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第471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21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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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只是模拟潮汐,若换了星辰湮灭或深渊吞噬的念头,这院子早就不在了。
“罢了,”
他叹了口气,“我演示一次给你看。”
月神偏过头,眼神里透出孩童似的好奇。
那神情让白蕣脊背掠过一丝寒意——太不像她了,多半是无心之举。
“先取水。”
他从茶壶引出一线清水,裹住那只完好的木球。
水流贴着木纹缓缓蠕动。
“然后呢?”
月神向前倾身。
白蕣合上眼,真气自丹田升起。
原本敞亮的房间骤然暗了下去,如同坠入没有光的深井。
月神的目光落在碎裂的木屑上,并未显露太多意外。
阴阳术法里的幻象之术本就能轻易迷惑感官,若修至极致,甚至能令人五感尽失,坠入永夜。
可紧接着的景象却让她呼吸一滞——幸而她本就跪坐于地,否则怕是要踉跄失态。
一道仿佛自远古穿透而来的低喝撞入耳中:“星穹暴涨!”
那两颗小木球应声炸开。
月神原以为白蕣同她一般失败了,却见飞散的碎片并未消失,反而……真的化作了星辰,悬于半空循着轨迹缓缓运行。
这次她看清了:象征“大地”
的球体表面,那些代表“水”
的纹路随着“月”
的方位起伏涨落,宛如真实的潮汐。
看着看着,她忘了自己仍在室内,恍惚间仿佛置身无垠星海,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正在运转的地与月。
“痴了么?”
指尖即将触到“月”
的刹那,一只手凭空出现攥住了她的手腕。
周遭浩瀚星辰瞬间消散,月神猛然惊醒。
她这才看见白蕣的右手正抓着自己,而他的左掌心里,两颗微缩的“星辰”
仍在沿着轨道旋转——正是方才所见景象的缩影。
随着真气输送停止,那两颗星辰渐渐淡去。
月神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留恋。
门被猛地推开。
“这儿怎么了……咦?”
焱妃探身进来,恰好看见两人相对而坐的古怪姿态:白蕣右手握着月神手腕,左手因星辰刚散仍保持着虚握的姿势,离月神胸前仅差寸许。
而月神眼纱不在,衣襟因先前的冲击有些松乱,隐约透出一片雪色。
“我是不是……打扰了?”
焱妃在门边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迈步走了进来。
“不,你没误会。”
白蕣说着,手指忽然向前一探,不轻不重地按在了月神胸前。
“呀!”
月神轻呼一声,慌忙掩住衣襟。
焱妃颊边浮起薄红,一时进退不得。
白蕣顺势将两人揽近,气息交融之间,仿佛要以身为媒调和天地阴阳——
……自然,这般情景并未发生。
至少此刻不可能。
焱妃或许已算被他拢入掌心,可想同时摘取日月,终究还差些火候。
月神来府上时日尚短,名义上只是求学,两人之间并无太多牵扯。
“失手弄坏了。
稍后让人铸一对铁制的给你们。”
白蕣拂袖扫开地上木屑化成的细粉,对焱妃与月神说道。
得知原委后,焱妃面露赧然——其中亦有她的提议,未料闹出这般动静。
“对了,你早先去了何处?怎不在院里?”
白蕣忽想起焱妃是方才赶至,清晨不在自己住处,确有些蹊跷。
“先生那道题,”
焱妃从柜中取出一件长衫披在月神肩上,抬眼瞥了白蕣一记,“绯烟似乎寻到些眉目了。”
月神低头拢了拢衣襟,才发觉自己前襟早已松散,一片莹白毫无遮掩。
即便素来以清冷示人,此刻颊边也染上淡绯,忙将焱妃披来的外衫紧紧裹住。
“题?……哦,地球周长之事。”
白蕣稍怔才想起。
这问题搁置已久,多数士子早已放弃,视作无解之谜。
“正是。
先生可愿随绯烟去看一眼?”
焱妃眸中漾开亮色,上前挽住白蕣手臂。
他侧目扫过仍跪坐在地、裹紧衣衫怔然出神的月神,唇角微扬:
“有何不可?”
两人相携离去。
独留月神跪坐在没了顶盖的屋内,冷风穿堂而过。
即便修为已至寒暑不侵,此刻却仍觉一股孤清渗入骨髓。
“心守静虚……”
她摇头试图驱散脑中杂念。
可越是如此,那些念头越是蔓生纠缠。
与曾经的焱妃相似,月神心中至高之位亦属“东皇大人”,故而始终克己禁欲,以求突破天人界限。
焱妃与白蕣相处数载,早已被渐渐拉回尘世——若依道家之说,便是从“天宗”
转向了“人宗”。
而月神心底,却比当初的焱妃多藏了一分欲念:争胜之心,不甘人后之念。
月神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永远领先自己半步的身影。
那种近乎偏执的渴望并非针对旁人,只锁定在名为焱妃的女子身上。
离山前夕,当她听闻焱妃与白蕣之间那些暧昧不明的传闻时,心底曾掠过一丝隐秘的欢愉。
她以为道心的裂隙足以让那个人的脚步停滞,可现实却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
于是她走下石阶,踏入尘世,所求无非是找到那条能越过对方的路径。
这已成执念。
在凡俗面前她尚能维持淡泊的表象,可一旦触及与焱妃相关之事,平静的心湖便泛起无法抑制的涟漪。
方才焱妃提及解开了白蕣设下的谜题时,她几乎要迈步跟去。
但最终她只是站在原地,任由衣袍的褶皱在夜风里微微颤动。
原因有二。
其一是这身凌乱的衣衫——稍有不慎便会彻底滑落,必须其二则是某种顽固的骄傲:她不愿借着焱妃的光亮去窥见答案。
只是……
焱妃方才的举动确实在她心头投下了一丝阴翳。
明明白蕣正在向她阐述星辰运行的轨迹,却被那人一句话便轻易带走了注意。
这是寻常女子会有的妒意么?她不敢确认。
从未体验过这种情绪的月神感到些许困惑,在心底默默否定了这个猜测的源头。
更换完整洁的衣袍后,她推门走入廊下,打算寻白蕣府中的仆役修缮居所,同时另觅歇息之处——否则今夜便只能在凉亭中 到天明了。
踏出房门时,她瞥见不远处的庭院里,白蕣与焱妃正围着一截竖立的木杆。
好奇心刚升起,她便猛然想起什么,迅速转身朝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去。
“不能依赖她……”
背对着那两道身影越走越远的月神,面无表情地重复着这句低语。
白蕣的视线掠过庭院角落,只捕捉到一抹淡紫的衣角倏然闪过,随即隐没在月洞门后。
见到月神选择离开,他便知道自己先前的判断并无差错。
与那位紫衣女子相见不过寥寥数次,能在短时间内窥见她与焱妃之间复杂的纠葛已属不易。
她们的关系微妙至极——未曾亲密如手足,亦未敌对如仇雠,却比这两种状态更加缠绕难解。
若要用“相爱相杀”
来形容,似乎也只是月神单方面的执念,焱妃从未真正将目光停留在对手身上。
总之,现在只需埋下一粒种子便足够了。
过早干预反而会弄巧成拙。
收回思绪,白蕣重新将注意力投向身旁的焱妃。
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的天赋与悟性确实远超常人,难怪会令月神生出那般强烈的竞争之心,将其视作必须跨越的山峰。
从空白到领悟,除却最初的点拨,白蕣仅仅提供了几个简易的模型。
依照当世常人的认知,光是接受“大地实为圆球”
便需耗费漫长光阴。
而焱妃此刻竟已推演出切实可行的方法,且并非凭空臆测,每一步都有严谨的演算作为支撑。
单凭这一点,她的名字便足以镌刻在史册之中,与那些发现勾股之理的西方先贤、日后计算圆周之率的东方智者并列。
“先生先前曾提及百越之地,”
焱妃轻声开口,掌心腾起淡金色的龙游之气,凝聚成两团光晕——大者代表烈日,小者象征地珠。
气流模拟的光芒投向球面,由于曲面弧度不同,各处承受的光照强度也呈现出差异。”绯烟便想,是否因百越所处的位置,恰好位于日光垂直照射的区域?”
她提起裙摆半蹲下身,目光落在地面那根
“足够了。”
白蕣微微颔首。
他已明白焱妃找到了关键,剩下的唯有验证。
但验证需要亲赴位于北回归线的百越之地,焱妃并非那种痴迷算学、愿为真理献祭一切的人,他也不会让她耗费光阴去做这件事。
——这类事务派遣人手前往便可,何须事事亲力亲为?
“嗯。”
不知为何,原本带着些许炫耀意味的焱妃忽然低落下来,垂首捏着衣角,指尖无意识地揉搓着布料。
她耗费如许心力才得出的结论,白蕣却早已了然于胸。
“待六月来临,遣两人分赴百越与湘楚,所选位置须处于同一经线……”
在焱妃兀自出神时,白蕣已召来两名侍从,开始细致吩咐。”当百越之地正午杆影消失之时,记录湘楚地区木杆与影长所成的周天角度……”
他的讲解简洁明了,唯一的难点在于将那些今人陌生的词汇——例如将圆周三百六十度转换为当下通行的“一周天”
——替换成易于理解的说法。
六月的阳光将木杆投下清晰的轮廓。
两人各执一根笔直的树干,分别守在南北两处。
待北边那根在某个正午彻底失去阴影的瞬间,他便该动身前往湘楚之地寻找另一人。
记录册上留下的数字被称为“周天”
——那是角度。
接下来只需将两地间距乘以三百六十,再除以册中记载的“周天”
数值,大地环绕一周的长度便有了粗略的答案。
“……嗯。”
被唤来的两名女子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