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81、这小色胚到底藏了多少？

鸢欣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眼前这位冷眸盯着自己颇有盘算的清俊少年，显然正是她从小到亲手带大的小外甥。

不到一个月前，她还热泪盈眶摇着手帕，目送何以默被无极宗的仙子拐上马车。

如今，鸢欣瑶得知何以默去见瑾瑜了，顿时心情大好，随便几句话就把子辰圣子打发走，然后便回到自己的小屋坐在化妆台前精心打扮了一番。

虽然她听瑾瑜汇报，说是小少爷带了一位可爱的姑娘同行，但毕竟欣喜大于醋意，鸢欣瑶并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何以默可是连外面女人手都没牵过的小雏男，何况他才刚去无极宗半个月，顶多就是出差来西州城同行的道友罢了，难道还能带个小女友来不成？

想到这里，鸢欣瑶心情顿时更美丽了。

重新化好妆以后，她又去衣柜里挑了一身布料更轻薄，裙摆带有开叉设计，穿上身能让少女大白腿若隐若现的西域裳裙。

不仅如此，鸢欣瑶还专门用乳白色的粉底，把腿脚胳膊上的淡金纹路遮住，然后再用一层微微泛着少女粉红的胭脂，拍抹在膝盖脚踝等关节上作为点缀。

做完这些准备，鸢欣瑶重新跳上幕帘后的长椅，摆好优雅的坐姿，然后便信心满满的招招手，示意守在角落的槿阡去给何以默开门。

“……？”

黑衣女子眉头紧锁，用难以置信的表情全程目睹主人精心准备的小心思，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乖乖领命。

当何以默刚刚踏入殿堂的时候，鸢欣瑶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她并不紧张，只是兴奋，就连赤鸢面具下涂了樱粉唇膏的小嘴也微微上扬。

想必，从小在太师府被娇惯长大的何以默，如今也是第一次会见百灵阁主这种江湖上的大人物！

鸢欣瑶已经很期待少年进屋以后，被自己面具下的凤眸吓住，赶忙瑟瑟发抖的跪在脚下，连头也不敢抬起来直视自己的憨憨模样……

这可太有意思了！

鸢欣瑶越想越兴奋，毕竟早在送走何以默那天，她就已经心中策划好久——届时，该怎么以【百灵阁主】的身份挑逗玩弄何以默呢？

想到这里，少女在裙下轻挑玉足，不由心中得意洋洋。

幕帘外，黑衣少年单膝跪地，冷不防的开口——

“我要三枚九转淬魂丹！”

“？”

瞬间，鸢欣瑶唇角的笑意僵住。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何以默顶破天也就是炼气期的修为，就算墨语烟再怎么厉害给他教上筑基期，这小家伙也根本不可能有资格接触到九转淬魂丹。

那玩意可是修炼魂系功法才能用上的高阶丹药。

更何况…

九转淬魂丹还是西域魔渊的特产，属于被大夏王朝明令禁止买卖的丹药，何以默作为太师府的小少爷居然一开口就这么重量级？

“实在不行，我把这一瓶纸鸢全给你，我就要一枚九转淬魂丹可以不？”

眼看幕帘后的红裳少女不吭声，何以默也意识到自己有点狮子大开口，顿时放低姿态，几分求情的说道。

其实当他得知轩凤楼顶层这处地址的时候，何以默就已经猜到了小姨口中神秘大人物的身份。

百灵阁主，江湖人称“百事灵”，放在原著里则是解锁西域地图，并且开启【魔渊】主线才会开放给玩家的神秘商人。

作为神秘商人，百灵阁主的身份自然是迷，但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帮大夏王朝的各路客户，进口很多只有西域特产的禁药或是特殊材料。

在原著的世界观里，百灵阁主类似在西域边疆做走私生意的中间商。

【魔渊】主线前期，玩家主要是在百灵阁主这里买药，然后去西域历练；而到【魔渊】主线后期，玩家还能从百灵阁主这里购买关于西域的各种情报，而每一种情报线索也就对应了一种奖励丰厚的副本。

总而言之，百灵阁主似乎有某种特殊的渠道，只要钱到位，任何关于西域的委托她都无所不能。

而也正因如此，何以默才会一开口就来个西域特产禁药——九转淬魂丹。

这可是好东西，不仅能提升何以默对魂力的掌控，甚至还能提升何以默向生命母神献祭的效率以及收益。

只是…

从百灵阁主那迟迟没有回应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何以默高估了自家小姨的人情面子。

“何公子，你是怎么知道九转淬魂丹的？”

不知何时，幕帘后的红裳少女冷不防开口。

此言一出，何以默顿时眉头紧锁，感到些许困惑。

原著里，百灵阁主就是个生意人，黑白两道的客人来者不拒，而且买卖从来不过问身份或是用途。

何以默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毫不掩饰的直接开口索要禁药。

可现在……

对方居然反问起来了？

这不科学啊！

原著里，剑澜宗圣子来买禁药，人家百灵阁主虽然知道身份，但也压根懒得多问细节啊！

“我听闻…百灵阁来者即是客，阁主大人只谈筹码，不问来历去处……”

何以默也是有些难办的低眉说道。

此言一出，幕帘后的绝美少女不由唇角微抽。

迎着少年那毫不吝啬的注视，她暗暗攥拳，状似高傲审视的赤鸢面具下，银牙都快要气的咬碎了——他不仅开口买禁药，甚至还这么轻描淡写的要拿自己辛辛苦苦叠了好久的一整瓶纸鸢来买禁药！

何以默你个小姨养的白眼狼！

当初本姑娘亲手送你的信物，你就这么毫不心疼的转手卖了，甚至都没考虑过至少自己留一只纸鸢当做纪念？

“哎…”

幕帘后，红裳少女叹了口气。

她在裙下换了个坐姿，然后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淡淡说道：“若是外人，自然如此。”

“但何公子，你可是……本阁主那位朋友最珍视的小少爷，恕百灵阁不能卖你此等危险的禁药。”

“可是…”

何以默唇角微抽，也是对这种回答感到难绷，“可是，你们百灵阁不就是专门倒卖西域禁药的吗？不卖这违法的东西还能卖啥？”

“……？”

此言一出，赤鸢面具下的少女再度唇角微抽。

她真想现在就把面具摘了，然后一个箭步把何以默扑倒，骑在他身上好好拷问一下你这臭小子到底从哪得知这些黑市老江湖才懂的情报？

但显然，鸢欣瑶不能这么做，至少目前她还不能让何以默得知自己的真面目。

“倒不是本阁主不卖你。”

“只是，何公子也就炼气期的修为，你这小身板服下九转淬魂丹，恐怕当场就会命丧黄泉！”

“若你在本阁这里吃药吃死了，本阁主还怎么给你那小姨交代？”

几番酝酿，鸢欣瑶终于是想出一个还算不错的拒绝理由。

眼看何以默一脸失望，她又轻媚一笑，婉转说道：

“不如这样何公子，本阁这里有一些筑基丹、聚气丹、凝神丹……当然，百灵阁也卖一些能辅佐你筑基期的功法心决！”

“可我已经筑基期了，吃这玩意有啥用啊？”

何以默眉头微挑，也是望着红裳少女手中的新手大礼包感到嫌弃。

他叹了口气，心生无奈：

“阁主大人，在下筑基期都快修圆满了。”

“实在不行，你给我点结丹期的丹药，顺便再给点结丹期以上的功法也行。”

说到最后，何以默几乎已经不对百灵阁抱有什么期望了。

他连雪乡的神鹿祠都洗劫一空了，他还能差这点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丹药吗？

老实说，何以默感觉回无极宗找墨语烟要，这种基础的辅佐丹药墨语烟都能去炼丹房给他搬一箱来。

“你…你已经筑基期了？”

顿时间，幕帘后的红裳少女再次坐正身子。

在那赤鸢面具下，少女那淡金色的凤眸微微怔神，这才恍然注意到何以默身上那股远超筑基期的灵气波动。

别说是炼气期了…

他筑基期的灵气波动都快赶上别人结丹期了！

显然，这才半个月没见，何以默居然就已经展现出了准结丹期的气魄！

“不是，这很难看出来吗？”

何以默单手扶额，随着越来越多的困惑，他甚至就连看向红裳少女的眼神也产生怀疑。

毕竟，今天看见的百灵阁主，跟原著里那高冷轻挑，唇角挂笑，时常戏谑客户的坏女人形象可差太远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何以默遇上假货了？

“嗯…”

与此同时，鸢欣瑶似乎也越来越感受到少年眼中对自己的敬意再减少，赶忙微眯冷眸，有意把自己身上的威严气势抬高了几分。

作为能在西州城做禁药生意的百灵阁主，鸢欣瑶的修为自然隐藏深厚，她本来还担心何以默只有炼气期，开场就把威压拉满小家伙会被吓得失态。

但如今来看，似乎是鸢欣瑶严重低估自家这小外甥了！

明明从小到大都是鸢欣瑶带着他，结果这小子居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原来这么多年都是装的修炼废材，装的纨绔公子！

而且，鸢欣瑶现在严重怀疑，何以默以前老喜欢往品凤楼和赌场跑，根本就不是为了去看小姐姐艳舞，纯粹是为了接触地下黑市，打探黑市情报……

否则，何以默怎么可能会认识九转淬魂丹？

否则，何以默怎么可能知道百灵阁只卖西域禁药？

这些年来，百灵阁可一直都是熟人引荐制度，并且对每一位新客人都有着严格的审查标准。

关于百灵阁的情报，若非常年混迹黑市的老油条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而没有一笔高昂的咨询费贿赂，懂行的老江湖也更不可能轻易把百灵阁的秘密告诉别人！

“结丹期的功法和丹药也不是不行，无非是本阁主一句话的事罢了。”

鸢欣瑶淡淡说着，随手打了个响指，却见一位黑衣女子从角落中走出，用精致的盘子盛着一枚镀着金丝的储物戒。

黑衣女子将盘子放在何以默面前，后者则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

“哼…”

在蒙面女子微眯冷眸，倒映出妖瞳深处的一抹紫色纹路。

她在胸前合并双指，轻轻冷哼一声，便化作数百只紫羽蝶，只是瞬间就消失在何以默的面前。

何以默眨眨眼，低头捡起那盘中的精致储物戒，检查其中的丹药数量。

可很快，何以默就瞪大双眼，被戒中堆成小山的瓶装丹药吓住。

这些丹药不仅纯度远超无极宗的炼丹房，而且种类五花八门，不止有修炼用的，就连各种补气补血增肌壮骨……甚至是补精壮阳的中药补品也全套凑齐了！

不过，与百灵阁以往主销的西域禁药不同，这次阁主给何以默的药效都不算很猛，反而性格柔和，属于东方医学上常年累月调养身体的药材补剂。

“怎样，本阁主的心意可还满意？”

眼看少年一脸震惊的神色，高台上的红裳少女也几分得意的勾起朱唇。

“这也太多了，都快够我接下来一年当饭吃了！”

何以默吞咽口水，打心底的感叹。

“喜欢就好。”

“你毕竟是那位鸢小姐特别关照过的小家伙，这些丹药算是你初次来百灵阁的见面礼，相信以后我们还有不少合作的机会。”

说到最后，鸢欣瑶冷哼一声，身体后仰靠在长椅上，语调玩味的审视着台下的何以默。

“多谢阁主…”

何以默本就跪在少女脚下，如今想表达感谢，也只能再度低头顺眉。

可也就在他欲要收下那枚储物戒时，高台上的红裳少女却又轻挑玉足，传出悦耳的银铃声。

与此同时，他也迎着何以默诧异的目光，居高临下的冷冷开口——

“不过呢，何以默。”

“在你收下本阁这份见面礼之前，本阁倒是很好奇，你打算留下多少只纸鸢来换？”

此言一出，整个殿堂顿时陷入寂静。

何以默轻轻抿唇，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从怀中取出一瓶纸鸢。

“一、一瓶？”

鸢欣瑶的唇角微抽。

但还不等她攥紧小拳头，气的娇躯微颤，何以默却又扭开瓶盖，小心翼翼从中取出一只纸鸢。

“一只？”

鸢欣瑶眨了眨眼，好奇出声，原本羞怒的小心窝顿时放心了不少。

何以默自知这份见面礼的贵重，有些愧疚的低声说道：

“我家小姨告诉我，这一只纸鸢，就代表阁主欠她一次人情。”

“如果小姨她没有骗我的话……”

“那我想，这一只纸鸢，应该足够这次见阁主您的费用。”

他的话音落下，眼看高台上的红裳少女微微怔神。

何以默深吸一口气，语带谦卑，再度沉声开口：

“当然，这瓶纸鸢的价值最终还是由您决定…”

“若阁主您当真不满意，就请当是对以默的一笔投资吧！虽然以默暂时还没什么出息，但等未来以默修有所成，自不会再仰仗小姨的情面……”

“届时，以默定会带上让阁主满意的筹码，亲自重回西州城与阁主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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