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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8 节

第478章 第478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16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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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抹了把嘴,眼神里透着不解:“全记下了呀。”

  “全记下?”

  庖丁眉头一抬,话音里掺着不信,“可别蒙人。”

  “炒、爆、熘、炸……”

  孩子张口就来,语速平稳,二十八个词像珠子般接连滚出,一个不落。

  庖丁怔住了。

  他原本斜倚着的身子慢慢直起来,目光从怀疑转成讶异。

  那孩子背完,歪着头看他:“这样算过关么?”

  “……算。”

  庖丁下意识点了头。

  他没见过这样的记性——一段话听过便刻进脑子里似的。

  若是这孩子对武学招式也这般上心,恐怕看一遍就能摹个大概。

  但有些事比记性更要紧。

  “先慢着高兴。”

  庖丁叫住正要蹦跳的孩子,“你从哪儿来?姓甚名谁?我这儿不收来历不明的人。”

  他得问清楚。

  先前这孩子提过“母亲”,那女人是谁?是桑海城里听过他名号的寻常妇人,还是旧相识?抑或……与墨家有关联?规矩摆在那儿,比秦法更森严,犯了戒的下场他见过。

  如今执掌戒律的那位,手段从不容情。

  “我叫天明。”

  孩子答得干脆,“眼下跟着母亲和外公,住在那座书院旁边。”

  “书院?小圣贤庄?”

  “对,就是那儿。”

  庖丁转过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天明……”

  他低声念了两遍,忽然想起《墨子》末卷那两篇的篇名。

  是巧合么?

  孩子显然不懂他在沉吟什么,只睁圆了眼睛,努力摆出认真听讲的模样,偶尔还配合着点点头。

  庖丁忽然伸手将他拉到灶台后的阴影里,压低了嗓子:“你爹娘……和墨家可有什么牵扯?”

  ——他自己的身份不能露。

  这层底细,外人无从知晓。

  “墨家?”

  孩子眨了眨眼,“那是什么?”

  “……当真无关?”

  庖丁一愣。

  难道是他多心了?“天明”

  二字并非取自《墨子》,只是这孩子恰好在破晓时分出生?

  “那你总该晓得父母名讳,外公叫什么吧?”

  他追问下去,像是非要把土刨到底不可。

  今日若不弄明白,这顿饭怕是吃不踏实。

  “父亲……记不清了。

  我没见过他。

  外公倒是常念叨,说等他回来要打断他的腿。”

  “母亲……旁人都唤她曹夫人。

  本名我也不知晓。”

  “但我外公可厉害了!”

  孩子忽然挺起胸脯,脸上浮起得意之色,“他的名号说出来,准吓你一跳。”

  “哦?是谁?”

  庖丁脸上没什么表情。

  吓一跳?难不成是齐王再世?

  “我听书院里那个人说的——外公叫剑圣。

  厉害吧?”

  庖丁沉默了。

  “不过师傅你可别说出去。”

  孩子凑近些,声音压低,“外公不爱听人提这个名号。”

  庖丁望着那张稚气却满是自豪的脸,心里翻腾起来。

  曹秋道的外孙……他该不该告诉这孩子,他外公那“剑圣”

  的称号,早在多年前就被人夺走了?

  韩国未灭时,江湖上还分什么“东剑圣”

  “西剑圣”,众人多觉得曹秋道修为更深。

  可后来曹秋道亲口认了败,退回齐国,从此世上只剩一位剑圣——盖聂。

  难怪不让提了。

  旧日的名号,如今听着倒像一道疤。

  灶火噼啪响了一声。

  庖丁收回思绪,摆了摆手:“行了,你既通过,便留下吧。”

  身份既明,疑心也该散了。

  庖丁得知少年身份后,反而不敢收徒了——齐国的剑圣之后,怎能让一个厨子来教?更让他不安的是,若真把这孩子引上厨艺之路,那位未曾谋面的生父荆轲,或是那位名震天下的外祖父,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你这身份来找我拜师,岂不是要害我?”

  庖丁抹了抹额角的汗,瞪着眼说道。

  他暗自庆幸自己事先探听了底细。

  少年张口欲唤师父,庖丁连忙摆手打断:“拜师就不必了。

  不过看你有些天分,指点几招倒无妨……罢了,先吃饭。”

  他将刚做好的饭菜端起,推着少年走出厨房。

  两人开始用饭时,燕国之地,荆轲与高渐离刚从徐夫子手中接过残虹与水寒两剑,正相对试招。

  新剑入手,二人皆有些生疏,出手比往日谨慎许多。

  “停!”

  荆轲忽然以剑格开水寒,向后跃开数步。

  一旁观战的燕丹有些不解:这才交手两三式,怎就喊停了?

  高渐离也收起剑,眉头微蹙。

  方才几招间,荆轲分明占尽上风,若真是生死相搏,自己恐怕早已落败。

  那柄细短的残虹剑走势诡谲,招招皆透杀意。

  “这剑……不对劲。”

  荆轲竟将残虹按在地上,单膝压住剑身,面露困惑。

  “看来阁下已有所觉。”

  徐夫子适时上前,缓缓道,“昔年家父家母铸就此二剑时,为求锋芒,曾借外道之力加持。

  故而鲨齿被称为‘妖剑’……”

  他目光掠过一旁静立的卫庄,转向荆轲,“而这残虹,则是‘凶剑’。”

  “凶剑者,未伤敌,先伤己。

  若无长久磨合,连握稳剑柄都难。

  即便日后能驾驭,若心志不坚,性情亦恐为其所蚀。”

  徐夫子稍作停顿,直视荆轲,“如此,阁下还敢执起此剑么?”

  这话让荆轲神色一凛。

  敢或不敢?他想起昔年在咸阳城中,被盖聂一道目光逼退的自己。

  如今的自己,早已不同。

  “锵——”

  荆轲反手提起残虹,横于身前,双目紧闭,全力抑住剑身传来的悸动。

  方才若非及时收手,高渐离已命丧剑下。

  他的心神未被侵扰,但每一剑出手,原本留有余地的招式皆化为绝杀之势。

  “你运气不差。”

  徐夫子见荆轲正与剑意相抗,微微颔首,转而看向卫庄与他手中的鲨齿,“此剑原本亦是如此,但曾随秦帝师日久,凶煞之气已消九成;后经鬼谷子之手,又散去几分……而残虹,阁下乃是其首任剑主。”

  众人闻言,连燕丹也不禁暗叹:那位帝师心志竟坚如磐石,连与残虹同源的鲨齿都能驾驭自如,不知当初是如何化解剑中煞气的。

  实则,白蕣初执鲨齿时,并未感到丝毫凶煞之气,自然谈不上“抵抗”

  或“化解”。

  缘由何在?莫忘了,他那不起眼的系统,兑换媒介并非寻常能量,而是功德与声望。

  千万年来,人族每燃一簇火、每筑一间屋,皆在无形中为他累积功德。

  虽无鬼神之界,并无金光环绕其身,但区区一剑之煞气,遇他如星火坠海,顷刻湮灭。

  赵军大营内,颜青盯着眼前回报的探子,面色变幻不定:“蒙骜当真未死?”

  他心中五味杂陈,又暗自庆幸:多亏未曾冒进,否则已入秦军彀中。

  五天光阴在按兵不动中虚掷,两拨使者接连催问为何停滞不前——但颜青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他只是想不通:秦军为何能如此沉得住气?

  那些假象叠着假象的谋划,不正是为了诱使赵军追击,再杀个回马枪么?

  自己按兵不动这么久,蒙骜那边竟毫无动静?难道不怕计谋已被识破?

  照理说,见到燕赵联军迟迟不动,秦军早该掉头攻来了……

  “为何他们不动……”

  他喃喃自语,却忘了战争从来不只是棋局对弈——唯有胜负才算数。

  帐帘猛地被掀开。

  “将军!秦军——秦军开始渡河了!”

  冲进来的士卒几乎扑倒在地,声音嘶哑。

  颜青冲出营帐。

  远处河面上不见渡船踪影,却先撞见燕国兵马正潮水般向北退去。

  哈。

  要援兵不给,要粮草不给,非得赵国拿国宝来换;来时拖拖拉拉,逃时倒快得像一阵风——真是好盟友啊!

  别说颜青,就连普通赵兵此刻都牙关紧咬,若非秦军压境,只怕刀锋已转向燕人。

  “全军后撤!”

  他下令时嗓音发沉。

  在摸清秦军意图前,他不敢硬碰。

  当今天下,或许只剩楚国还自以为有与秦军正面交锋的底气——但那也不过是自以为。

  命令层层传开。

  “撤——快撤!”

  “秦军登岸了!跑啊!”

  河滩上顿时上演荒诞一幕:追击数日的燕赵联军,一仗未打便调头奔逃,反而成了被追赶的一方。

  对岸。

  蒙骜勒马立于坡上,远望己方前军如黑潮般涌过河滩。

  “传令前军,”

  他侧首对身旁士卒道,“保持距离,不许贴太近。”

  “是!”

  士卒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这年头两军对阵,军纪往往定生死。

  实力相当时,令行禁止的那一方总能碾碎散乱的乌合之众。

  蒙骜要的正是这种若即若离的压迫——让燕赵联军不敢停步,只能拼命朝邯郸方向溃逃。

  为何不直接扑上去?

  因为他清楚:逃命的速度,并非越恐惧就越快。

  若是一个人遇虎,恐惧或许能激发腿力;但若是万人溃逃,恐惧只会让队伍相互践踏,乱成一团。

  所以秦军必须时而放缓脚步。

  真追上了,赵国就只能回头死战——那不是蒙骜要的。

  秦军自然不怕开战,甚至此战必胜,但那样会折损士卒,更会白白浪费先前布下的局。

  ……

  “将军,快到邯郸了……”

  副将几乎瘫在马背上,喘着粗气,“秦军怎么还咬着不放……”

  骑马的尚且如此,步卒更是狼狈。

  秦军其实也已力竭,但严整的队形让他们比乱窜的赵军省下不少力气。

  颜青策马奔至城下,正要喊人开门——

  却猛然刹住。

  城头飘扬的,不知何时已换成玄黑纛旗。

  秦国的旗。

  “中计了……”

  他喉咙里滚出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