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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6 节

第466章 第466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21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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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那时,因为耗费了太多时间在她身上,其余线索早已断裂消散,真正的“那只手”

  便再也寻不着踪迹。

  至于那些曾误解她、逼迫她的人,也会因自己先前的言行生出几分愧疚。

  说到底,她从不做无谓的牺牲,更懂得如何将自己藏在帷幕之后。

  自始至终,她只轻轻点过一句。

  其余所有推断与决断,都是那两个人自己一步步推演出来的。

  认定是那女人派人下手之后,男人有些窘迫地向同伴开口,请求对方代为支付药铺的账目。

  照常理,以同伴那般慷慨的名声、手头流转的产业,面对这样微小的请求,本该毫不犹豫地点头。

  可这一次,对方却停顿了片刻,才从衣襟里摸出一枚铸着印记的金块,递给了柜台后的掌柜。

  这点迟疑被男人看在眼里,但他并未立刻追问。

  待到重获自由,料理完逝者的后事,在饭桌上,他才从同伴口中听到了缘由。

  虽说各国多以青铜铸币,彰显国力,但也并非没有例外。

  譬如南方那个盛产黄金的国度,先前递出的那块带着印记的金子,便是其中一种货币。

  名字听来似与银钱相仿,实则成色极高,金光沉甸甸的。

  以神农堂的积累,再加上那位交好的司徒先生,区区一枚金币本不该让人犹豫。

  可眼下却出了变故,让整个神农堂、连同伴在内,都不得不收紧开支。

  究竟发生了什么?

  同伴散财济困的名声,在楚地几乎无人不晓。

  而这一次,为了安置从淮南疫区逃出的无数流民,他一下子拿出了十万两黄金。

  ——是黄金,并非寻常所说的“金”。

  这些钱,几乎是神农堂与四岳堂数百年来积攒的全部。

  原本赈灾该由朝廷拨银,可如今楚国正要参与合纵,那位坐在王座上的人认为军费尚且吃紧,哪有余钱去管百姓生死?

  不忍见尸横遍野,同伴持着神农堂的令牌,去找了司徒先生。

  司徒先生固然贪财,却不糊涂。

  一块令牌并不能号令整个神农堂,但若能换来一个天大的人情,往后……

  他没忘记早年与人在韩国立下的约定,于是取出六万两黄金,全部交给了同伴。

  加上神农堂本身的四万两,整整十万两黄金,交给了楚国的官吏,运往灾区。

  谁也没想到,前几日忽然传来消息:这批金子在半途被大盗劫走了。

  十万两黄金——或许普通人难以想象其分量。

  若换算成两千年后的银钱,大抵是数十亿之巨。

  古今计量虽有差异,却也相去不远。

  唯一让同伴稍感宽慰的是,楚国朝野当即派出了大批人马追查盗匪,誓要寻回失金。

  农家与官府同时出手,江湖与朝堂铺开天罗地网,总能找到罢?

  在下葬之前,同伴与男人商议后,请来了楚国专司验伤的令史。

  经令史仔细查验,基本确认了逝者临终前的伤势与所受痛楚,与同伴早先粗略的判断相差无几。

  身为农家曾经的堂主,逝者与男人一样,皆具农家特有的耐毒之体。

  照理说,寻常毒物难以伤及他们。

  但凡事皆有两面。

  耐毒并非无敌,他们的先祖神农氏便是死于断肠草下,所谓的“百毒不侵”

  又岂是真的无懈可击?

  况且药毒本就同源,即便是剧毒之物亦可入药,断肠草能解情花之毒,毒与药之间从未有绝对的界限。

  若一人当真百毒不侵,那他也将百药不治,一旦身体有恙,便是绝症。

  显然,逝者并非如此。

  所以那碗汤药被特殊手法调制,掩盖了其中的毒性,伪装成“良药”,骗过了他的身躯,最终夺走了性命。

  那么,谁既熟知农家耐毒之体的底细,又拥有这般调制 的本事呢?

  思来想去,似乎真的只有那个女人符合。

  于是,指向她的“证据”

  又添了一笔。

  齐国的温泉池中,田蜜正浸在漂浮花瓣的水里,忽然脊背窜过一阵细微的寒意。

  她皱了皱眉,从水中起身,唤来侍女擦干身子,裹上雪白的裘衣,懒洋洋躺进铺了软垫的竹榻。

  晚冬的阳光斜斜照下,她却觉得有什么东西黏在空气里,让人莫名烦躁。

  “堂主,共工堂那位又来了。”

  侍女小步趋近,压低声音道。

  田蜜连眼皮都没抬,翻了个身,裘衣滑落一角:“就说我歇着呢。”

  她太清楚自己的吸引力,农家里对她示好的人不少,唯独田仲像甩不掉的影子,时不时凑上来,只让她觉得厌烦。

  白蕣说过,这叫“舔犬”

  ——摇尾乞怜,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可……田仲堂主说,有要紧事,关系到您的位置。”

  侍女犹豫着补了一句。

  静了片刻。

  田蜜才朝旁边抬了抬手,另一名侍女无声拉开一扇屏风,将她与门外隔开。”叫他上来。”

  脚步声很快靠近。

  田仲脸上堆着笑迈进屋,一见那严实的屏风,笑容僵住了。

  他原以为这次能见到人,没想到连片衣角都瞧不见。

  他吸了口气,正要开口,屏风后已传来慵懒的嗓音:“听说有消息,讲吧。”

  “田猛与田虎两位堂主,派人去了秦国。”

  田仲盯着屏风,仿佛能透过绢帛看见后面的人影,“他们要救前任魁隗堂堂主吴旷,还有陈胜。”

  他顿了顿,“田蜜堂主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哦?”

  声音里透出一丝讥诮,“救回旧主,再以恩情拿捏魁隗堂?想得倒美。”

  “正是!所以堂主务必早作打算,若有用得着共工堂的地方——”

  “你可以走了。”

  田仲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堂主,我……”

  “田仲堂主,请。”

  一旁的侍女已上前半步,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出声,转身退了出去。

  走下小筑时,他心头却又浮起一丝希冀——她没拒绝合作,不是吗?这便够了。

  舔犬总是善于从冷漠里品出一点甜,再自己反复咀嚼。

  屏风后,田蜜冷笑一声,将裘衣拢紧。”一条靠别人扶持才坐上堂主之位的狗,也配来向我摇尾巴?”

  她望向窗外渐斜的日光,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楚国,朱家偶然提起田仲时,坐在一旁的田言眸光微微一动。

  她垂眸看着杯中茶烟袅袅,思绪已转了几转。

  田蜜终究是同阵线的人,计划到最后,总得替她洗脱嫌疑。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找个“真凶”

  ——让他背起这口锅,再永远闭上嘴。

  田仲对田蜜那份心思,农家里几乎人尽皆知。

  若说他因妒生恨,下手除掉吴旷,倒显得顺理成章。

  毕竟吴旷曾是田蜜的未婚夫,这一层关系,陈胜可没有。

  田言端起茶盏,温热透过瓷壁渗入掌心。

  她慢慢啜了一口,茶汤微苦回甘。

  计划已在心中铺展清晰:动机、时机、证据链……甚至田仲的结局,她都替他选好了。

  窗外有风穿过竹梢,沙沙作响。

  她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

  ——该落子了。

  葬礼草草收场。

  陈胜盯着那方简陋土丘,指甲掐进掌心——日后定要为兄弟另起一座像样的坟。

  眼下最棘手的,是那批消失的黄金。

  已朱家坐在堂中,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案几边缘。

  楚国朝堂那边暂且不提,单是神农堂与四岳堂能调动的人手,几乎将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却连一丝线索都没摸到。

  农家在楚地虽不能呼风唤雨,却也绝非等闲势力。

  寻常盗匪,于他们而言不过蝼蚁。

  可这回,竟像石沉大海。

  一个念头渐渐浮上来:那所谓的“大盗”,当真只是江湖中人么?

  江湖终究是江湖。

  朝堂的门槛,农家跨不过去,更不敢明目张胆去查官府辖地——那是越界,会招来楚王的猜疑。

  唯一碰不得的地方,恰恰最可疑。

  又熬过几日。

  就在朱家坐立难安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掀帘而入。

  “刘季?”

  朱家猛地起身,几步迎上去,“你怎么回来了?可有消息?”

  刘季是他举荐给官府查案的人选。

  前些日子,听说萧何在秦国谋了份好差事,刘季心里也活络起来,却又舍不得眼下闲散日子,便琢磨在楚国就近谋个官职。

  正巧赶上这桩黄金失窃案,朱家顺水推舟,将他荐了上去。

  若刘季能在此案中立功,于神农堂是解了燃眉之急,于他自身也能在朝中挣个前程。

  本是两全之策。

  可此刻刘季眉间紧锁,神色并不轻松。

  “人抓到了。”

  刘季被让到席间坐下,目光扫过堂内另外两张陌生面孔——一位少女,一位壮汉。

  见朱家并无避讳之意,他便径直说了下去。

  “黄金呢?”

  朱家没问盗匪如何,只盯住最关键处。

  刘季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个苦涩的弧度:“找是找到了些。”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喉结滚动,像是压下了讨酒喝的念头,才接着道:“只找回三万两。”

  三万。

  朱家先是一怔,随即肩头微微松了半分。

  不是他容易满足,而是这三万两,至少能救下灾区无数条性命,让那些人不必饿死冻死。

  可剩下的七万呢?

  “可曾审过那盗匪,余下的藏在何处?”

  坐在一旁的少女忽然开口,声音清凌凌的。

  刘季看向她,苦笑更深:“审不了了。

  那人……死了。”

  堂中静了一瞬。

  几道目光无声交汇。

  死得太巧,巧得让人生疑。

  “这位是烈山堂的田言姑娘,心思缜密。”

  朱家朝少女方向示意,对刘季道,“你将

  “对!”

  那壮汉一拍桌案,恍然道,“有田姑娘在,还怕破不了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