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林晚棠的初吻

陆扬没有急着撬开。

而是覆在她的上面，轻轻地、慢慢地感受着。

一遍，两遍，三遍，每一次都轻柔得像是在试探。

林晚棠的手慢慢地抬起来。

先是搭在他腰侧，然后沿着他的腰线向上，最后停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掌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这是她的初吻。

二十岁的初吻。

她没有经验，不知道嘴唇应该张开还是闭着，不知道手应该放在哪里，不知道呼吸应该用什么节奏。只是本能地、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回应着他嘴唇的每一次触碰。

陆扬感觉到了她的生涩。

没有急于求成，依然保持着那种缓慢的、温柔的节奏，嘴唇从她的上唇滑到下唇，又从下唇滑到唇角。右手从她手腕上移开，覆上她的后颈，拇指轻轻按在她耳垂下方的位置，手指插进她后脑勺的长发里，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到她的头皮上。

林晚棠的身体又软了几分。

搭在他胸口的手从蜷着变成摊开，掌心完完整整。

地贴着他的心脏。

手指微微张开，像是想抓住什么，又不知道该抓什么。

陆扬的舌头轻轻抵了抵她的唇缝。

林晚棠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陆扬的舌头探了进去。

她嘴里还是杨枝甘露的味道，甜甜的，带着一点芒果和西柚的余味。

舌尖触到她的牙齿，整齐的、光滑的、微微发热的，然后沿着牙齿的内侧慢慢滑过，最后缠上了她的舌头。

林晚棠的舌尖缩了一下。

但缩完之后，又慢慢地、试探性地伸了出来，和他的舌尖碰在一起。

两片舌尖接触的那一瞬间，林晚棠整个人颤了一下，像是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了。

手指猛地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又慢慢松开，手指张开，继续贴着他的胸口。

陆扬的舌头裹着她的，轻轻地、慢慢地含着她的小舌头。

舌尖在她舌面上滑过，感受着她味蕾细小的颗粒感，然后退出来，又缠上去，如此反复。

林晚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鼻腔里逸出细细的、压抑的哼声，像小猫在梦里发出的那种声音。

脸烫得厉害，贴着他掌心的后颈也烫得厉害，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放在了火上的冰，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三十秒，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更久。

陆扬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缺氧。

呼吸已经完全乱了，吸气的节奏短而急，呼气的节奏长而颤。

于是，放开了她。

嘴唇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唇间拉了一条细细的、透明的丝线，在路灯下闪了一下，断了。

林晚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百褶裙上方的领带随着呼吸的节奏上下跳动。

脸通红，嘴唇比平时肿了一些。

唇彩早已经被吃干净了，露出本来的颜色自然的、淡淡的粉色，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饱满。

眼睛半睁着，瞳孔里全是水光。

她看着陆扬，喘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然后忽然伸出手，用拳头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你坏死了。”

声音不大，带着撒娇的尾音，娇滴滴的。

每一个字都拖了很长的尾音，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小到几乎听不见了。

捶完那一拳之后，没有等陆扬回应，转身就跑。

圆头小皮鞋的鞋底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哒哒哒哒”的声响。

百褶裙的裙摆在她身后飞起来。

跑到便利店侧面的小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一-门开了。

推门进去之前，回头看了陆扬一眼。

路灯下，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林晚棠咬了咬下唇，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她闪身进了门，“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陆扬站在路灯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大约十秒钟，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之后转身，沿着翠屏路往小区走。

林晚棠站在门后，后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手捂着胸口，心脏还在砰砰地跳。

不是因为跑了几步路，是因为刚才那个吻。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那味道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想再尝一次的味道。林晚棠咬着下唇，等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才脱下圆头小皮鞋，换上门口鞋架上的一双粉色塑料拖鞋，轻手轻脚地往走廊尽头走去。

走廊尽头连着便利店的后门。

其实不是后门，是收银台后面的一扇小门，平时员工进出用的，直通楼梯。

收银台后面的灯还亮着。

林晚棠的妈妈站在收银台里面，正低头清点收银机里的现金。

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针织短袖，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搭在耳侧。她今年四十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

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而柔和，眉眼间和林晚棠有五六分相似，但多了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身材也保养得很好。

针织短袖贴身而不紧身，勾勒出胸前的很是丰满的弧度和腰身的曲线，凹凸玲珑。

不像是一个二十岁女孩的母亲，更像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风韵正盛的女人。

她姓沈，叫沈玉兰。

店里的老顾客都叫她“沈姐"或者"兰姐”，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全名。

林晚棠进门的时候，沈玉兰没有抬头，还在数钱。手指灵巧地在纸币之间翻飞，一百的、五十的、二十的、十块的，分门别类地码在收银机的抽屉格里。

数完最后一沓十块的，她才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

"回来了?"她说，语气很平淡。

"嗯。"林晚棠应了一声，把帆布包从肩上取下来，挂在收银台旁边的挂钩上。

走到饮水机旁边，拿了个一次性纸杯，接了点水，喝了两口。

沈玉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从脸扫到裙子，又从裙子扫到脚。

脸上妆很淡，但口红已经没有了一-不是吃饭蹭掉的，是被人亲掉的。

沈玉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和朋友去看电影了?"她问，语气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

"嗯，万达那边。”

林晚棠放下纸杯，背对着她，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看的什么?"

挂到肩上，“有点吓人的那种。”

’《夜半回廊》。"林晚棠拿起帆布包，把包带重新沈玉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看恐怖片，年轻男女，她不用问都知道怎么回事Jo沈玉兰把收银机的抽屉推回去，关上，转过身来，双手撑在收银台上，看着女儿，"和你一起去的，是上次加你微信那个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