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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7 节

第467章 第467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17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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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显然已对少女的智谋深信不疑。

  刘季点点头,不再犹豫,将所知从头道来。

  果然与朱家先前猜测相去不远——押送黄金的官吏中有人监守自盗,私下勾结了盗匪,里应外合劫走了这批金子。

  正因有官府的人插手,农家束手束脚,官方又查而不力,案子才拖至今日。

  那勾结盗匪的官吏,在狱中审问时“畏罪自尽”

  了。

  盗匪则在追捕途中,被官兵“担心逃脱”

  而当场格杀。

  所幸从尸身上搜出一张地图,依图找到了三万两黄金。

  至于剩下的七万两,如今所有涉事者皆已毙命,线索彻底断了。

  一片沉寂中,壮汉挠了挠头:“那咱们赶紧让农家 在附近搜搜?说不定还能找到些?”

  众人皆摇头。

  刘季看向他,问道:“陈胜兄弟可知,这十万两黄金是在何处失踪的?”

  不等回答,他便自己接了下去:“寿春郊外——楚国都城之外。”

  “寿春内外,重兵驻守,再加上当日押运黄金的楚国士卒……”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下文请接续)

  田言颔首,唇角掠过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诮:“十万两黄金竟能在两名盗贼手中不翼而飞,难道楚国的守军全都失了耳目、断了手脚不成?”

  更可疑的是,两名主犯死得过于轻易,仿佛有人急于让他们永远沉默,迫不及待地将他们推向终结。

  “如此,我们唯有亲赴现场了。”

  朱家沉默片刻后作出决断,目光转向陈胜与田言:“二位若需返回烈山堂,我可安排车驾……”

  “朱堂主的事尚未了结,我陈胜岂能独自离去!”

  陈胜斩钉截铁地截断话头,摇了摇头。

  这话引得刘季侧目——他向来欣赏这般重义气的“江湖友伴”,可惜眼下另有要务,无法拉陈胜共饮一番。

  “此案颇有意思,我也留下。”

  田言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表明立场。

  “多谢二位。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

  朱家起身向两人拱手致意。

  十万两黄金,即便对一国而言也绝非小数目,何况对个人。

  昔日韩國整年的军费开支,也不过刚抵此数。

  马车载着几人驶向楚国都城寿春。

  与此同时,那名幸存的农家 接到指令:田命他先返燕国烈山堂传递“一切安好”

  的消息。

  虽忧心回报田猛后可能招致迁怒,却只得从命,归途上一路惴惴祈祷。

  寿春城外,一间洁净木屋中,数道人影正在昏暗中低声交谈。

  屋内未点灯烛,似是有意为之。

  “……那三万两究竟怎么回事?你们行事怎如此疏忽?”

  “我也不知!它们就像凭空冒出来一般!”

  “可惜了那三万两,竟要落到那蠢材手里去救济贱民。”

  “着实可惜。”

  黑暗中响起几声重叠的叹息。

  “话说……那头肥羊会不会查到什么?”

  一个微弱的声音怯怯问道。

  “胡说什么!死无对证,纵使管仲复生、吕尚再世也查不出端倪!”

  被问者立刻厉声驳斥,语气中满是恼意。

  “正是!他们不过是白费力气。

  即便真查出来又如何?能耐我何?哈哈哈!”

  另一道黑影拍案狂笑,声震梁尘。

  ……

  秦国咸阳城内,白蕣正将一枚金币抛起又接住。

  金币在指间翻转,映出楚地特有的“郢爰”

  印记。

  那三万两黄金,正是白蕣得知此事后,命白宫密探设法揭露的。

  三万——不多不少。

  既足以让灾民熬过难关,又恰能令楚国朝堂的污浊曝于天光之下。

  ……

  另一路,朱家一行人自楚国西南向东跋涉,终抵寿春。

  朱家虽无官职,然农家与楚王渊源颇深。

  地方官吏或许不卖他情面,但在这都城之内,反倒无人敢轻易开罪于他。

  主管此案的要员——寿春郊尹景大人——甚至亲至城外相迎,礼数周全。

  “原来是郊尹景大人。”

  见到来人满面堆笑,素来随和的朱家只依礼略一拱手,便掠过其身侧,不再理会。

  依眼下情势,十万两黄金失窃,无论给出的理由多么荒诞,最终都绕不开楚国这些官吏。

  朱家虽以侠义闻名、性情宽厚,但此次失窃的黄金乃神农堂与四岳堂全部积蓄,竟有人趁乱伸手,便是泥塑的人偶也要生出三分火气。

  见朱家如此态度,不识楚国众官的陈胜与田言径直紧随其后。

  刘季尴尬一笑,亦快步跟上。

  那位郊尹便被孤零零晾在城门处,进退维谷。

  直至属下提醒,他才恍然回神,匆忙率迎接队伍追上前去。

  “遭受这般冷遇仍能笑脸相迎,究竟是这位郊尹心胸豁达,还是……心中藏鬼呢?”

  听着身后传来的急促呼喊,田言轻声抛出一问。

  朱家与陈胜同时蹙眉。

  原先未觉异常,经她一点,这位郊尹的确反常,违背常情。

  至少陈胜暗自思忖:若换作自己遭此对待,断难忍耐——除非有把柄落入他人之手,或是有求于人,正如昔日为吴旷之事恳求那位卖药郎君一般。

  刘季向来机敏过人。

  即便不及田言那般心思缜密,凭借多年阅历,他也察觉出这位地方官神色有异。

  “诸位且慢!”

  那官员提着衣摆匆匆追来,挡在几人面前:“不知诸位打算如何查案?下官景某也好安排人手相助。”

  “先验尸首。”

  田言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吐出四字。

  “验……验尸?”

  官员眼底掠过一丝慌乱,没料到这随行的女子开口便直指要害。

  “莫非近来楚地盛行火葬,尸身早已焚化了?”

  田言眼锋倏地扫向对方。

  “岂会……那二人早已入土为安……”

  官员不自觉地矮了半截气势,低声应道,心下却诧异:自己堂堂寿春郊尹,怎会被一个女子压住声势?

  “巧了,这位王令史正擅此道,不必劳烦大人另寻他人。”

  刘季侧身一步,露出身后那名曾为吴旷验过尸的仵作。

  见几人安排得滴水不漏,官员只得应允,让王令史前去查验两名“重犯”

  的遗骸。

  唯一令他稍感宽慰的是,这群人并未跟去坟场,反而在城中寻了间客栈,叫了酒菜悠然享用。

  此举让官员暗生轻视,觉得他们也不过是装腔作势之辈,便上前结了酒饭钱,顺势坐下同饮——他自然不知,这恰是田言有意纵容的试探。

  “说来此番能擒住那伙盗匪,多亏季布将军寻得线索,我等方能将其剿灭。”

  酒过数巡,官员忽然提起案由。

  季布?

  朱家眸光微动。

  先前听闻的案情里可无此名,想必是因季布身份特殊,被刻意隐去了。

  但有季布插手倒也合理。

  他本是农家子弟,又是楚地闻名的义盗,对付寻常匪类自是手到擒来。

  又虚应几番交谈后,官员便推说酒力不支告辞,命仆从为几人安排宿处。

  刚在房中安顿下来,那位王令史便带着验尸记录的竹简返回。

  “有劳。”

  田言淡淡致谢。

  “不敢。

  既然笔录已送到,在下便告退了。”

  仵作话音未落便匆匆离去,仿佛惧怕什么。

  田言随手将竹简掷在案上,看也未看,转向抱剑立于窗边的“惊鲵”

  :“随我来。”

  “此时?”

  惊鲵一怔。

  “验尸。”

  夜色浓稠如墨。

  荒郊坟茔间,一少女一女子并肩而行,这景象透着说不出的诡谲。

  惊鲵跟在田言身后,面具下的目 杂浮动,正胡乱思忖间,忽嗅到一丝灰烬气味——这坟场竟有人看守?

  前行数步,只见一处早已熄灭的火堆。

  田言俯身细察:“应有守夜人,但吓跑了。”

  毕竟不是谁都敢像她们这般,深夜踏足坟地如履平地。

  无人看守反倒省事,免了惊鲵动手。

  田言虽未亲任过仵作,却曾向金凰儿与念端请教过医理。

  若论白蕣府中最勤于涉猎之人,田言若称第二,便无人敢居第一,连潜心修习星象的月神亦不例外。

  “唔?”

  刚将盗匪的 移出,田言便瞥见一处显眼的异状。

  她仔细查验许久,先是蹙眉沉思,继而恍然明悟,眼底随之浮起对楚国官吏的厌弃。

  接着又对另一名以“监守自盗”

  定罪者的遗骸做了简略检视。

  ……

  次日清晨,正当那郊尹暗自得意,以为朱家一行即将放弃时,田言却突然召集众人重返坟场。

  “姑娘若有发现不妨直言,今日在场可无人懂得验尸之术!”

  见田言命人再度掘土,官员皱眉说道。

  他以为对方怀疑昨日验尸有误,神色间透出几分紧张——这些细微动静悉数落入田言眼中。

  “不必令史,常人皆可分辨。”

  田言冷声回应,上前掀开了覆于尸身的草席。

  所谓棺木根本不存在,不过是草草掩埋罢了。

  但这反倒使 保留了生前绝大部分特征。

  或许是出于不屑,或许是过于自信,两具遗骸上皆未做任何遮掩处理。

  草席掀开的瞬间,浓烈的腐坏气味猛然冲进鼻腔。

  随行的几名楚国官吏不约而同向后退去,抬手掩住口鼻。

  “诸位可都闻见了?”

  田言退开半步,拍了拍掌心沾到的草屑。

  “这还用问!”

  “快盖上……实在受不住这味儿!”

  “不就是尸身腐烂的气味么?”

  那些衣着光鲜的官员们一边嫌恶地皱眉后退,一边含糊地抱怨着。

  “尸腐之气?”

  田言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摇了摇头,“恐怕不止如此。”

  听见这话,原本也掩着鼻息的陈胜与刘季对视一眼,重新凑近那具躯体,仔细辨别空气中的味道。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