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第509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18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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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的魏国……白蕣在脑海中搜寻一番,除了那位以特殊癖好闻名的龙阳君,竟想不起其他值得注意的人物。
前线战局,魏国完全依赖龙阳君的指挥调度,以及楚军若即若离的支援,才勉强在秦军的攻势前维持住阵线。
然而这种局面无法持久。
龙阳君并非毫无才能,他在统兵与政务上确有些许能力,但他的名声实在太差,难以真正凝聚人心。
魏军士兵们望着那位以特殊方式获得权位的统帅,士气始终无法提振。
几个不安分的兵卒开始在营帐间散布流言,他们看不见此刻生事只会加速国家的崩塌,只顾着发泄胸中那点意气,与市井间好勇斗狠的游侠并无二致。
身披铁甲的男人站在城楼上,岁月并未在他面容留下多少痕迹。
他望着远处升起的狼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剑柄。
防线一道接一道被撕裂,就像秋日里脆弱的蛛网。
最新传来的消息是又一座要塞陷落,敌军铁骑扬起的尘土已经能在大梁城头望见。
急促的脚步声在长廊响起。
传令兵冲进那间布置雅致的房间时,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垂落的纱帐,这才躬身递上密封的军报。
绢帛在手中展开又卷起。
男人甚至不需要细看那些墨字,前些日子地平线上出现的黑色旌旗已经说明了一切。
几天时间足够让战车推进多少里?这个问题他连想都不愿想。
秦国人的营火,已经能在夜里照亮大梁的城墙了。
“君上,王召您议事。”
传令兵仍立在原地,声音压得很低。
男人整理了一下护腕的系带。
他能猜到那位君王此刻要说的话,就像能猜到雨季何时会来。
但当厌恶你的人主动相邀时,往往意味着最后的选择时刻已经降临。
宫殿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魏王假瘫坐在玉阶下,华服皱得像腌过的菜叶。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浑浊的眼睛挥了挥手:“坐吧。”
“王应当保重。”
男人看着角落里堆积如山的陶瓮,那些酒坛子像坟墓般沉默地立着。
他知道这位君主在做什么——明知结局已定,便索性让自己沉入醉乡,能多醉一日便算一日。
“尝尝这个?”
魏王假晃了晃手中的青铜壶,琥珀色的液体溅出几滴。
他推过来一只耳杯,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
男人接过酒杯放在案几上,杯底与木面相触发出轻微的叩响。
“都说秦酒能倾国倾城……”
魏王假仰头饮尽自己那杯,喉结剧烈地滚动,“说不定秦国就是靠着这些液体,才吞下了六国山河呢?”
这当然只是醉话。
谁都清楚一壶酒与万里疆土之间隔着多少尸骨。
男人安静地听着,看着对方将空杯掷向殿柱,陶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大梁!好一个大梁!”
魏王假突然站起来,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座宫殿,“先祖选的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啊!葬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他说的先祖是那位将都城迁到此处的惠王。
史册为避讳常称其为梁惠王。
当年魏国如日中天时修筑这座城池,谁曾想过有朝一日它会变成无法挣脱的囚笼?如今秦 队扼守着各处要道,就像掐住了猎物的咽喉。
男人沉默地看着君王踉跄的脚步。
他想起被灭掉的韩赵两国,那两位 之君最后是否也这样又哭又笑?
“这样也好。”
魏王假忽然安静下来,手指撑着案几边缘,“至少秦人没打算屠城。
那位秦王,还有他背后的帝师……确实配得上这天下。”
他顿了顿,又灌下一杯酒,辛辣的气息喷涌而出:“王室子弟再昏庸,眼力总比田间农夫强些。
输给这样的人,不冤。”
男人感觉心脏猛地一沉。
他想起那些在军中流传的消息——秦军正在疏通河道,公开扬言要引水灌城。
他们甚至“善意”
地劝告百姓撤离。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算计,谁都看得懂,谁都无力 。
当守城士兵听说这个消息时,他们握矛的手都在发抖。
就连城外种地的老农都明白,秦国不是在吓唬人。
鸿沟与黄河的水随时可能涌进城门,把整座城池变成 中的孤岛。
“王的意思是……”
男人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磨砂。
魏王假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殿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与昔日白起引水灌城不同,那时需令河水逆流而上,借助李冰父子开凿的沟渠方能成事,故而楚人从不相信低处之水能淹没他们的城池。
如今大梁城本就地处低洼,魏国上下心知肚明——只要秦国愿意,这座都城转眼便会化为死寂的 。
洪水从不顾念人情,再坚固的城墙在怒涛面前也不过是沙垒的玩具。
魏国还能做什么?
派兵阻拦秦人掘渠?对岸黑压压的尽是秦军甲胄,倚仗城墙与地势尚可勉强周旋,若主动出击便是自寻死路。
弃城而逃?又能逃往何处?楚地?齐境?大梁已是魏国最后的壁垒,失去它,便意味着一切终结。
“开城吧。”
魏王阖上双眼,对身旁那位面容清俊的臣子低声说道。
他已决意投降,再无他路可走。
自匈奴与东胡背约、燕军撤离后,仅存魏楚两国苦苦支撑,秦国便不再留情,攻势如潮,那位龙阳君也从边关一路退守至大梁城下。
如今秦人打算引水淹城,却偏又提前告知,其中用意,魏王心里透亮。
为何秦国先前愿放弃优势助赵抗匈、甚至赈济灾民?为何那位帝师亲赴北地会见匈奴首领?
或许寻常士人难以理解,但坐在王座上的人却看得分明——这是要收尽天下人心。
眼下魏国亦落入同样的棋局。
若他强令百姓留城死守,民心顷刻尽丧,恐怕诏令未出,自己的首级已被部下斩下送往秦营。
这不是说笑。
滔天洪水之前,血肉之躯怎能抗衡?
魏国又有多少甘愿赴死的硬骨?他不认为会有太多。
与其顽抗至死、徒留骂名,不如亲手打开城门。
只是……
想起韩王与 的下场,魏王心底隐隐发寒。
那二人的死虽看似与秦国无关,终究是没了性命。
为保日后安稳,他须趁还是魏王之时早作安排。
“龙阳君,”
他将酒壶推开,在案上清出一片空处,取来宗谱摊开,“魏氏宗亲之中,可有容貌出众的女子?”
他虽如列国君主般广纳 ,却从未留意过自家宗室。
反观身旁这位臣子,昔年曾侍奉先王,应当更知内情。
“大王这是要……”
龙阳君蹙起眉头。
他明白魏王想从宗室中择人嫁往秦国,可两国对等方称联姻,如今一方濒亡,这般举动不过是为求自保罢了。
“若有合适人选,速速报来!”
魏王不耐其迟疑,扬声喝道。
龙阳君只得接过宗谱,指尖掠过一个个名字。
那些面孔在他记忆中浮现,又相继被否定:“皆寻常之色。”
“你说什么?”
魏王猛然拍案而起。
若在往日,此言足以问罪,此刻他却只感到一阵恐慌——难道魏氏宗亲上下,竟无一人堪用?
“或许……有一人。”
龙阳君眼中掠过一丝不忍,仍低声开口。
“是谁?现在何处?属哪一支系?”
魏王立刻抓住他的衣袖,连声追问。
“此女身世……有些特殊。”
龙阳君顿了顿,“乃宗室女子私通所生,自幼养在宫外。”
“私通?”
魏王脸色一沉。
若在平时,这等孽缘必遭清理,如今却不得不倚仗于此。
“她现居何方?容貌究竟如何?”
他压下怒意,继续问道。
龙阳君垂首立在殿中,声音压得很低:“那女孩如今就在大梁城里,只是……尚未及笄。”
不到十五岁,这年纪确实小了些。
魏王假握着玉杯的手指顿了顿,他不明白对方为何特意强调这个。
“究竟几岁?”
魏王假从铜壶里倒了半盏蜜水,抿了一口才问。
“九岁。”
“噗——”
魏王假猛地呛住,蜜水喷湿了衣袖。
他摔了杯子,声音里压着火:“龙阳君,你拿寡人寻开心?”
古礼规定及笄方可婚配,十岁以下的孩子,连“黄口”
都算不上,根本还是幼童。
他要的是能送出去的 ,不是个需要喂饭的娃娃。
“大王息怒。”
龙阳君早料到这反应,立刻躬身,“容臣细说。”
“你还能说出花来?”
魏王假冷眼扫过去。
他急需从宗室里挑个绝色送往咸阳,换自己片刻安稳。
一个九岁的孩子有什么用?就算将来能长成倾国之色,他魏假恐怕也等不到那天了。
“其实想与秦国交好,未必非要盯着秦王。”
龙阳君抬起眼,声音幽幽的,“另有一人,或许更易入手。”
“你是说……”
魏王假不笨,话到此处已然明了。
嬴政在诸侯间的名声早已定了性——那是块啃不动的硬石头,美色财帛在他面前都像撞上铜墙。
正因如此,魏王假才非要找个宗室里的绝世佳人,觉得唯有如此才有一线希望。
可惜魏氏宗女里竟挑不出一个够格的。
但龙阳君这句话点醒了他。
秦国朝堂上还站着那位帝师呢,那位的喜好……倒是人尽皆知。
“没错。”
龙阳君颔首,面色沉静,“齐王当年就送过一对并蒂女童,听说很得帝师欢心。”
“好个齐王!”
魏王假咬牙,一拳捶在案上,“难怪死活不肯合纵,原来早就暗通秦国!”
龙阳君沉默了片刻。
重点好像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