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第472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17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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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字句穿过耳畔却落不进理解的范围。
好在她们不必明白,只需依言行事。
倘若不是坚信亲手验证才能触碰真实,他几乎要脱口说出“四万千米”
这个数字。
当白蕣与焱妃仍在星图与地理线之间交谈时,花影的马车已碾过咸阳城的青石板路。
这是她初次踏入秦都。
帘外街市汹涌的人潮让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原来东郡那些所谓繁华,放在此处竟显得单薄——律法严明或宽松,似乎与市井的喧腾并无必然的牵连。
她没有放任目光流连街景。
此行带着必须完成的事。
“劳烦通传帝师大人,醉梦楼花影前来请罪。”
车驾停在一座府邸门前。
她垂首走下,向守门的侍女低声说明来意,每个字都清晰分明。
“请罪?”
正要各自前往酒楼的紫女与明珠在门槛处停步,彼此对视一瞬。
“你去,还是我去?”
明珠望向远处那道恭敬站立的身影,唇角弯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紫女摇了摇头。”我并无这般闲心。”
她太清楚明珠话音里缠绕的幽暗趣味,却不愿踏入那片游戏。
避开那道邀请的目光,她径直走向门外等候的马车,帘幕落下便朝沉鱼阁方向驶去。
花影抬眸时恰见紫女她张了张口,终究没发出声音——对方仿佛从未看见她,只留马车远去时扬起的微尘。
一丝钝痛漫上胸口。
正恍惚间,一只手忽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妹妹怎么站在风里?随我进来吧。”
那嗓音像浸了蜜的丝线,挠得人心尖发颤。
花影来不及抬头,已被牵引着穿过庭院。
脚步很快,她只得踉跄跟上,四周景物都模糊成流动的色块。
直到在一扇房门前猛地停住,她险些撞上前方之人的后背。
这回终于看清了对方面容。
“……嗯。”
视线相触的刹那,花影像被烫到般别开了脸。
“进来喝盏茶。”
她跟着踏入室内,木然地坐在椅上,捧起温热的茶盏轻抿一口。
“滋味如何?”
“很……”
好?还是暖?思绪如坠泥沼,唯有一缕幽香缠绕在鼻尖,越来越浓。
明珠立在窗边,琉璃盏中一缕青烟袅袅升起——那是特制的香。
气息弥散在空气中,配合她眼底流转的暗光,便织成了一张柔韧的网。
若说这香有什么缺憾,便是对内力深厚之人效力骤减,比起红莲与金凰儿炼制的秘药尚且逊色几分。
但花影本就武艺寻常,又毫无戒备,此刻眼瞳已彻底失了焦距。
“妹妹究竟犯了什么错,非要来向他认罪呢?”
明珠悄无声息地绕到花影身后,双臂如藤蔓般环住对方肩颈。
姿态看似亲昵,实则每一寸肌肉都绷着随时能绞紧的力道——若怀中人突然惊醒,这只手瞬间便能锁住她的咽喉。
像一只黑蛛,以温柔姿态布下杀机。
“我……”
花影在香气中微微战栗,长睫如蝶翅般轻颤。
然后,心底的话便一字一句漏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明珠听着,指尖抚过她发烫的脸颊,“真是乖顺的孩子啊。”
话音落下时,她心底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无声松开了。
花影踏进门槛时,肩头还沾着未拍净的尘。
她垂着眼说,是来请罪的。
明珠起初指节微微收紧——若这女子真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她便会像拂去灰尘那样,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
可听完缘由,明珠几乎要笑出声。
一个从泥土里长出来的人,回头给故土浇了两瓢水,竟觉得自己背弃了什么。
这念头本身,就比罪行更有趣。
“嗒。”
一声轻响从半空迸开。
花影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仿佛从深水里被拽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望着前方空荡荡的座椅,脸上浮起困惑的红晕:“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熏香已渗进每个角落。
若说先前只是让人恍惚的薄雾,此刻整间屋子都成了织梦的茧。
别因为明珠如今守在宫墙深处就忘了——潮汐退去时,留下的不止是沙痕。
“说吧。”
明珠踱步到她跟前,裙摆扫过冰凉的地砖,“你究竟来寻什么?”
花影的嘴唇颤了颤。
这一次,愧疚有了形状:她肩膀塌下去,指尖揪住袖口,声音里掺了细沙般的哽咽:“我对不住……对不住大人。”
醉梦楼里那个让无数人仰颈的身影,此刻缩得像片秋风里的叶子。
木榻上传来一声叹息。”你让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明珠倚着榻边,摇了摇头。
那叹息很轻,却压得花影脖颈又低了几分。
为什么心口会发酸?她不知道。
熏香正将每丝情绪都浸得肿胀——歉疚、惶恐、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辨认的牵念,全在血液里嗡嗡作响。
即便醒来,这些被撑大的感触也会留下印记,如同烫过的皮肤总会记得灼痛。
“过来。”
指尖在榻沿叩了两下。
花影的呼吸停了。
她看见那只手朝自己招了招,慵懒又不容抗拒,像深夜从窗缝渗进来的月光。
“……是。”
挣扎很短。
当她迈开步子时,竟觉得身体忽然轻了,仿佛卸下了什么捆缚已久的东西。
温热的鼻息拂过后颈,顺着脊线爬升,最后停在耳廓。
齿尖轻轻衔住耳垂时,花影膝盖一软,整个人陷进了榻上的锦堆里。
鞋袜不知何时褪去了,发簪被抽离,青丝泼墨般淌满枕席。
她没有抗拒,甚至微微抬起了下颌,眼睑紧闭,颊上烧着火。
“怕疼么?”
“……嗯。”
两声闷响,干脆利落。
熏香的效力快散了,至多再撑半柱香。
这点时间够撬开许多秘密,却不够做完一场戏。
不如让她在混沌中沉入黑暗,醒来时,梦境与现实的边界便模糊成一片毛玻璃。
明珠推门而出,靠在廊柱上缓缓吐息。
维持清醒同样耗神,额角已渗出细汗。
“花影姑娘——!”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小侍女提着裙摆奔来,发髻都跑散了,身后还跟着不疾不徐的白蕣。
小姑娘鼓起勇气拦住明珠,声音发颤:“那位姐姐……您把她带去哪儿了?”
门扇被推开时带起细微的风,木轴发出短促的吱呀声。
明珠侧身让开通道,指尖还搭在门框上。
她没有回应那个攥着衣角的小丫头,只朝走来的身影弯了弯眼角:“你要的,都备好了。”
白蕣顿住脚步。
身旁的少女先反应过来——不久前正是明珠将花影带离,此刻这句“备好”
指向谁不言而喻。
她猛地吸了口气,眼泪已在眶里打转,却还是抢步拦在门前,张开的手臂微微发颤。
“姐姐……姐姐不接那样的活。”
她声音抖得厉害,却死死钉在原地,“请回吧。”
白蕣自己也没料到会脱口而出那句话:“我不付钱,便不算买卖了。”
话音落下,他已推门而入。
少女僵在原地,逻辑碎成一团乱麻,只能眼睁睁看着门缝吞没他的背影。
室内的空气沉甸甸的。
一股熟悉的甜香缠在鼻尖,比平日浓烈数倍,又似已散了大半。
白蕣瞥向窗边的软榻——人影静静卧着,衣衫松乱,呼吸平稳得像沉进深潭。
他朝跟进来的明珠抬了抬下巴:“叫那丫头进来照看。”
“原来你不喜欢毫无声息的……”
明珠轻叹,目光掠过榻上人,“早知便不费这番工夫了。”
少女被领进来时,眼泪彻底决堤。
她扑到榻边,抓住被角的手抖得握不紧:“姐姐……你的清白……怎么这么快就……”
哭声噎在喉咙里,变成断续的抽噎。
白蕣按了按额角。
两分钟?穿好衣裳?他连榻边都未靠近。
“停。”
他拎起少女的后领,“收声。”
少女吓得一颤,慌忙咬住嘴唇,却止不住翻上来的嗝。
“嗝……呜……嗝……”
泪珠混着打嗝声滚落,她整张脸憋得通红。
“罢了。”
白蕣松开手,“顾好你自己罢。
花影这是带了个侍女,还是带了个哭包侄女?”
他摆摆手示意人离开,少女却回头拽住他袖口一角:“你……你别再对姐姐做奇怪的事了,行么?”
恳求的眼神像受惊的幼鹿。
白蕣闭眼点了点头。
再?何来“再”?
门合上的轻响刚落,榻上便传来一声低吟。
花影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白蕣刚在榻沿坐下,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抹温软忽然贴上他的唇。
气息交缠的瞬间,他清晰看见她的眼睛——湿润,却清明,没有半分迷蒙。
她在清醒地吻他。
唇分时,她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像羽毛:“债……可还清了?”
白蕣怔住。
债?什么债?他转向身侧——
明珠不见了。
方才还立在屏风旁的身影,此刻只余空荡荡的角落。
他感知到她的气息停在门外,门扉紧闭,将内外隔成两片天地。
花影却在这时拽回他的注意。
她指尖绞着衣带,耳根透红:“现在还唤我姑娘……”
话尾碎在渐重的呼吸里。
木门外的阴影里,明珠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边缘。
她从未预料到,幻香与昏睡术叠加竟会催生如此曲折的后果。
以往中术者要么殒命刀下,要么在寂静中自然苏醒,从无人陷入这般绵长的梦境迷障。
花影将脸埋进男子衣襟,声音细若游丝:“我……能留一夜么?”
“不能。”
回答斩钉截铁。
走?此刻还想返回那座笙歌不绝的楼宇?白蕣掌心贴着她微颤的肩胛,感受布料下逐渐僵直的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