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82、贱人，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双更）

还真是长大了…

不。

应该说，他从来都没有纨绔叛逆过，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的。

小的时候，少年就已经在台下拉着小姨的手，信誓旦旦的说他明年也要拿第一名，然后把奖品的小铃铛送给小姨。

后来，他也确实站上了颁奖台，并且把那串铃铛当众送给了小姨。

鸢欣瑶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错他，她只是对少年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还是不够了解，即便她已经跟他一起生活十六年了。

有那么一瞬间，鸢欣瑶反而感觉自己才是最不称职的那个。

她以为她对何以默知根知底，没想到她居然今天才像是第一次认识何以默。

陌生，但又熟悉…

“何以默，你比你家小姨心目中的现象还要厉害多呢。”

红裳少女欣慰一笑，淡金色凤眸微微泛起涟漪，虽然是以百灵阁主的身份被何以默承诺，但鸢欣瑶依旧感觉心头暖暖的，以前在太师府没白宠这小色胚。

她大手一挥，裙下换了个方向翘起二郎腿，慷慨说道：

“既然何公子都这么许诺了，这纸鸢本阁主就只收一只。”

“但你记住，这一只纸鸢可不是看在你家小姨的面子上，而是本阁主押注在你方才信誓旦旦规划的前途之上。”

“今日离去，可要好好修炼，别让本阁主失望！”

此言一出，幕帘外的何以默先是心头一喜，但仔细品味百灵阁主的话，他又额头直冒冷汗，想起了某个十分尴尬的事情。

原本何以默没有伪装直言禁药，是相信百灵阁主像原著一样，是个纯粹的商人，不会在乎客人身份来历。

但今天，百灵阁主能因为小姨破例不卖他禁药，那她也自然大概率会把何以默的真实形象告诉小姨！

“那个…”

“我再给你一只纸鸢，能不能别把今晚我说的话告诉小姨？”

何以默忍不住犯怵，语带为难的小声说道。

幕帘后，赤鸢少女先是微微歪头，短暂怔神，随即很快便被何以默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给逗笑。

“嗯哼~”

“从何公子脸上的不安来看，你似乎很怕你家小姨知道你买禁药揍你呢？”

她哼的高兴，不像是演的。

何以默一点也不知道哪里好笑，小姨的凤纹玉足可不是香香软软的雪糕，要让她知道何以默偷买禁药，肯定会一路杀到无极宗一脚给何以默屁股踹成两半！

“我没在开玩笑啊，小姨真会杀了我的…”

“她可是你的小姨，怎么舍得杀你？”

“只是打个夸张的比喻，但如果让她知道我买禁药，肯定会大老远跑过来狠狠揍我一顿——”

何以默在胸前比划双手，说的深有痛感。

可他话还没说完，那赤鸢面具下的少女就又憋不住的笑出声：

“噗！哈哈哈~”

“不是？有那么好笑吗？”

何以默眉头紧锁，完全无法理解对方这莫名其妙的笑点。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现在也深刻理解了刚刚季子辰黑着脸破防的心态。

这百灵阁主还真如传闻所言，性格顽劣，几乎每一位来找她买东西的客人都会被狠狠羞辱，最后黑着脸出去。

“抱歉抱歉，我是百灵阁主，专业的西域商人，我一般情况是不会笑的。”

红裳少女清清嗓子，重新端正坐姿。

“你继续说，她是怎么揍你的？”

“她每次都是先把我扑倒，然后用红绳把我五花大绑，然后把我按在床上，然后她会把鞋脱掉，训我的同时，狠狠一脚丫踹在我屁股沟上——”

何以默感同身受的描述到一半，不由听到几丝偷笑，猛地抬头看向幕帘后的红裳少女。

在那赤鸢面具下，少女娇躯颤抖着点头。

“嗯，我没笑，你说，继续说…”

“你！我知道你肯定不理解，毕竟你没有亲眼见过，我家小姨虽然平时看上去活泼可爱，是个很让人有保护欲的娇柔少女，但这只是她的伪装！有一次我去品凤楼，就只是因为摸了不该摸的东西，她就发了大火，像个疯狗一样狠狠揍我，真的是！真的是很难描述的那种可怕——”

“噗噗噗！哈哈哈——！”

终于，幕帘后的红裳少女再也憋不住，捧腹大笑，笑得整个人后仰起来，就连裙下露出的一对白皙玉足也在长椅下来回荡漾。

“你明明一直在笑！你根本没停下来过！”

何以默一拳锤在地板上，彻底被对方搞破防了。

他那么认真的描述，结果却换来对方更为幸灾乐祸的爆笑。

“总而言之，算我求你了，今天这事你前往别告诉我家小姨，我要是被小姨揍的屁股开花了，以后你们百灵阁可就少了一个前途无量的超级大客户！”

“好好好，何公子放心便是，本阁主是专业的商人，在西州城经营多年，诚信买卖……所以，何公子请相信我们百灵阁的信誉！”

鸢欣瑶抿着唇角憋笑，很认真的再三点头。

一时间，何以默也深吸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算了，反正我的话就这么多了，还是多谢阁主大人今天给我这么多的上好丹药。”

“那么，以默没什么其他需求了，暂且告辞。”

说到最后，何以默抱拳鞠躬，还行了一个符合西域礼节的绅士礼。

他看见幕帘后的红裳少女轻轻点头，于是便转身离去。

不过，何以默刚刚握住门把手，他却又恍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停下脚步——

“又怎么了吗？”

殿内，红裳少女支手托腮，淡金色的凤眸耐人寻味笑道。

何以默沉默良久，本不想跟百灵阁主问这种小事，但一想到那个黑衣女子不耐烦摆着臭脸的态度，何以默还是无奈开口，干脆就在这里问清楚：

“与我同行的那位姑娘，在进屋之前，她被那个黑衣服的女人带走了，说是阁主大人您自有准备晚宴招待我们……”

“只是，我还不知道那位姑娘在哪个包间。”

说到最后，何以默微微点头，语气也是有些无奈。

可他的话音落下，幕帘后的红裳少女去渐渐收敛了唇角的笑意。

她微眯凤眸，目光也从温柔变得几分锐利，即便隔着一层幕帘和面具，何以默也依旧能感受到被居高临下审视的压迫感。

顿时间，何以默的额头渗出冷汗，虽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得罪百灵阁主了，但身体本能显然已经感受到了淡淡的危机感。

“哦…”

“你这么一说，本阁主倒是有点印象了呢。”

幕帘后，红裳少女冷魅一笑，阴阳怪气的语调颇有几分不屑。

她冲着何以默那困惑不解的眼神招招玉手，示意少年走到她的身边再接着说下去。

何以默虽然感受到一丝危机感，但考虑到对方身份尊贵，又还算赏识自己，最终还是暗暗吞咽口水，乖乖走到那层深红色的薄纱幕帘前。

嗒——！

噗通！

随着少女随手一个响指，何以默顿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压迫感，几乎本能的双膝弯曲，噗通一声跪在了红裳少女的脚下。

“何公子可还记得，那位姑娘叫什么来着？”

“回阁主，她叫云锦。”

“哦，云锦啊…她是何公子什么人？”

“……？”

何以默眉头挑起，抬眉看了一眼，但这个跪地的角度却也只能透过幕帘的红色滤镜，隐约瞥见对方红色裳裙下，一抹散发淡淡诱涎媚香的晶莹玉足。

他不敢多言，还是认真回答：

“云锦她…是我在无极宗的师姐，这次因为同行仙盟任务，所以才陪我一起来轩凤楼。”

“当真只是师姐？没什么特殊关系？”

“当真！”

“那就好。”

“什，什么意思？”

“既然你带她来了，按照轩凤楼的规矩，本阁主也就顺手把她卖了……做生意嘛，总要有舍才有得不是吗？”

幕帘后，红裳少女的唇角勾起一抹神秘冷笑。

她观察着少年那愈渐震惊的表情，似乎也从中试探到了什么，心中醋意大发，不免更为语带不屑的说道：

“怎么？不过一个不知名的人类丫头，与你也只是一面之缘罢了，她的下落就那么牵动你的情绪吗？难道比本阁主给你的这些宝贝还更值钱？”

“——？”

何以默抬起头，注视着幕帘后的红裳少女，皱着眉头，微微眨眼，似乎已经远远超过了愤怒的阈值，反而面无表情，甚是感到好笑的耸肩讽笑几声。

一时间，整个尊木雅殿的气氛有些诡异古怪。

何以默抿着嘴，就好像是做梦一般，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回应对方。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红裳少女也微微挑眉，金色的凤眸再度抬高了几分威压。

可即便鸢欣瑶把她的威压拉到最高值，那跪在台下只有筑基期的少年也依旧像是做梦一样，有些难以置信被气笑了的盯着自己。

“阁主，您在开玩笑吗？”

何以默沉默了半天，脑海中回忆过无数原著的时间线，但像此时此刻这种抽象到离谱的剧情，他想，即便是原著那些疯狂给玩家赤石的策划也不敢这么设计。

那么，如果对方没在开玩笑，何以默心中似乎也只有一个答案了——她让云锦偏离了原著必死的结局，所以在曾经欢愉魔女描绘过的无形大手操弄下，天命则会以另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让云锦重新死去。

这种结局很扯，但何以默此时竟觉得合理，毕竟他这一路走来也多少能感受到天命的安排。

“切…”

幕帘后，红裳少女明显感受到氛围不太对劲。

作为何以默的小姨，鸢欣瑶固然不可能真的对云锦做什么。

说到底，她就是随口一说，想借着百灵阁主这一层外人身份，试探一下何以默对云锦到底什么感情。

可现在随着何以默真黑脸了，鸢欣瑶所求的答案自然也就显而易见。

这小色胚…

明明才离开何府没几天，就已经在仙门有了心上人！

想到这里，鸢欣瑶便也略显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

“也罢，其实本阁主并没有对你那小情人——”

可这一次，她本想澄清的话音尚未脱口，那跪在台下的黑衣少年却早已就恍然化作一片血色残影——

“…幻术！”

“什么时候？”

赤鸢面具下，少女的眼神环顾四周，可却再也察觉不到一丝少年的气息。

她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杀意，前所未有过的危机感，让少女面具下的小脸也滑落几丝细汗。

鸢欣瑶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忙收敛了方才的傲慢轻敌心态，彻底绽放出全部修为，感知展开，全域搜查何以默的气息。

“——！”

瞬息间，鸢欣瑶感知到杀意从背后袭来。

她赶忙收起了裙下的二郎腿，欲要起身闪避，可如今再认真早就为时已晚，只见下一秒那覆盖血色逆鳞的手臂就猛地从身后映入少女眼帘——

“噗！”

“咳咳！唔呃——！”

血色的臂铠，以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角度，竟直接从鸢欣瑶身后的长椅贯穿而出，然后横拦过来一把勒住少女的脖子，硬生生将刚要坐起身的红裳少女重新扣回了长椅上，由臂铠的肘内关节死死勒住少女脖子。

鸢欣瑶被勒的撞在长椅上，喘不过气，但她透过余光瞟向角落里的一座落地镜反射，隐约能在那长椅后看见，一位全身经脉映出血色凶光的黑衣少年，缓缓用右手将一枚覆盖血色鳞片的匕首落在自己的脸旁——

“贱.人，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他轻轻吐出一口黑红色的浊气，语气也不再卑微，凶冷而轻蔑的漆黑妖瞳与凝视一头雌性牲畜无异。

鸢欣瑶被匕首架在脸上，感到难堪的银牙紧咬。

可当她听到耳边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贱.人】时，少女竟在短暂的挣扎愤怒，以及被勒脖子的窒息呜咽后，身体本能的绷直，裙下死死夹紧双腿，娇躯也如同被刺激神经猛然产生一阵痉挛微颤。

与此同时，殿外的大门也被猛地推开，黑衣女子瞪大双眼，赶忙从身侧的阴影中唤出一把西域款式的骑士细剑——

“阁主！阁主？”

她总计喊了两声阁主。

第一句是带有戒备杀意的阴冷，但很快，当黑衣女子看清屋内画面时，第二声的阁主却又明显软了许多，反倒蕴含几分困惑之色。

何以默微眯黑瞳，却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黑衣女子，随后垂落眼帘，毫不在意的含咬唇角，当着那黑衣女子的目光注视，缓缓将那枚匕首伸到了红裳少女的唇边。

鸢欣瑶害怕被匕首划伤，但又被勒住脖子，最终也只是无力的反抗挣扎。

随着匕首逼近，少女还是夹紧双腿，娇躯颤抖的张开樱唇，任由何以默将冷冰冰的匕首粗暴赛入她的腔内深喉。

“告诉我，云锦被你卖到什么鬼地方了？”

“我乃太师府七公子，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今日恩断义绝，休怪我日后端了你这百灵阁。”

他趴在少女耳边，眼眸阴冷，语调却又几分病态的轻声问道。

……

……

……

“哼哼~哼哼哼~”

轩凤楼七层，豪华包间里传出少女幸福的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