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夜色难眠（加料）

青鸾娘子也没有睡，不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而是妹妹实在是不会睡觉，被压醒的她无奈的捂额，示意跪坐在床榻上的贴身侍女自己没事。

青鸾娘子扭头看着睡的四仰八叉的两只老虎和大熊猫，还有两只开始躺着睡觉的大老鹰，她就忍不住莞尔。

几小只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女主人醒了，一个个的翻身就要起来，青鸾娘子挥挥手，几小只又重新躺得四仰八叉的，只有阿宝则是趴在自己的床上，大大的黑眼圈下的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鸾娘子觉得自己的郎君弟弟养的几只宠物也太有意思了，一个个都十分大只不说，还人里人气的讨人喜欢，也不知道郎君弟弟睡了没有？

她贴身侍女似乎是知道自己的主子想什么，轻笑着小声说：“娘子放心，夫人让跳蚤姑娘和小草姑娘去侍候郎君睡觉，郎君很快就让跳蚤姑娘哄睡着了。嘻嘻嘻……”

青鸾娘子当然知道自己的贴身侍女说的哄是什么意思，想起自己的郎君弟弟从小就被跳蚤姐姐欺负，还没有办法反抗的憋屈模样，她就忍不住莞尔。

“明日赶路的时候让欣妹妹，婉儿妹妹上郎的马车，二房挑选的妇人也安排一对姑侄吧，你和郎君的洗脚婆子柯氏也在旁侍候吧。”

青鸾娘子轻声说完并没有管已经激动的整个人都颤抖的贴身侍女，也没有管妹妹又架在自己身上的腿，闭上眼睛很快又睡着了……

。。。。。。

莉莉娅也没有睡。

帐篷里昏暗的油灯下，她辗转反侧，棉被下的身体不知怎地总感觉有股无名的燥热。白日里在郎君的马车旁瞥见的那一幕，竟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青鸾娘子身边那个侍女，望向郎君时眼角眉梢的媚态，还有郎君在篝火旁侧影挺拔、袍服下隐约勾勒出的肩背线条。她翻了个身，夹紧了修长的双腿，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竟从腿心深处幽幽泛起，痒丝丝的，磨人得很。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不是饿，至少不全是。是那股霸道又勾人的香气，裹挟着炖肉的醇厚、香料的辛烈，还有某种说不出的、仿佛能勾起人原始欲望的荤腥气，正丝丝缕缕地从帐篷的缝隙里钻进来。莉莉娅猛地坐起身，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喉头滚动了一下。

那股香味，像是有生命的小钩子，一下下挠着她的心肝脾胃，也挠着她身体里那股刚刚萌芽的、陌生的骚动。她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充盈着那诱人的气味，下腹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缩，腿间竟渗出些许温热的湿意。这羞人的反应让她脸颊一烫，但身体却诚实地被那香气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掀开被子，光着脚丫，像被蛊惑的精灵般悄悄溜出了帐篷。

循着香味，她很快摸到了营地边缘临时搭建的灶台边。柳老七正守着一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铁锅，用长柄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卤肉。红亮的汤汁在锅中翻滚，大块的羊肉、蹄髈在浓稠的卤汁里沉沉浮浮，油脂的香气混合着八角、桂皮、草果等复杂香料的气息，蒸腾成一片足以让任何饥肠辘辘之人口水直流的暖雾。

莉莉娅没敢靠太近，只找了个阴影处的木墩坐下，双手托着腮帮子，紫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口锅，盯着锅里颤巍巍、油汪汪的肉块。火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她深刻的异域轮廓，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她看得太入神，以至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蜷缩在阴影里，眼巴巴地望着食物，喉头不时轻轻吞咽，活像一只守候在篝火旁，等待着主人赏赐一块肉骨头的小狗，虔诚，渴望，又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楚楚可怜的引诱姿态。她甚至不自觉地并拢了双腿，轻轻磨蹭了一下，试图缓解那股因香气和眼前温暖景象而愈发明显的、来自身体深处的空虚麻痒。棉布的单薄寝衣下，胸前那对已然发育得颇具规模的浑圆，也因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顶端两颗小小的凸起，在冰凉夜气的刺激和内心莫名火气的蒸腾下，悄然挺立，隔着衣料磨蹭着，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酥麻的刺激。

就在她看得入迷，几乎要忘记周遭一切，满心满眼只剩下那锅肉，以及身体里愈发汹涌的、混杂着食欲与另一种更深层渴望的燥热时，一只温热粗糙的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哎呀！”

莉莉娅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木墩上跳起来，紫色的眸子惊慌地转向身后。

负责教她规矩的崔婆子正板着脸站在那里，眼神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带着一丝了然的无奈。“我说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你这大馋丫头，真是属狗的鼻子！”崔婆子压低声音骂道，目光却忍不住在莉莉娅因为受惊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水光潋滟的紫眸上扫过，心里暗啐了一口：这胡女胚子，生得真是勾人，这懵懂天真的馋相，竟也比旁人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媚态。瞧这衣衫不整、春光微露的模样，若是被哪个不开眼的小子瞧见……崔婆子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想起青鸾娘子白日里的吩咐，要好好“教导”这胡女规矩，莫要让她“冲撞”了郎君。这“冲撞”二字，此刻想来，竟有了别样的意味。

“莉莉娅，走了，跟我回去睡觉。”崔婆子的语气不容置疑，伸手要去拉莉莉娅的胳膊，“等你睡醒了，天亮自然就能吃到好吃的了。”

莉莉娅却有些不情愿，身子微微向后缩了缩，目光还留恋地瞟向那口香气四溢的大锅，声音里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软：“可是……姐姐，好香……我睡不着……” 她说着，又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那股湿意似乎更明显了些，棉布底裤紧贴在敏感的肌肤上，摩擦带来的细微刺激让她心尖都跟着一颤。

“香也得忍着！半夜三更跑出来像什么样子？”崔婆子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了莉莉娅的手腕。入手处肌肤滑腻微凉，腕骨纤细，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崔婆子心里那点异样感更重了，但她面上不显，只是用力将莉莉娅从木墩上拽起来，“规矩就是规矩，在李氏，就得守李氏的规矩。快走！”

莉莉娅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只得依依不舍地跟着崔婆子离开，一步三回头，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对那锅卤肉的恋恋不舍，以及一丝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失落——仿佛被带离的不仅仅是美食的诱惑，还有某种刚刚被点燃的、混沌的渴望。夜风拂过她单薄的寝衣，吹拂在微微汗湿的肌肤上，带来一阵凉意，也让她胸前挺立的乳尖和腿心湿润的私处感觉更加清晰。她下意识地用手臂环抱住自己，这个动作却无意间挤压了胸部，带来一阵陌生的、带着轻微刺痛的饱满感，让她呼吸又是一滞。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营地的阴影里，离那温暖的灶火和诱人的香气渐行渐远。莉莉娅低着头，看着自己被崔婆子牵着的手，对方掌心粗糙的老茧摩擦着她细嫩的手背，带来一种奇异的、略带压迫的触感。周围的帐篷里大多寂静无声，只有巡逻家丁偶尔走过的轻微脚步声和远处马匹的响鼻。夜色深沉，万籁俱寂，这种静谧反而放大了她身体内部的声音——心跳得有些快，血液似乎流得也比平时喧嚣，尤其是小腹下方，那片隐秘的、已然潮湿温暖的区域，正持续不断地散发出无声的邀请和空虚的呐喊。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前方崔婆子有些佝偻的背影，忽然想起白天那个被青鸾娘子安排去“侍候”郎君的跳蚤姑娘……“侍候”……是什么意思呢？是像她现在被崔婆子牵着一样吗？还是……别的什么？

一些模糊的、曾在胡商营地角落里偶然窥见的破碎画面，夹杂着女人们压抑的呻吟和男人们粗重的喘息，此刻突然不受控制地窜入她的脑海。画面混乱而灼热，伴随着一种强烈的、陌生的生理冲动，让她腿心猛地一酸，一股更滑腻的热流竟缓缓渗了出来，沿着大腿内侧的肌肤悄悄向下蜿蜒。

“啊……”她极轻地、近乎无声地抽了一口气，脚步有些发软，差点绊倒。

崔婆子立刻察觉，回头瞪了她一眼：“好好走路！想什么呢？”目光锐利地扫过莉莉娅瞬间涨红的脸和有些迷离的紫眸，心中疑窦更生。这胡女……莫不是思春了？还是被那卤肉香味勾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崔婆子眯了眯眼，攥着莉莉娅手腕的手又收紧了些，心中暗自盘算：得看紧点，还得……多“教导”些规矩才行。

“姐姐，为什么刚刚的哥哥做的羊肉这么香？莉莉娅也经常吃羊肉，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羊肉。”

莉莉娅用她怪异的语调问身边的“姐姐”，同时还咽了咽口水，气愤的说：“莉莉娅晚餐的时候还是吃的太少了，莉莉娅还可以吃更多的。”

“噗嗤～”

崔婆子被这个金色头发紫色眼睛的胡女逗乐了，说起来了这个，她也为自己的郎君族长感到自豪：

“这个啊，还得从我们郎君说起，现在太晚了，先睡觉，明天再与你说。”

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恨的牙痒痒的事情，莫过于说话说一半就不说了。

这种听到一半就没下文了的情况，和看小说看到精彩的地方就断更，来一句：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一模一样的让人恨。

“姐姐，你现在就告诉莉莉娅好不好嘛？好姐～姐～～”

女人似乎是天生就会撒娇，莉莉娅牵着崔婆子的手，整个人都扭成了麻花，一副你不说我就不罢休的模样。

“哎哟哟～～行了，行了，老婆子我都快要被你摇散架了，好了，好了，我们边走边说。”

崔婆子似乎是十分喜欢逗弄这个胡女，虽然嘴上嫌弃，但是却笑得跟偷到鸡的狐狸一样。

“我们郎君从小就喜欢坐在大书房里看书，郎君在南北朝出版的《齐民要术》里，看到了关于炒鸡蛋的记录，然后发现铁锅炒菜只有极少数的贵族才能尝到，而且所用的铁锅十分的厚，需要许多的柴禾不说，铁锅也极容易碎掉。

于是在五年前，郎君改良了炼铁技术，弄出来了现在的铁锅。

现在李氏作坊出来的铁锅，厚度只有原来的几十分之一，就算是用锤子敲打，你也没有办法轻易地砸坏，只能打铁锅砸变型。”

崔婆子说到这里，便已经回到了她们的小帐篷，把莉莉娅按在榻上就准备睡觉了。

谁知莉莉娅却拉住她的手，瞪着紫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这个“姐姐”，不开心的说：“姐姐，你还没有说完呢，你还没有告诉莉莉娅为什么刚刚的那个哥哥做的羊肉这么的香？”

“噗嗤～～”

这个时候就听旁边矮榻上的另外一个礼教嬷嬷轻笑着说：“行了，行了，先躺好，听我们慢慢的说。”

“咯咯咯……这妮子，大半夜的不睡觉，闻着香味就到了柳老七的锅边，眼巴巴的样子就像是等着掉骨头的小狗。嘻嘻嘻……”

崔婆子听到自己的好姐妹的话，也忍不住莞尔，一起吐槽起来了莉莉娅。

“姐姐，你别说她了，我闻着这香味都感到饿的慌，晚饭的时候我可是吃的饱饱的，还从来没有半夜饿的睡不着的时候呢。”

“谁说不是呢，柳老七做的卤肉，都快赶得上郎君做的了。他算是捞着了，郎君巡营的时候都被他做饭的香味吸引，还尝了几口，并且夸赞了好几句，这些都会记在家族记事里，柳老七这算是出彩了。

要知道郎君就连赞美，都嫌浪费，平常的时候，郎君是不会轻易赞美任何人，任何事的，这是郎君从小就有的贵人素质。

嘻嘻嘻～今天柳老七得到郎君的赞美，那个兴奋的样子哟～”

“姐姐，不止呢，青鸾娘子赏赐了这个家伙钱，粮，布，铠甲，三棱刺铁枪，牛尾刀，还有一个大铁锅。前面一个时辰，柳老七都在用肥肉给青鸾娘子赏赐给他的大铁锅开锅呢。

这不，他还得到了青鸾娘子的安排，负责明天郎君早餐和午餐的卤肉，他柳老七还不拼了命的表现啊？嘻嘻嘻……不看着自己做的卤肉端上郎君的饭桌，他柳老七眼睛绝对是眨都不带眨一下的。嘻嘻嘻……”

崔婆子在莉莉娅旁躺下后，给她盖上棉被，轻笑着说：“咯咯咯～～等明天小姐赏赐下来吃的剩菜，老婆子倒要看看他柳老七做的卤肉怎么样？值不值得郎君的赞美？”

“放心吧，不光是你我，老婆子我相信，族长小灶的人更想知道，柳，陈，孙三姓家生子，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看着吧，负责族长小灶的这三姓，老婆子不用猜也知道，他们这个时候绝对是正在改良自己的卤肉配方。嘻嘻嘻……”

崔婆子说完以后，她拍了拍莉莉娅，自豪的说：“我跟你说，郎君弄出来了铁锅的同时，也弄出来了好些菜谱，这些菜谱以极快的速度便传遍了天下。

但是天下美食出李氏，这也成了天下人公认的事实。

至于羊肉的吃法，郎君也弄出来了好些个没有的做法。

刚刚你闻到的香味，是卤肉的香味。这卤肉自春秋战国时期就有，但是郎君却开创性的用了许多，之前只用于治病的草药，这个现在还是李氏不外传的秘方。

李氏卤肉，色香味俱全，独步天下。咯咯咯……不行了，说起卤肉老婆子更饿了。嘻嘻嘻……”

“呵呵呵……姐姐也不害羞，不行了，睡觉……嘻嘻嘻……”

“……”

莉莉娅也学着两个姐姐，把被子蒙脸上，减少卤肉香味对自己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