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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8 节

第508章 第508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20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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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向床榻上蜷缩的两团小身影,“瞧见没?这便是荒废课业四处惹祸的榜样。”

  锦被里传出窸窣响动,两颗脑袋点得如同啄米。

  “福字改作逼,典籍半句未诵……”

  他摩挲下颌打量悬空的身影,“既然这般爱荡秋千,不如挂成腊肉风干。”

  “腊肉?!”

  少女脸色骤白。

  童年记忆里那些在竹架上晃荡的干瘪躯体猛然浮现,泪意瞬间涌上眼眶——百越古老刑法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

  “不要!我不要变腊肉!”

  哭嚎终于撕破伪装,涕泪纵横的模样再不作假。

  “哭得倒真切。”

  他击掌唤人,“取逍遥椅来。”

  呜咽声戛然而止。

  她死死咬住下唇,连呼吸都屏住。

  那件刑具的威力她曾目睹——硬汉撑不过三个时辰便全盘招供。

  而据闻此物历经改良,早已非旧日模样。

  “逍遥椅是什么呀?”

  稚嫩童音从床幔后飘出。

  “能让这位姐姐展颜的妙物。”

  他指向悬在半空、眼角尚存泪痕的少女。

  骗子!那分明是拆骨剥皮的刑架!

  金凰儿喉咙里堵着呼喊,却终究没敢发出声音。

  她垂下头,指尖掐进掌心。

  “白先生,姐姐她已经知错了。”

  两道稚嫩的嗓音几乎同时响起。

  角落里那两个很少与她说话的小姑娘,此刻正仰着脸,目光清澈。

  金凰儿怔住了。

  她没料到她们会开口,心头蓦地一酸,眼眶便热了起来。

  她望向白蕣,睫毛上挂着湿意,轻轻点了点头。

  “罢了。”

  白蕣应得如此干脆,反倒让金凰儿恍惚了一瞬。

  绳索松开,双脚落回地面时,她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难道自己竟比不上那两个孩子么?她们只需轻轻一句话,就能让他抬手放过,而自己先前哭得那般狼狈,却毫无用处。

  她拖着有些发软的步子走出房门,脑子里乱糟糟的,对自己的模样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怀疑。

  白蕣望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外,眼底没什么波澜。

  他并非心软,只是眼下还没找到合适的手段对付这块滚刀肉——那些真正有效的方法都太过界,此时还不便用上。

  暂且留着她吧。

  年节最后一点余温,便在这场闹剧里散尽了。

  随白蕣与焰灵姬返回秦国的,其实只有六指黑侠一人。

  燕国一番经历,让他看清了整顿江湖风气是何等艰难,就连墨家内部也远未肃清。

  墨规森严,不亚于秦法初立之时,可越是如此,藏在暗处的心思便越难察觉。

  他需要一個契机。

  白蕣给出的法子简单到近乎粗暴:假死。

  旁人假死,破绽易露。

  但六指黑侠从未以真容示人,既无面目可辨,生死真假又有谁能断言?至于怎么死,便由他自己去谋划了——江湖 里,挨刀遇袭本是常事,就算设计一场简陋的 ,也不会惹人生疑。

  与此同时,流沙一行人已主动 ,前往如今已是风云际会的齐国。

  燕国失陷、燕王喜随农家残部逃往齐地的消息传开时,原本率燕军主力追击匈奴的燕丹,也渐渐歇了收复失地的心思。

  “五座城池,折损已超预期。”

  燕丹将一卷记满伤亡数目的竹简掷在案上,目光扫过帐中诸将,“何况粮草补给已断,我们撑不了多久。”

  话虽如此,真正让他心疼的,却是这些兵力早已被他视作自己的根基。

  燕国既失,父王便再也无法遥控这支军队,他终于可以真正地“不受君命”

  了。

  “太子所言极是。”

  一名将领当即附和,“如今莫说支付楚国的军饷,我军自身维持都成问题。”

  楚国之所以加入合纵,本就是因燕国许诺承担粮草。

  以楚国国力,倾尽全国也只能支撑二十万大军远征,根本耗不起。

  燕国后院起火,楚军虽仍在战场上拖着秦军,实则随时可能抽身。

  一旦楚军撤离,燕军再想退便难了。

  届时面对秦军锋芒,必遭重创。

  最凄惨的莫过于魏国。

  主战场已从秦境移至魏土,魏国如今连抽身退出的余地都没有,唯有死战。

  可战争不是光靠一句“死战”

  就能逆转的。

  魏国最后的精锐——那些魏武卒,早已被白蕣从信陵君手中诱入秦军。

  魏国还剩下什么?

  待楚军一撤,秦军全力压境之时,魏国的溃灭恐怕只在朝夕之间。

  “太子万万不可!”

  一名文士急步出列,“若此时背弃盟约,天下谁还敢再与燕国结盟?”

  “是啊太子,”

  另一人也劝道,“楚国至今未退,便是因这盟主之名。

  燕国身为合纵发起者,更不可先撤啊!”

  “两位先生说得有理。”

  燕丹朝他们恭敬一揖,“然形势迫人,丹不得已而为之,还望见谅。”

  两人尚未反应过来这一礼的意味,两旁已闪出兵士,径直将他们架出了大帐。

  燕丹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带着困惑神情的面孔。

  他需要给出一个解释,而解释必须简洁有力。

  “那两人,”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齐王曾多次表示渴望招揽他们。

  只是他们自己始终不愿动身前往齐国。”

  他略作停顿,让话语沉入听者的意识里,“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被带离此处的两名文士,身份并非秘密。

  他们是孔氏的后裔,名为孔腾与孔树。

  正是通过他们的奔走,北方的匈奴与东胡才加入了这场脆弱的盟约。

  “殿下远见!”

  四周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摆在燕军面前的道路狭窄得令人窒息。

  故土燕国已是回不去的方向;南方的楚国还记挂着旧账,一旦踏入其境,恐怕连最后的体面都难以保全。

  剩下的选择,只剩下东边的齐国。

  两国之间堆积着数代人的血仇,可除此之外,再无别处容身。

  秦国的铁骑已经碾过了赵地与韩土,这便是现实。

  为何在场的将士们都称赞太子英明?原因并不复杂。

  前去联络北方部族的具体执行者是孔家兄弟,而最初提出借助外族之力构想的人,是燕丹自己,还有他的老师鞠武。

  后两者此刻不能成为指责的对象,那么,总需要有人承担这份重量。

  在大多数士卒与寻常将领的眼中,正是孔腾与孔树兄弟的“肆意妄为”,将燕国推到了悬崖的边缘。

  目睹那两人被带走,他们发出叫好声,也就不难理解了。

  咸阳的夜色浓重,星子稀疏地缀在天幕上。

  白蕣仰头望着那片深暗,忽然低声吐出一句话:“知道二月十四日意味着什么吗?”

  周围没有旁人,他便自己接了下去:“一九四六年的这一天,第一台电子计算机出现在世界上。

  若你记得,不妨在那天多陪伴你的手机或电脑。”

  他垂下视线,看了看手腕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护腕痕迹,“想造出那样的东西,还得等上多少年月呢。”

  “这一天,也是一位伟大音乐家的诞辰。”

  他继续自语,声音更轻了些,“不过,既然我身在此处,便不会再有人需要嘶吼着‘起来’那样的歌词了。”

  短暂的静默后,他转过身,从身后的案几上拿起一方小巧的玉印。

  这是一个从燕王宫逃出、被秦军收容的宫女,昨日送到他手中的。

  或许这能算作善行的回报?他本以为,燕王喜仓皇出逃时,带不走朝臣,带不走妃嫔,至少会将象征权柄的国玺贴身藏好。

  结果却出人意料,连这方印信也被遗落了。

  也许对那位君王而言,这东西唾手可得,反而不值得珍惜。

  每一次触碰它,恐怕只会勾起处理政务时的烦闷记忆。

  他只带走了供其取乐的乐师,又怎会记得这块代表着责任与烦劳的玉石?

  幸亏那名宫女心存感激。

  她藏下了这件自己所能找到的最珍贵的物品,将它献了上来。

  若非如此,白蕣那个集齐七国印信的目标,恐怕要平添许多周折。

  当然,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件必要的物品。

  但对那名年轻女子来说,它曾是未来生活的全部指望。

  燕王宫崩溃的那一刻,宫人、妃嫔、内侍都在疯狂抢夺财物,她只侥幸得到了这方玉玺,此外一无所有。

  白蕣用钱买下了它。

  价格远超过玉石本身的价值,而是参照它作为燕国国玺的意义来衡量的。

  这笔交易足以让那女子在咸阳城内安身立命,甚至经营起一家小小的食肆。

  至此,韩、赵、燕、秦四国的印信已在他手中。

  秦国的自然包括在内——那块闻名于世的和氏璧,即将取代现今使用的旧玺。

  这个时代的国玺与后世想象中硕大沉重的形象不同。

  它们更像是一枚枚精雕的印章,尺寸不过两块并拢的橡皮大小。

  倒是正在筹备制作的“传国玉玺”,体积会稍显庄重一些。

  “魏国的那一方,应该也快到手了。”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攻取魏国,在战略上并无太大困难。

  多年前武安君白起便已谋划好的水攻之计,足以让大梁城难以抵挡。

  唯一让他稍有迟疑的是,若引水灌城,魏国的国玺是否会遗失在洪水之中?那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罢了,”

  他揉了揉额角,驱散些许倦意,“明日便让罗网的人去魏国走一趟,取回来便是。”

  为何不派遣他自己麾下那些女子组成的“白宫”

  势力?原因很简单。

  魏王宫内或许正上演着不堪入目的景象,让她们前去,万一目睹了什么污秽场面,徒增不适。

  若是百年前鼎盛时期的魏国,乃至刚刚开始衰落的魏国,罗网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宫禁重地,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