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498 节

第498章 第498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196 字

  43

  ——不能再胡乱闯荡了。

  必须找回那两人,只有合力才可能挣脱这片诡异的天地。

  幸运的是,这片空间似乎尚未彻底扭曲。

  沿来路退回,竟又见到了那头踏星的巨兽。

  “咩——”

  兽鸣再度响起,比先前更近,震得耳膜发麻。

  巨兽正向她们逼近,每踏一步,周围的黑暗便沉重一分。

  “只能动手了。”

  她心底发苦。

  原本不愿轻易施展术法,生怕激发出更凶险的反噬,可眼下已无退路。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到来。

  那声兽鸣忽然低了下去,变得近乎柔软。

  她抬头,看见巨兽的身形正在收缩——仿佛被无形的手揉捏着,从山岳般的庞然化作幼犬大小。

  是月神察觉了?还是那对姐妹寻到了 之法?

  疑惑未消,那只已变成雪团似的小兽竟颠颠地跑至少女脚边,张嘴衔住了她指尖凝出的几片青叶,细细嚼咽起来。

  她站在原地,一时无言。

  星光如尘,缓缓消散。

  小白羊咽下最后一片叶子,满足似地轻鸣一声,身形渐淡,化作无数光点没入周围的昏暗。

  她注视着少女平静的侧脸,许多疑问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风从看不见的缝隙渗入,带着深秋特有的干冽气息。

  远处,似乎有铜铃摇响,又像是竹节在风中碰撞。

  院落真实的轮廓,正一点一滴重新浮现。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大司命的目光却凝固在身旁的少女身上——她竟在此时突破了境界。

  这怎么可能?幻境中的白羊只是啃食了几片叶子,并非她本人吞服。

  月神的声音从侧方传来,打断了她的惊愕。”白羊宫对应春分与清明,竟与农时节气相通。”

  那位蓝衣女子坐在石凳上,笔尖正划过纸面。

  “月神大人。”

  “不必多说。”

  月神收起纸卷,衣袖轻拂间已站起身,“你的来意我清楚。

  但我另有要事。”

  她转身走向屋内,再未回头。

  对她而言,放弃熟悉的星宿体系转而钻研尚有缺陷的黄道宫,本就耗费心力,自然无暇指点新人。

  更何况,若能让对方去寻焱妃,或许还能拖缓那位对手的脚步。

  望着闭合的门扉,大司命只得将疑问咽回。

  她转向青衣少女:“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少女沉默地抬起手臂,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形似羊角的淡金色印记。

  春分至清明,正是生机勃发之时。

  天地间的生气在此刻最为丰沛,连扫墓的习俗也与此相关——旺盛的生气可隔绝幽冥的侵蚀。

  少女身负乙木之体,与象征春醒的白羊宫星辰之力相遇,加之她原本修为尚浅,突破便成了水到渠成之事。

  至于那对总捧着花盆的姐妹,她们早一步脱离了幻境。

  甲木之体充盈着沉寂之气,与白羊宫的生机格格不入,反倒让她们轻易寻到破绽。

  凭借手中法器击碎幻象后,她们向月神简要说明来意,便先行离去了。

  “只能去寻东君了。”

  大司命牵起少女的手,走出这座院落。

  焱妃听完她们的请求,眼中露出不解:“为何不去寻湘夫人?水能生木,她们的术法才是最适合这孩子的滋养。”

  火属性与木属性本就相克,除非是那对姐妹所持的、已趋近寂灭的甲木,否则在她身边修炼只会事倍功半。

  大司命抿了抿唇,终究没能说出真正的顾虑——她只是害怕这少女被那个人带走。

  再度被婉拒后,她拉着少女退出房间,眼角隐隐泛起湿意。

  奔波整日却一无所获,愧疚感漫上心头。

  “罢了,便去寻两位湘夫人吧。”

  阴差阳错,她们竟因此找到了在阴阳术造诣上仅次于那个人的存在。

  早在道家与阴阳家未立之时,娥皇与女英在术法的领悟上便已超越绝大多数人。

  正如焱妃以星象为主、御火为辅,那对姐妹则以水为根基,兼容诸法。

  漫长的岁月里,即便是不契合自身属性的术式,也渐渐被她们掌握。

  燕国的风裹挟着尘土的气息。

  白蕣刚送走匈奴的单于,无论日后局势如何变幻,眼下他首要之事是将燕国百姓迁往秦地。

  马车驶向蓟城的途中,消息已如野火蔓延,许多濒临绝望的燕人眼中重新燃起微光。

  扑棱棱的振翅声落下。

  白蕣将半块面饼搁在车顶,从鸽足取下信笺。

  “趁我不在时,将少司命带来了?”

  他眉梢微动。

  焰灵姬如一团轻盈的火焰从车厢翻出,落在他身旁,抽走了那张纸条。

  “落叶纷飞之处,未必尽是秋意。”

  白蕣望向远处枯枝上萌发的新芽,声音很轻,“也可能是司掌生息的法则在流转啊。”

  信上只有简短的一句,但他知道她们是从楚国归来,而非直接从阴阳家出发。

  离开秦国前,他曾听闻一则消息:楚国宋玉那位义子死于非命。

  若非这消息偶然入耳,他几乎已忘记此人的存在。

  马匹停下时,车顶上两人被惯性甩向前方。

  白蕣伸手抵住车沿稳住身形,焰灵姬顺势撞进他怀里。

  远处飘来的气味让坐骑不安地喷着鼻息。

  “前面有情况。”

  白蕣眯眼望向道路尽头。

  焰灵姬拽着他衣袖站稳:“你听见什么了?”

  “不是听见。”

  白蕣拍了拍衣摆的灰尘,“是它闻到了同类的痕迹——很多,而且停留了很久。”

  女子皱起鼻子。

  她忽然意识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酸腐气息,胃里早晨吃下的食物开始翻腾。

  她瞪了身旁人一眼:“你就不能换个说法?”

  “事实如此。”

  白蕣转身从车厢里取出一根细竹竿,竿头悬着几穗干谷。

  他将竹竿伸到马匹眼前晃了晃。

  马匹扭过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响鼻。

  “看来它不喜欢这个。”

  焰灵姬指尖跃起一簇橙红火苗。

  竹竿被扔回车厢。

  白蕣的手在她膝侧轻拍两下。

  火苗划过半空落在马尾上。

  凄厉的嘶鸣撕裂空气,车轮猛然转动,尘土飞扬间马车冲向道路前方。

  蓟城外的临时营地里,燕王喜正与农家的首领相对而坐。

  帐外天色渐沉,他们刚商定黄昏时分向边境撤离。

  两人互相说着客套话,嘴角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燕王需要这些江湖人的武力,对方则看中他手中残存的兵甲。

  彼此都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结盟。

  突兀的马嘶由远及近。

  帐内几人同时起身。

  掀开帘幕时,远处粮草堆方向已腾起浓烟,呼喊声混着马蹄杂乱传来。

  “走水了!”

  “粮仓!”

  火焰在暮色里格外刺眼。

  燕王喜按住隐隐作痛的额角,忽然想起早些时候探子带回的消息——那个曾要求荫阳家向楚民谢罪的癫狂之人,终究没能活过这个冬天。

  当时他还疑惑,荫阳家处理这种小角色为何拖延如此之久。

  直到听闻大司命带着新任少司命现身,他才恍然。

  原来是在带新人历练。

  既要完成任务,又要指导后辈修习术法根基,那位大司命倒也辛苦。

  燕王喜收回思绪,眼下粮草起火才是紧要问题。

  “主人对教导后辈似乎颇有心得?”

  焰灵姬的声音从车顶飘下来。

  马车仍在狂奔,她单手抓着棚沿,发丝在风里散开。

  白蕣没有回头:“你想说什么?”

  “当年在百越,您不也常指点我修炼?”

  火焰在她掌心聚了又散,“还总挑些特别的时候。”

  “那是你自己修炼不挑地方。”

  白蕣望着越来越近的营火,“站在房顶练功,任谁路过都会看见。”

  “那少司命呢?她站在树顶也是自己选的?”

  “差不多。”

  白蕣想起那个总立在枝梢的身影。

  万叶飞花流修成后,少女似乎格外偏爱高处。

  他确实该以前辈身份提醒她改掉这习惯——毕竟他有无数种方法看见想看的,但若被旁人看去,便是另一回事了。

  车轮碾过碎石,营地栅栏已清晰可见。

  焰灵姬忽然轻笑:“您当初让荫阳家传话时,可没这么体贴。”

  “那不一样。”

  白蕣终于看向她,“楚民需要交代,燕王需要敲打,而高处站着的人……”

  他顿了顿,“只需要偶尔有人提醒她,风大的时候该站稳些。”

  马匹在营门前刹住脚步。

  几个持戈兵士围上来,火光在他们甲胄上跳动。

  白蕣跃下车辕,靴底踩进混着马粪的泥地里。

  空气里的气味更浓了。

  燕王喜踏出营帐时,眼前只有一片混乱。

  北地的冬夜向来干燥,可此时并非生火造饭的时辰,那冲天火光究竟从何而起?

  “大王,此处不宜久留!”

  晏懿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他拨开人群冲到近前,额头上沾着黑灰,“请随末将移步!”

  燕王喜毫不犹豫地点头。

  性命永远排在首位,至于救火或整顿乱局——那都是之后的事了。

  嘶鸣声刺破空气。

  一匹驮着车厢的马闯进营地,仿佛被什么驱赶着,径直朝他的方向冲来。

  起初那牲畜眼中还映着畏惧,可闯入燕军驻地后,它身前竟浮起一道土黄色的光障,将所有袭来的箭矢与刀剑弹开。

  车厢帘幕间,隐约有女子手臂挥动,点 星如萤虫般飞散,点燃沿途的帐篷与草料。

  覆着土系术法的马车比铁甲战车更难阻挡,更不用说车上还有持续不断的火焰掷出,简直像一座移动的小型堡垒。

  “护驾!”

  “保护燕王!”

  晏懿抢步挡在燕王喜身前,却正好遮住了田光伸来的手。

  撞击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轻咔、马蹄踏过躯体的重压——所有声音混在一起。

  两人滚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