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第500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15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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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春君厉声截断他的话,“你竟敢污蔑本君!我何时说过不愿相助?”
谋逆的罪名哪怕在兄弟之间也属大忌,他能在燕国立足,正是因始终让燕王喜安心。
“好!燕国壮士只需守住外围,防止二人逃脱便可,其余交给我农家。”
田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若要两人同心协力,结拜兄弟或许不够,但若让他们共同犯下一桩罪行,牵连同一人,便再无回头之路。
农家此刻便要拉燕国彻底下水,逼其与秦国彻底决裂。
国与国之间若撕破脸面,刺杀、策反、阴谋、收买、离间……所有暗处手段都将浮上明面,再无约束。
“要动手?行,免得你们说我挟持人质占便宜。”
白蕣望向逐渐列阵的农家队伍,眉梢微挑,将身旁的田言轻轻推向前去。
田言脚步踉跄,下意识抬手护住腹部。
这动作看得农家众人心头一紧,嫉怒交加——那人方才究竟对她做了什么,过了这么久仍有不适?
可 却是……白蕣带她离开后,不过三人共乘一车,吃了顿辛辣的锅子,饮了些冰镇果茶。
田言颊畔绯红,实因辣味呛喉;手掩小腹,则是吃得太撑。
“阿言,你可还好?”
“大 !”
众人急切上前想要搀扶。
“别碰我!”
田言抬眼瞪退靠近的人,待他们止步,独自默默退至一旁。
“都是这恶贼害的!”
农家 皆以为这是遭受欺辱后的反应,怒火更盛。
***
这些普通 或许不识白蕣,但身为谋划者的田猛与田光岂会不知?
果真是人多胆壮,个个都敢上前一试。
“方才的火,你们当真扑灭了?”
白蕣忽然瞥向雁春君遣去调军的那名士卒,淡淡发问。
“此言何意?”
众人不解,难道他还有同伙潜伏暗处,又点了新火?
远处,焦黑的马棚与营帐废墟间,正抢救粮草器械的兵卒忽觉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快些!火势及时被控,里头还剩不少!”
一名什长催促手下搬运粮草。
砰——!
外面传来沉闷的响声,仿佛遥远天际压低的雷鸣,屋内几人面面相觑。
“仔细收拾,我出去瞧瞧。”
什长吩咐一句,转身朝外走去。
然而……
砰——!
一股巨力撞上后背,剧痛炸开的瞬间,什长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向前飞掠而去。
空中掠过一道身影,是他麾下的一名兵士,同样被气浪掀上半空。
沉闷与清脆的两记声响先后传来。
一具干瘦躯体和另一具臃肿躯体摔落在营外空地,动静截然不同,随后便再无声息。
相似的混乱在营地各处接连爆发。
燕军阵脚渐乱,恐慌如野火蔓延。
“将军!雁春君大人!”
先前那名兵士踉跄奔至晏懿与雁春君跟前,衣甲沾满污迹,“出、出大事了!”
“何事惊慌?”
几人神色骤变,不约而同望向远处那个始终从容的身影——莫非他真藏了后手?
“爆……爆开了!”
兵士胸膛剧烈起伏,话不成句。
“何物爆开?”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等他喘息稍平。
白蕣的声音轻飘飘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他想说,粪池炸了。”
“诈降?何人诈降?”
——这解释反而让场面更显混乱。
但他这一开口,农家众人心中已然雪亮:那边的变故定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还打么?”
白蕣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手臂环过焰灵姬的腰肢,目光扫过农家众人,“若是不打,承蒙招待,我便先行告辞了。”
承蒙招待?他们何曾款待过他?
疑惑未消,却见白蕣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向那位身着素衣的女子……
混账!原来所谓“款待”
竟是这般含义!
先前对燕军状况的忧虑尚未散去,此刻怒意却再度冲垮理智。
田光深深吸进一口灼热的空气,吼声震得耳膜发颤:“农家 听令!布地泽杀阵,诛此恶徒!”
他不能再等。
更令他费解的是,田猛身为那女子的生父,目睹女儿 ,反应竟比其弟田虎还要平淡。
“遵侠魁令!”
怒吼声汇成浪潮。
农家 布阵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被怒火点燃了手脚。
“近万人结成的二十四地泽……前所未有。”
田猛向后撤了半步,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潮低声自语,“当年围杀武安君,也不过两千四百人。”
“这种旧事也敢提。”
白蕣隐约听见这句低语,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
昔年农家误将他认作那位杀神,两千四百人尽数葬身秦地,六位长老皆失双腿,余生困守六贤冢。
而后呢?江湖间却流传起武安君之死乃农家围剿之功——真真是连脸面都不要了。
纵然是明面上的 ,那也是秦王赐下的鸩酒,与这些江湖人何干?偏要凑上来分一杯名望的残羹。
“主人,现下该如何?”
焰灵姬指尖窜起一簇幽蓝火苗,又悄然熄灭。
她虽不惧对面任何一人,但面对这漫山遍野的阵仗,心头仍止不住发紧。
她见过地泽阵法被蛮力撞破的模样,也见过白蕣以碾压之势瓦解阵基。
可知道归知道——眼前是成千上万双眼睛,不是几十个。
“这些杂兵,我懒得动手。”
白蕣又打了个哈欠,抬手掩了掩嘴,全然无视那数千道几乎要将他刺穿的视线。
“莫非……要焰儿去?”
焰灵姬眨了眨眼,觉得主人又在捉弄她。
“是啊。
去吧,小火苗,让他们见识见识燎原之势。”
“燎原之势又是什么呀!”
焰灵姬哭笑不得,她哪会这等招数?
“主人别闹了,他们压过来了!”
她拽了拽白蕣的衣袖。
不远处,农家大阵已如潮水般推进。
他们并未结成单一巨阵,而是分化成数十个小阵,如铁箍般层层收拢。
“急什么。”
白蕣抬眼望了望天色,忽然轻笑一声,拉着她走向道旁的老树,“坐下,我先给你说两桩旧闻。”
“诶?”
焰灵姬被他按坐在膝上,一时茫然。
她素来爱听他讲那些光怪陆离的轶事,可眼下岂是时候?
[罢了,主人这般从容,定是早有计较。
]她凝视他侧脸片刻,终是放松了紧绷的肩背。
“头一桩事,发生在深山幽谷之中。
有个叫诸葛孔明的人……”
“谷中大火将起时,天降暴雨,浇灭所有生机。
诸葛仰天吐血,长叹天命不佑。”
第一个故事讲完时,农家 已逼至十丈之内。
白蕣却恍若未觉,指尖轻轻拂过焰灵姬的发梢。
农家众人脚步迟疑的瞬间,白蕣的嗓音仍在空气里流淌。
田虎瞪圆了眼睛,吼声像砸在铁板上的石头:“轩辕剑主又如何?我农家奉的是炎帝之威,岂能露怯!”
那吼声惊醒了众人。
上千人结成的阵势,竟因两人的存在而停滞,羞愧像细针扎进皮肤。
阵中的杀气越来越浓,白蕣却仿佛未觉,侧过头对身旁的女子继续说着什么。
“第二个故事简单,只是兄弟相争罢了。”
“那就快些讲完呀。”
焰灵姬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哪怕心里隐约猜到他有后手,此刻也难免焦躁。
“那对兄弟既能彼此舍命,又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两人都擅驭火,但弟弟多了一手引雷的本事,哥哥则能惑人心神。”
“火焰烧到极致,热气升腾聚成云,弟弟从云中召来雷电化作麒麟的形状,才勉强胜了哥哥半招。”
话音落下,焰灵姬忽然轻轻“啊”
了一声。
第一个传说和刚才这个故事,似乎都提到了火升为云、云化为雨……而这片土地不久前才被烈焰舔舐过。
她抬起眼,望向天际那几团沉甸甸的灰云。
——原来他在等这个。
白蕣跟着她的视线望了望天,云层已经厚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拂了拂衣摆站起身。”此处不比百越,没法只凭言语就引动天地之力,只能走些迂回的路子。”
他并拢双指,凌空划动,真气从指尖渗出,凝成一行行古老的符号。
“嗯。”
焰灵姬点了点头。
她记得,在百越那片土地上,哪怕晴空万里,他也能唤来雷霆。
那时他还信着鬼神,站在百越王与天泽面前,雷光随他心意落下。
阵眼处的田猛、田虎与田光交换了眼神。
“那是道家的符咒?”
“还是阴阳家的秘术?”
可无论是什么,面对近万人结成的“地泽二十四”,再精妙的术法又能如何?
“启阵——杀!”
号令一出,所有农人手中的兵刃齐刷刷转向白蕣所在的方向。
脚步踏地声如闷雷滚动,攻势终于开始了。
“上次破这阵法,借的是大地的力量。
今日便换天雷吧,一上一下,也算呼应。”
白蕣眯眼看着涌来的人潮,以及阵中那几张熟悉的脸,手指停了下来。
那些浮在半空的字符并非道家亦非阴阳家的路数——它们的存在远比这两派更为古老。
他写下它们,也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束缚、甚至削弱即将落下的雷霆之力。
“想从蚁群上走过却不踩死它们,力道最难拿捏……既然诸位急着赴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他掌心向上,一缕金芒缓缓浮起,正是先前凝成轩辕剑影的真气。
这些日子他对这股力量已越发熟悉,此刻甚至能感到云层中隐隐的呼应。
“杀——!”
一名农人率先冲至面前,剑尖直刺他眉心。
白蕣侧身让过,手中金芒与天际同时一亮。
“以我之气,合天地之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