道长…李立山算的?”

“是。”

“嗯…”

白发仙子再度陷入沉思。

气氛陷入沉寂。

随着一声释怀的叹息,高台上的天师大人终是发了话:

“秋月白,今日起你重回江南,按照原计划帮许陌修行。”

“慕颜染,你回去以后,留意染墨峰,若是何以默落单了,你直接出手杀了他便是。”

“江浸月……”

念了一圈,轮到江浸月这里时,白发仙子的金瞳却再度陷入沉思。

她冷笑一声,招手示意秋月白和慕颜染先走。

待到天玑殿只剩下赤狐少女时,栀缘坐起身来,负手而立:

“赢为师一次,心情好些了吗?”

她的语气放柔了许多,没有平日那么严苛,就像是关心徒儿的师尊。

江浸月盯着天师的眼睛,媚瞳转了转,似是冷笑的说道:

“想让我干嘛你就说。”

“三月后,西域会有一轮魔渊爆发,为师计划——”

“?!!”

就像是听到什么诡异的事情,江浸月顿时瞪大双眼,脸色有点发白。

高台上,白发仙子微眯金瞳,玩味笑道:

“怎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那对老道士夫妇吗?”

她似乎认为江浸月是想起了童年的悲剧。

但实际上,江浸月只是想起了何以默在秘境里随口提过的那段预言。

“没…没什么……”

“没什么就好,七八十年了,身为一只狐妖你也该适应新的主人了。”

“他们不是我的主人…他们是我的老师!”

江浸月攥拳玉手,媚瞳也映出凶意。

不过,白发仙子满不在意,摆手笑道:

“呵,随你开心。”

“三个月后,西域新一轮魔渊降临,你可以随意去捣乱,为师记得你之前不是在西州城一个正教修女身上吃了瘪吗?”

“借此机会,你可以利用魔渊击溃她的信仰!”

……

……

……

时值深夜。

染墨峰顶的小屋熄灭灯火。

随着一阵剧烈的颤动,床榻发出哀嚎,屋内也传来少年的呻吟——

“不行啊师姐!这真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