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第462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23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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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旷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试图撑起身体向她跪拜,“姑娘为我二人遭此劫难,我们……”
“省些力气逃命吧。”
田言牵过马匹走向一旁,侧过半张脸。
那张脸上写满倦意,仿佛刚经历一场风暴。”说来该谢他。
若非如此,我根本走不出咸阳。”
一旁那名普通农家 被她扫了一眼,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寻常女子遭遇这般变故后应有的哭泣、悲恸或愤怒,在她身上全然不见。
某种异样的平静笼罩着她,让三人脊背发凉。
他们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气质——若在后世,或可称之为“黑化”,但此刻他们只觉得田言虽依旧清冷,内里却已彻底改变。
“今日之事,望三位缄口。”
她声音平淡,“这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自然!事关姑娘清誉……我们必当守口如瓶。”
陈胜顿了顿,忧色浮上眉头,“可秦国若将消息散播出去……”
“那是他的耻辱。”
田言转过身,视线掠过三人,“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否则你们以为,我如何能走出咸阳?”
几人一怔,随即恍然。
即便田言趁白蕣倦极沉睡时挣脱束缚,也需一步步穿越咸阳地界。
若白蕣曾下令看守,或向旁人透露她已叛离,她将面对的层层围堵绝不会比陈胜吴旷此前遭遇的轻松。
以她几乎不通武艺的身手,绝无可能脱身。
唯一的解释是:白蕣为保全自己“算无遗策”
的名声,故意隐瞒了她叛离的事实。
于是只要逃出他的掌控,她在秦人眼中便仍是那位女上卿,自然可以自由行走、从容出城。
在田言寥寥数语的引导下,三人逐渐理清了脉络。
他们也终于明白她为何会说“还要谢他”。
“姑娘日后,必成秦帝师心头大患。”
意识到田言竟凭借对白蕣心思的揣度,在绝境中以清白换取自由,三人心底涌起钦佩。
此前劫狱之谋已展露她智计锋芒,而这一次,则是彻底绽放。
任何落入白蕣手中的人,本都再无逃脱可能,她却做到了。
这样一个存在若回到农家,借助农家遍布天下的势力,将会布下怎样的棋局?或许真能与那位秦帝师抗衡一二。
三人心中,田言的智谋已近神话。
性别不再重要,才华掩盖了一切瑕疵。
或许不久之后,“女管仲”
之名便将与她相连。
而随之而来的,会是农家的兴盛,衰败,抑或别的结局?
田言的遭遇与冷静,反倒点燃了陈胜吴旷三人的斗志。
短暂休整后,他们决定再度启程。
按陈胜吴旷原本的计划,是径直向北,趁秦赵交战边境守备空虚时脱身。
但这个未经深思的决断,在田言加入后被当即否决。
“秦赵正在交战,我逃出秦国却遁入赵国,有何意义?”
她目光扫过地图,“届时要面对的便不是数十上百的影密卫,而是成千上万的秦国士卒。”
田言的话语像冰锥般刺穿了陈胜与吴旷心中盘算许久的蓝图。
两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辩驳的声音——那些曾被他们视为希望的念头,此刻在现实面前碎成了粉末。
秦赵边境的战火确实抽空了戍卫兵力,逃离秦国疆界或许不难。
可邯郸城外僵持的战局背后,是秦国铁骑已踏遍九成赵地的事实。
即便越过边境,脚下踩着的仍是秦军控制的城池。
这样的“自由”,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更大的牢笼罢了。
两人曾以为,战争必然带来混乱,混乱便能成为掩护。
如今看来,前线秦军阵列森严,后方占领区更是秩序井然。
即便邯郸决战爆发,也只会牵动局部兵力,那些驻守各城的秦卒依旧会像钉子般楔在原地,纹丝不动。
四人的逃亡队伍里,沉默逐渐凝结成共识。
被囚禁十载的陈胜与吴旷,早已与世隔绝;那个三年前还在田埂间劳作的农家汉子,更谈不上什么谋略。
唯有田言——她见识过韩楚的宫阙,与最危险的对手周旋,眼底沉淀着他们无法企及的清醒。
“往东。”
她吐出两个字,“去楚国。”
这个决定让陈胜与吴旷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其实当田言否定他们计划时,楚国的名字也曾掠过心头。
只是既已决定听从,便不必再多言。
农家各堂素来泾渭分明,田姓与非田姓之间隔着无形的墙。
两人本以为田言会选择北上,经由魏国回到齐燕之地,那里是田姓根基所在。
楚国的方向,出乎意料。
马蹄踏过枯草时,田言看穿了他们的疑惑。
“燕丹当年逃离咸阳走的就是北线。”
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们猜,现在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那条路?”
三人恍然:“所以楚国方向反而安全?”
骑在马背上的女子勒住缰绳,唇角扯出一道极淡的弧度。”只有孩子才做选择。”
她说,“那个人……从来都是全部都要。”
风掠过荒野,卷起沙尘。
她想起项燕溃败时的传闻——每一次岔路的选择,都恰好撞进埋伏。
世人笑他步步皆错,却不知当对手拥有压倒一切的力量时,根本不需要猜测你的方向。
三条路摆在面前,若你是追击者,会怎么做?
最简单的答案:全部堵死。
秦国如今的力量,早已不需要赌概率。
它像一张缓缓收拢的巨网,无论网中的鱼往哪个方向挣扎,最终都会触到坚韧的绳索。
田言的眼瞳在说话时一直泛着浅金色光泽,那是“秋水明眸”
在流转。
她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内力在经脉中奔涌的轨迹,远处地面传来的细微震动。
此刻,她眼底的金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倦意。
“来了。”
她望向地平线尽头。
这三个字像冷水泼进三人的脊梁。
连日紧绷的神经早已将疲惫刻进骨髓,可恐惧还是瞬间撑开了他们的眼皮。
这一路上,田言那些似有若无的提醒,早已将某个名字的阴影烙进他们心里——追兵会来,是迟早的事。
“果然……果然被言姑娘说中了!”
农家汉子哆嗦着抢到田言马前,手里那柄不知从何处捡来的锄头在颤抖,“现在……现在怎么办?”
吴旷按住正要下马的田言。”你们先走。”
他对汉子说,目光投向东方,“东郡就在几里外,到了那里……”
话音未落,远处已扬起一线烟尘。
吴旷的话音在喉咙里卡住一半。
远处的人影已经逼近到能看清轮廓的距离,他迅速收声,只朝同伴递去一个眼神。
那个农家汉子重重地点头,攥紧了田言所骑马匹的缰绳。
醉梦楼与神农堂的关联,最初便是由他透露给其余三人的。
陈胜与吴旷身陷囹圄之时,花影尚是孩童,楼阁未起,他们自然无从知晓。
至于田言——即便她通过某些渠道掌握了花影的底细,此刻也绝不会显露分毫。
表面看来她仿佛游走于两方之间,实则所抛出的那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不过是精心布置的饵料。
“有转机。”
田言偏过头,压低嗓音吐出几个字:“看他们的装束。”
装束?陈胜与吴旷同时望向逐渐合围而来的兵卒。
片刻之后,吴旷眼神骤然一紧:“他们不是密探?”
并非影密卫,也非罗网,而是披甲执锐的正规军伍。
依照律令,无虎符而能调动的士卒至多二十五人,这意味着除非持有兵符,否则应无更多伏兵。
这勉强算是一线生机,却绝不代表四人能轻易突破这些秦国精锐的包围。
二十五人听来不多,可当年横扫六国的铁骑正是由这般小队汇聚而成。
他们足以列阵而战,更何况还有一名 坐镇指挥。
再看陈胜这边:几人皆已筋疲力尽,手中兵器不过一柄青铜剑、一把锄头,外加一柄短小的镰刀。
以此等装备迎战全副武装的锐士,纵使身怀武艺,也难免左支右绌。
田言却另有所指。
她早先已暗示过,某些事并未外传,因此这些普通军士不可能知晓她眼下的真实处境。
既然如此,他们或可另寻脱身之机——
“得罪了。”
吴旷咬紧牙关,猛地抽出陈胜腰间那柄唯一的剑,冰凉的刃口瞬间抵在田言颈前:“再往前一步,这位秦国的女上卿便要当场殒命!”
对面正准备下令进攻的 明显一怔,待听清话语内容,紧绷的肩膀反而松了下来。
这二十五人实为影密卫所伪装,但陈胜吴旷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秦军为何要假扮成自己的队伍。
影密卫此行的任务很简单:将某个未尽的计划执行到底,清除最后一个不应活着离开的目标。
——吴旷。
所以当 看见吴旷突然劫持田言时,第一反应是计划败露,直到对方开口,才恍然明白这不过是一场误判。
“上卿大人为国捐躯,属下必当禀明大王,彰表功勋!”
为首的 朗声一笑,右臂高高扬起,挥下了进攻的手势。
“什么?!”
吴旷愣住了。
一国上卿遭劫,这些低阶武官竟无半分顾忌?
“唉。”
田言轻轻按住额角,仿佛在叹息对方的疏漏:“寻常士卒怎会认得久居咸阳的我?何况四人之中唯我乘马,哪有这般被劫持的模样?”
吴旷一时语塞,面颊涨得通红,不知是怒是愧。
他狠狠瞪向一旁的农家汉子:“按原路走!”
话音未落,他已将剑掷还陈胜,接过锄头,左手握柄,右手持镰,朝着军阵直冲而去。
然而开启“双持”
的吴旷并未所向披靡。
他甚至未能接近敌阵,便被箭雨笼罩。
起初只见那 张弓搭箭,一箭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