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第483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16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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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字可印文字,却非拓印之器,精细画作还需另寻匠人摹写。
“嗯!交给我吧!”
小公主被明珠一激,又得白蕣温言安抚,那点忐忑顿时散了,眼底亮起光来。
不便再扰红莲凝神构思,白蕣转身欲回房歇息,却发觉身后脚步声仍跟着。
“金凰儿将事全推给红莲,你倒好,把所有担子都压给了紫女?”
他停下步,无奈望向明珠。
照理说,白宫中那些授课之人并非最忙,最劳神的该是这两位掌事者才对。
明珠却跟了他一整日,莫非无事可做?
“哎呀,白郎这话说的……难道紫女妹妹更甜更惹人惦念不成?”
明珠一面悄声合拢房门,一面摆出委屈神色。
听听,这像话么?什么叫“更甜更惹人惦念”?
况且……
“省省力气。”
瞧着她在暗处偷偷点燃一段熏香似的物件,白蕣叹了口气,“这类东西,对我无用。”
“白郎是百毒不侵之体?”
明珠见动作被识破,索性不再遮掩,将那截细香从身后拿出,就着烛火点燃,袅袅青烟升起。
——这般明目张胆,倒真是她一贯的性子。
“并非。”
白蕣微微摇头。
他早前便说过,“百毒不侵”
往往意味着“百药难治”,看似是福,实则连一场风寒都可能夺命。
药物与毒物之间本无绝对界限。
某些方剂暗藏凶险,某些剧毒反能救命。
白蕣早已洞悉其中关窍。
药性在他体内如同驯服的野兽,何时释放、何时压制皆由他心意掌控。
至于那些惑乱神智、 的 幻药,于他更是不值一提——除非有人能强行唤醒那早已被他降服的青龙血脉中沉睡的暴戾,否则任何手段都徒劳无功。
更何况,当年那位以火焰为名的女子尚能用内力将弥漫的气雾与粉尘隔绝体外,何况他本人。
“何必白费力气。”
他倚着木榻边缘,倦意朦胧地望向仍未放弃的身影,“这些对我无效。”
“明珠自然明白。”
护着熏香炉的手未曾移动,另一只手却解开了束发的丝绳。
青丝如瀑泻落肩头时,她微微仰起脸,“可它对明珠自己……却是有用的。”
白蕣怔住。
凝神细看,才发觉她持香的手指间还夹着一面铜镜——来自沉鱼阁的工艺。
原来那袅袅青烟并非针对他,而是配合镜中幻术,反向浸透了她自己。
难怪从头到尾都未察觉幻术波动。
她从一开始,就是在对自己施术。
“白郎觉得……明珠此刻如何?”
身子软软斜倚桌案,指尖轻点自己绯红的脸颊。
“自讨苦吃。”
他忽然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起身走近时,木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啪!
作乱的双手被猛然攥住。
腰间丝带应声而落,转眼便成了束缚腕间的绳索。
他将人推向床榻,在她即将仰倒的瞬间又拽起,将捆好的双臂高悬于榻架上方的横梁。
“白郎要做什么?”
她半跪在凌乱的锦褥间,故作惊慌地抬眼。
“你说呢?”
他立在榻边,手指探入她衣襟搜寻暗藏之物。
香膏瓷罐、熏香铜盒接连被抛到身后桌案上,直到某件物事让他动作顿住。
“学会偷东西了?”
他盯着掌中之物,眼神陡然沉下。
那是一条长鞭。
原属于那位以紫为名的女子——她修习蛇腹剑术时,总爱以此鞭为引。
如今却不知何时落入了明珠手中。
白蕣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当他将明珠与另一个蜜色身影并置时曾下的判语:一者主攻,一者主守。
若鞭子在此人手中,其意图便再明显不过。
但他岂会顺从对方心意?
纵使攻势再烈,最终也不过是被驯服的马驹。
很快,她身上所有丝绦都成了道具。
“错了……明珠知错了……”
被五花大绑悬在空中的身影随着推搡来回晃荡,如同秋千。
羞耻感混着自我催发的迷幻在血液里灼烧,此刻她才真正明白他那句“陪你玩”
意味着什么。
剑光可斩秋霜,衣袍能缀落日。
纵使斗鸡赛马引得万人空巷,华盖车驾何其煊赫——
停歇时,白蕣躯体依旧精力充沛,眉宇间却浮起一丝阴翳。
“往后莫再这般‘帮’我。”
“为何?”
身侧人气息未匀,语带困惑。
难道他也会陷入那种澄澈空茫的境地?
“过程使然。”
他枕着她手臂,目光投向帐顶,“可知诸侯卿大夫之中,为何多有迷恋男风者?”
“因为他们倦了。”
未等她回应,他便自答。
“各色 予取予求,于寻常人或是毕生难及的奢望,于他们不过唾手可得。”
“而他们所贪的又仅是躯壳之欢。
重复千百次,终究会腻。
何况——”
他略作停顿,感觉到身侧人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又没有我这般繁多的……花样。”
“好。”
明珠沉默片刻,虽觉他言语似有牵强,终究应了下来。
明珠的判断没有错,白蕣那些话不过是信口胡诌。
权贵之中确有偏爱男色之人,古往今来从不罕见。
可若说白蕣会因为身边女子太多转而钟情男子,那便是荒唐至极。
千年时光从他清醒的意识里流逝,也未曾动摇他分毫。
倘若真渴求新鲜,何不将目光投向蝴蝶、狐狸或是蛇?
……
自然,这些都只是玩笑。
白蕣终究是个讲究底线的人,即便真有那般心思,对象也必是化作人形的存在。
他真正忧虑的,是明珠借白宫之力将些庸常之辈也送进来。
平庸倒也罢了,魏国境内还流传着关于名家传人“倾国倾城”
的传闻。
若是明珠轻信此言,将人带来,再施以幻术……
想到那般场景,白蕣觉得自己的胃口大概要坏上三日。
夜色褪尽时,白蕣方才歇下。
而魏国之地,那个曾掠过他心头的可怖身影,正受魏王之邀,参与一场盟会。
会盟之地,定在酸枣。
这处曾在后世汇聚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城池,如今被魏王率先用作盟誓之所。
联军若不愿从刚历战火的赵地攻秦,便只能取道韩地与洛阳。
那条路上矗立着一座雄关——虎牢。
但联军未必敢叩此关。
秦国不是董卓,它确有一力敌众的能耐。
秦所倚仗的从来不是匹夫之勇,而是整支军队的纪律,与将帅的谋略。
虎牢之险不逊崤函,本就难攻,加之匈奴、东胡皆以骑射见长,若强攻此关,只怕有去无回。
披兽皮、头戴奇饰的壮汉领着几名年轻勇士行至营前,忽地驻足,望向另一侧:“头曼。”
络腮胡的草原汉子闻声转头,眯眼看清来人:“赫延。”
两位首领视线相撞,空气里顿时迸出火星。
两部落在草原上的厮杀,从不比中原列国交锋来得少。
按原本的命途,东胡首领日后将屡次向匈奴索取珍宝,千里马、乃至单于的阏氏,都将被夺往东胡。
那时匈奴单于所受屈辱,恐与中原那位尝胆的君王不相上下——唯一庆幸的,大约是不必吞咽污秽之物。
“头曼单于,赫延可汗,”
一名内侍悄然 两人之间,奉上竹制名帖,“魏王已在殿内等候多时,请二位随我来。”
对峙的二人同时冷哼,不再看对方,各自登上魏王备好的马车,驶入酸枣城门。
匈奴虽曾屡败于李牧,但对中原的恨意,却不及东胡那般刻骨。
此刻双方皆不敢妄动:头曼势力未统匈奴,尚显薄弱;东胡虽强,内部却如旧日分封,诸部听调不听宣。
赫延未稳大局前,亦不会贸然对付匈奴。
他们之所以接受孔氏兄弟游说,南下会盟,对抗一个几乎未曾交手的秦国,无非是——各怀心思。
“恭迎头曼单于、赫延可汗。”
殿中众人起身行礼。
燕丹垂首时,耳边忽然回响起昨日在边境龍阳君的低语:
“太子此举,无异与虎谋皮。
若有不慎,恐成千古罪人。”
一股无名火蓦地窜上心头。
燕丹并非听不进谏言之人,但这话里透出的分明是对此次合纵的怀疑。
幸而只对他一人所说,若传开去,便是动摇军心。
他费尽心力,也未能让燕赵士卒同心抗敌,最终赵亡兵散。
倘若中原士卒与草原骑兵再生猜忌,这次盟约便真会以同样方式溃散——那将成为史册里一则笑话。
侍者引荐至燕丹面前:“这位便是合纵发起者,燕国太子。”
头曼与赫延同时投来目光,眼底掠过一丝亮,夹杂着隐约的羡慕。
燕丹捕捉到了那两道未能及时收敛的目光。
头曼与赫延眼中转瞬即逝的某种光亮,让他心底浮起一丝困惑。
——这二人究竟在渴求什么?
太子的名号?虚衔罢了,远不及草原首领手握的实权。
或是向往中原的风物?
他暗自思忖片刻,未得答案,却将这份疑虑悄然埋入心底。
贪婪之人眼中浮现渴求,便意味着有所图谋——或许是土地,或许是财货。
燕丹早已料到,与草原部族的盟约从来不是一纸文书便能稳固的;利益的锁链必须一环扣着一环。
其实那二人羡慕的,不过是中原那套“家传天下”
的规矩——父位子承,血脉相续。
而在草原,即便到了后世,这仍是让无数枭雄夜不能寐的难题。
草原的首领与中原的君王截然不同。
对外,他必须紧握兵权,在刀剑与马蹄间寻觅盟友;
对内,他既无庞大的文官体系可供驱使,亦无深宫内的宦官代为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