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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2 节

第492章 第492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16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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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猛嘴角扯开笑意,起身走到厅堂 ,“侠魁看重你,故特来问你的意思。

  眼下有个计策……”

  他声音洪亮,将谋划层层剖开。

  那法子确实简单,简单到近乎 ——却也因此难以 。

  “大哥妙计!”

  田虎第一个抚掌,随即又迟疑,“可那人若来,必会调动秦国的势力相助吧?”

  “数万农家 聚在一处,再加上我等坐镇,纵是罗网与影密卫齐至,也休想讨得便宜。”

  田猛笑声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落下,“我已传令各地 速往齐国集结。

  待人马汇合,便如一支军队。

  秦人纵有通天本事,难道还能跨过千里山河,将手伸到此处?”

  ……

  商议至尾声时,田猛转向始终静立的少女。

  “阿言。”

  他声音放沉了些,“为了农家大业,你可愿……暂损些许声名?”

  他没有看见,当那句话出口的刹那,立在田言身后那道戴面具的身影,指节骤然绷紧。

  青铜面具的眼孔深处,杀意如冰针般一闪即逝。

  “可。”

  田言的回答平淡得像是谈论今日的天气。

  仿佛方才被推至漩涡中心的,是另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

  田光望着少女沉静的侧脸,无声叹了口气。

  二八年华的姑娘,眉眼间却凝着老者般的暮气。

  他不知这性子本是她天生所有,只当是那场变故将她生生磨成了这般模样。

  正如某些人所评——田光虽担着“侠魁”

  之名,终究只是“小侠”。

  他能狠下心舍弃一城百姓,却会因眼前这桩谋划,对少女生出些许愧疚。

  更让他心底发凉的是,提出此计的竟是田言生身之父。

  那张脸上寻不到半分迟疑,仿佛在说一桩买卖。

  田猛全然未觉,自己在侠魁心中的分量已悄然倾斜。

  若他再行差踏错半步,田光便会毫不犹豫地将烈山堂的权柄移交至少女手中。

  毕竟眼下田言所居不过虚职,真要握实权柄,须得坐上六堂主位之一。

  ……

  农家的新谋划并未大肆张扬,只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便够了。

  风声穿过山河,最终递进罗网的耳中。

  快马日夜兼程,将密报送至那人案前。

  “大人,此必是农家设下的圈套,万万不可轻信!”

  报信之人额角渗汗,声音发紧。

  若这位真中了计,纵无性命之忧,后续的麻烦也足以让罗网上下难逃责难。

  “知道了。”

  白蕣摆摆手,目光仍落在摊开的地图上。

  他自然清楚这是饵,却正好顺了他的路。

  “大人若实在不放心,罗网可代您——”

  “不必。”

  淡淡一眼扫来,报信人立刻噤声,躬身退出门外。

  木门合拢的轻响过后,另一道身影从屏风后转出。

  紫衣女子执起茶壶,斟满两盏清茶。

  “要去燕国?”

  她将其中一盏推至他手边。

  “嗯。”

  “秦国无人可用了么,需你亲自走这一趟?”

  紫女眉心微蹙。

  “确实无人。”

  白蕣端起茶盏,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鬼谷那两位只懂剑术,这等事终究放心不下旁人。”

  紫女轻笑出声:“卫庄在你眼中,就这般不堪?”

  “事实如此。”

  白蕣抿了口茶。

  尽管那位执“横”

  之道者此刻正在燕国,他仍不敢将此任相托。

  此番周旋之难,不亚于昔年张仪戏楚、苏秦乱齐。

  可惜纵横之术的传承早已断绝,后人只余几式剑招,再无人能搅动天下棋局。

  窗外暮色渐沉,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张仪暮年由道途转入武道,轻易便掌握了横剑真意。

  而今卫庄试图反其道而行,对“横”

  字的领悟却连张仪初涉此道时的水准都未能企及。

  “此番北上燕地,牵涉整片燕土、万千黎庶,乃至中原一统与长治久安,容不得半分疏失。”

  “若秦国仅需与燕王会商,让卫庄前去历练倒也无妨。

  可眼下情形并非如此。”

  白蕣向紫女解释罢,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赴燕却不见燕王……莫非是要见——”

  “正是,匈奴。”

  白蕣深深吸进一口气。

  不止匈奴,东胡乃至整个北方草原诸部皆在谋划之中。

  为保中原后世安宁,这一步他必须踏出。

  纵览古今,草原部族从来最难根除。

  即便汉时驱走匈奴,也不过令其远徙,其余部族依旧盘踞。

  晋室之后的五胡乱华,便是血淋淋的明证。

  “咦?”

  紫女正暗自感慨,忽瞥见案上那卷罗网密函已然展开。

  “假的。”

  未等她露出惊色,白蕣已先一步开口。

  ——密函竟称田言有孕且临盆在即,真当他白蕣痴愚不成?

  “当真片刻不得闲……”

  明明整日清闲度日,用膳时白蕣却吐出这般叹息。

  胡妍将菜肴逐一布好,挨着他坐下:“夫君,白帝城那边可需遣人打理?”

  “随意差两人去便是。”

  封地对常人而言是无上恩荣,于他反倒无甚用处。

  在那片土地上,增减赋税、自定律法、任免官吏皆可自主,几同国中之国。

  “嗯。”

  胡妍轻声应下,不过此事本不归她经手。

  “唔?”

  白蕣举箸尝了几口,眉梢微动,又接连试了几样,转而看向身旁厨娘装扮的女子:“你翻过书房里那册食谱?”

  “是呀,味道不妥么?”

  见他神色有异,胡妍以为不合口味,忙也执筷尝了一口。

  “甜……”

  她如今厨艺早已超越庖丁,入口便察觉异样。

  这般甜味对寻常人而言着实突兀。

  可她分明是按谱照做的。

  不信邪地瞥了眼刚尝过的素什锦,又试了块酱排骨……

  果然仍是甜的。

  倒不算难吃,只是这时代罕有人尝过糖味,难免觉着古怪。

  “真奇了……”

  胡妍困惑地轻嗅了嗅。

  书房中那些食谱按地域分门别类,她寻时自然挑了故乡“百越”

  那卷。

  可百越幅员辽阔——胡琰胡妍出身“吴越”,焰灵姬来自“南越”,金凰儿则是“闽越”

  人士。

  虽如今统称百越,往后却是苏、闽、粤那般迥异的疆域。

  而白蕣按地域归置的食谱,实则是后世成型的菜系脉络。

  “蜀地嗜辣、晋人尚酸、吴人喜甜”,这些后世常识如今尚未成形。

  秦椒被发觉可食不过百年,他强行培育的辣椒才十余年光景,制糖之术更是方兴未艾。

  因而无论蜀人吴人,都未将某种口味刻入骨血。

  巴蜀之地因辣椒难以外销,内部消化渐成风气;可吴越之地的“嗜甜之风”,还远未兴起。

  至少胡琰胡妍姐妹昔年为火雨山庄千金时,也鲜少尝到甜味,仅有的几次皆是百越部族携来的蜂蜜,哪舍得用以烹肴。

  “着实妙极!妍儿你这手艺足以开宗立派了。”

  白蕣品着记忆中熟悉的滋味,不禁慨叹。

  初入秦地时,最美味的不过是腥膻的白煮羊肉与霍菜疙瘩汤。

  那时他宁肯辟谷,也不愿碰那“吃一口呕两口”

  的饭食。

  “开宗立派?”

  走神的胡妍听见夸赞,唇角自然漾开笑意,却对他话中那陌生字眼露出不解。

  眸光忽而一亮:“夫君是说,妾身已能去稷下学宫授艺?”

  东方不就是齐地么?齐国的学府,不就是稷下学宫么?

  “咳……这般理解也无妨。”

  白蕣怔了怔,还有这样的道理?但那位厨子确实身在齐国,如此说来倒也不算错。

  “那么……妍儿能否将这几道菜的详细步骤记下来,交给萧何呢?”

  胡妍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白蕣的衣袖,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指尖的轻颤。

  一直以来,她总觉得自己能拿得出手的,无非是昔日执掌火雨山庄时学来的那些灶台功夫,不像旁人能在诸多事务上助他一臂之力。

  白蕣从未将她视作依附,可她自己却早早地将位置放低了。

  “百姓以食为命,秦报上若能刊载秦国首位美厨娘的心得,他们求之不得,有何不可?”

  白蕣搁下手中的竹箸,眼里浮起笑意。

  秦报先前已登过弄玉记下的猪肉料理之法,但那终究只是纸面上的方子,算不得真章。

  倘若胡妍愿写的不仅是步骤,还有她亲手反复试出来的诀窍——

  “当真?”

  胡妍眼睛倏地亮了。

  秦报版面虽多,却是面向天下人的物事,谁不想在那上面留个名字?得了白蕣这句话,她心底那点飘摇不定的信心忽然就扎实了。

  就在她殷勤地舀起一勺热汤,正要往白蕣碗中倾去时,门板猛地一震,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一道绯红的身影卷着风冲进来,二话不说夺过胡妍手里的汤碗,仰头便灌。

  胡妍下意识轻呼:“当心烫着……”

  白蕣却伸手按了按她的肩,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体贴姊妹是好事,可你觉得咱们这位玩火的姑娘,真会被一碗热汤伤着么?”

  胡妍一愣,随即讪讪地抿了抿唇。

  也是,火焰里的精灵,当年在紫兰轩的冲天大火中穿梭自如,怎会怕这区区碗中热气?

  “这是饿了几天?”

  白蕣看向那喝完汤后眯起眼、颊边泛红的女子。

  “滋味真好……不对!”

  焰灵姬睫羽忽地一颤,身子刚松软下来要往席间坐,却像忽然记起什么要紧事,倏地又站直了,“主人是要往燕国去,对不对?”

  她目光直直钉在白蕣脸上。

  “是。

  你想去寻……那个人?”

  白蕣几乎在她问出口的同时,便猜到了她未竟的话。

  昔日在沉鱼阁,有人留下一截百越之地特有的焦黑图腾。

  焰灵姬始终觉得,那或许是认识她的人,甚至可能是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