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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9 节

第499章 第499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17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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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运气,马蹄并未践踏要害,可剧烈的疼痛仍从下身炸开。

  燕王喜喉头一酸,呕出半口浊液,溅在晏懿脸上。

  “臣……谢大王恩泽。”

  晏懿疼得面目扭曲,却仍挤出这句话。

  “恶心。”

  田虎在一旁别开脸,“让我想起田仲那厮。”

  又是个谄媚之徒。

  “先送燕王撤离!”

  田光扫视四周愈发明亮的火海,朝周围喝道。

  至于那辆肇事的马车——它冲得太快,拖着一路飞散的火星,根本看不清车上是否有人,连车辕的样式都融在晃动的光影里。

  直到将燕王喜移至安全处,田光才指挥众人救火。

  粮草抢回不足四成,余下的已在烈焰中化作焦炭。

  幸而此行并非出征,只是逃往齐国的迁徙,否则胜负早已注定。

  火势渐熄时,天边已透出灰白。

  粮草重新归整,燕王喜也被农家人以手法救醒。

  离蓟城时,他与雁春君早有共识:不可重蹈迁都时的覆辙,绝不携带冗员。

  因此朝臣与嫔妃皆被留在旧都,只率军队轻装南下。

  正因如此,即便燕王喜身负重伤,雁春君仍制止了回京寻御医的提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燕王此刻感觉如何?”

  田光蹲在草席旁,看向面色惨白的燕王喜。

  “寡人……寡人的……”

  燕王喜眼神涣散,苏醒后的第一句话竟是探问下身是否完好。

  四周骤然寂静。

  农家人彼此对视,最终田光缓缓颔首:“农家略通医术,已为燕王处置妥当。”

  ——确实处置了。

  只是碎裂的部分再也无法复原。

  况且农家医术最精的是朱家掌管的神农堂,而非烈山、蚩尤两堂。

  随行的医者手段 ,处理时未用沸水净器,也不懂丝线缝合,只依《神农百草经》古法敷药包扎。

  隐患早已埋下。

  “那就好……”

  燕王喜喃喃重复,尽管下半身传来的只有麻木与细密的刺痛。

  周围众人沉默不语。

  值此关头,他竟只关心此事。

  若非燕王确有决断、未带一名妃嫔,田光宁可独行也不愿与之合作。

  “ 者可擒住了?”

  燕王喜闭上眼想忍耐疼痛,却始终无法入睡,只得再度睁眼看向田光,眸中烧着恨意。

  “这……”

  “唔……”

  农家人纷纷移开视线,无人应答。

  “农家该如何向燕王交代呀?莫非瞧不起只剩单丸的君王?”

  带笑的声音从林边传来。

  田虎猛然转头,看见被白蕣扣住手腕的田言,瞳孔骤缩。

  虎魄剑铿然出鞘,他纵身扑去。

  “放开她!”

  剑风撕裂空气,两旁枯树应声倒伏。

  田虎的怒吼声震得林间叶片簌簌下落。

  四周那些身穿粗布衣衫的汉子们交头接耳,嗓音里压不住惊惶。

  有人颤声问,是谁竟敢将大 掳去。

  更多人则握紧了手中简陋的兵器,目光齐齐投向场中那个被挟持的身影。

  远处,田猛与田光面色铁青。

  他们没有立刻动作,并非心中无火,只是比那暴烈的兄弟多了一分权衡。

  可当视线触及那少女颈间刺目的痕迹与她凌乱的衣襟时,两人的指节都捏得发白。

  田光猛地挥拳,身旁老树的树皮应声迸裂,木屑纷飞。

  先前粮仓起火,众人只顾救火,谁也没留意她何时不见。

  待到察觉,一切已迟。

  那劫掠者竟去而复返,在众人眼皮底下,又将人带走了整整一个半时辰。

  这漫长的时辰里会发生什么,每个看到田言此刻模样的人,心中都浮出同样冰冷的猜想。

  “找死!”

  田光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想起这少女归来后的种种,她正试图从过往的泥泖中挣脱,如今却又被拖入更深的黑暗。

  那颗聪慧过人的心,是否还能承受得住?

  场中,田虎的剑已出鞘。

  那是一柄形制古拙、隐泛暗红血光的兵刃,挥动时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低啸,仿佛猛兽苏醒前的喘息。

  白蕣原本空着的右手随意一抬。

  金光自虚无中流淌汇聚,凝成一柄长剑的轮廓,堪堪架住了那劈落的凶刃。

  铿——!

  金铁交击的锐响并非唯一的声音。

  在双剑相触的刹那,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回响自剑身中迸发,直冲云霄。

  众人恍惚看见,半空中竟有虚幻的龙形与虎影纠缠撕咬,金光与血芒激烈碰撞,虽只存续了短短一瞬,那源自洪荒的威压却让许多农家 双膝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轩辕剑?!”

  田虎瞳孔骤缩,失声喝道。

  他手中之剑,虽在当今剑谱上排名不高,但那不过是因其久未逢主、锋芒深藏。

  若论渊源,它本是与那传说圣兵同列的神物,岂是后世凡铁所能比拟?

  田虎眼中的怒焰渐渐被另一种炽热取代——那是武者遇见旗鼓相当对手时的灼热战意。

  然而,现实残酷。

  白蕣掌中金剑虽非实体,却是以特殊法门凝就,更兼二人修为差距犹如天堑。

  这场较量,从开始便注定失衡。

  空中那血色虎影发出一声满含不甘的哀鸣,旋即被金色龙形彻底吞噬、消散。

  与之相应,田虎浑身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那柄暗红古剑脱手坠落,插入泥土。

  他本人也再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以剑拄土才勉强没有倒下。

  “真够无趣的……”

  白蕣的低语随风飘来。

  田虎闻言,喉头又是一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或许误会了这评价的对象,白蕣所指,实是他手中那柄传闻中的凶兵。

  其威能,远不及预期。

  关于远古那场大战,白蕣所知亦多来自残简断章。

  依记载,蚩尤曾一度占尽上风,几乎将黄帝逼入绝境。

  可眼前这柄虎魄,其内蕴藏的凶煞之气,与轩辕残留的煌煌剑意相比,竟显得薄弱。

  莫非……蚩尤真正的佩剑,并非此物?

  “难道楼兰之地,还藏着另一把?”

  他目光掠过地上黯淡的凶兵,自言自语道。

  原本前往那片秘土只为别事,如今倒又多了一个缘由。

  “阿言,过来!”

  田猛见田虎败落,急忙朝那少女喊道。

  田言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先掠过田猛焦急的脸,又转向身旁——那里,一直静立不语、周身仿佛萦绕无形火焰的女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没有任何移动脚步的意思。

  意思很清楚:即便白蕣离得远些,这位看守者也不会允许她离开。

  白蕣转身,手中金剑光晕散去。

  他伸出手指,轻轻托起少女低垂的下颌。”你这副模样,”

  他端详着她空洞的眼眸与残留红痕的肌肤,“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这举动,这话语,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

  “他害了燕王!如今又这般折辱我们农家的大 !兄弟们,还能忍吗?!”

  人群里,终于爆出一声怒吼。

  那声音里混杂着真实的愤慨,或许,也藏着一丝未能宣之于口的嫉恨。

  “不能!”

  “救回大 !”

  “我们人多!侠魁和堂主们都在,怕他什么!”

  激愤的声浪迅速蔓延,如野火燎原。

  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群情已然鼎沸。

  田光与田猛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此刻再想压制,已然太迟。

  这也足以证明,方才那轻佻的挑衅,何等深刻地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田言来到农家的时日并不算长,可她所做之事、所显之智,早已盖过许多资历更深之人。

  她的声望,甚至一度压过了那位以妩媚著称的田蜜。

  曾有人将二人并称,赠以“甜言蜜语”

  的绰号,后来虽因这词意不甚妥帖而渐渐无人提起,但众多农家 心中,对这两位风格迥异的“女神”

  的倾慕与维护,却从未消减。

  若说田蜜似那诱人沉溺的甜美幻梦,田言便如一把出鞘的利剑,冷静、锐利,令人不敢逼视,却又不由自主地被其光芒吸引。

  此刻,这把利剑似乎蒙尘折锋,如何不叫人痛心疾首?

  农家众人与白蕣对峙的氛围,像极了一群自诩正义的勇士围剿传说中的魔头,誓要夺回被困的贵族女子。

  “言辞漂亮,可惜空洞无力。”

  白蕣轻拍手掌,嘴角掠过一丝近似嘲弄的弧度。

  农家阵营叫嚷声此起彼伏,却无人真正向前迈步。

  比起先前田虎毫不迟疑的出手,此刻的喧哗反而显得虚张声势。

  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吠声愈响,獠牙愈藏?

  “堂主,请下令!”

  “侠魁,动手吧!”

  人群将田光与田猛围在 ,声声催促如潮水涌来。

  两人对视片刻,终于同时颔首。

  他们与秦国本就立场相悖,先前或许尚存余地,如今却已不必再留任何退路。

  田猛散布田言有孕的谣言,图谋的正是引白蕣亲至或遣心腹前来,从而截获线索,找出秦国的弱点。

  如今白蕣果真现身,田猛的谋划几乎得逞,唯二的意外便是白蕣抢先伤了燕王喜,以及再次令田言陷入尴尬境地。

  过去的规矩讲究“凡事留一线”,列国交锋也多循此例。

  可眼下形势已变,唯有斩草除根方能杜绝后患,丝毫心软都可能招致反噬。

  “雁春君,”

  田光忽然转向一旁静观的华服男子,“可否请燕国卫军协助我等,以防伤害燕王的贼人脱逃?”

  “这……”

  雁春君捻着下颌短须,话音迟疑。

  为何突然要调动卫军?难道农家近万 还不足以对付眼前两人?

  “莫非雁春君与贼人有所勾结,故意谋害燕王,意图……”

  田猛见对方犹豫,冷笑着开口。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