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第459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15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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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来了。”
陈胜与吴旷抬眼望来,眼底罕见地翻起压抑已久的恨意。
若非当年白蕣依秦律将他们擒拿,如今他们本该是魁隗堂的首席与次席,成家立业,风光度日。
“死!”
白蕣正要转向陈吴二人开口,骨妖却动了——这名刺客出身的 自觉抓住了刹那的破绽,身形如跳蚤般弹射而起,直扑白蕣面门。
骨妖的突袭并非求死,他深知任你是何等绝顶高手,初次应对他的软骨奇术,都难免露出空隙。
那便意味着他有一次“免死”
的机会:一击不中,立时远遁即可。
可白蕣当真不知骨妖的能耐么?
别的不提,早前田言询问哑奴与骨妖擅长何等技艺时,白蕣就在一旁静静听着。
软骨之能,可卸去九成外力,除非用上特殊法子,否则难伤其分毫。
但说到特殊法子——白蕣手边实在太多。
对付这等角色,还犯不着动用阴阳术法。
只见他右手一抬,掌心真气凝如胶质,稳稳抵住骨妖刺来的弯刀。
骨妖正要抽刀再攻,却觉那团真气黏如浆糊,刀身陷在其中,纹丝难动。
未及转念,一股吸力自真气中猛然迸发,将他整个人拽入那团混沌之中。
白蕣尚未给这一手起名。
其理路说来寻常,与朱家以气劲吸纳毒粉的功夫相仿,只是他掌中流转的真气更为浑厚凝实。
(此刻他心头忽地掠过几句乡野俚曲的调子——三分天定,七分人挣,敢搏方得胜。
)
行走暗处之人,往往偏爱修习些冷僻诡奇的 。
他们深信,这些不为常人所知的技艺,能令行刺之举更易得手,亦能让自己的性命多添几分保障。
哑奴曾将利刃藏于舌底,最终却反受其害。
眼前骨妖所施展的柔骨之术,传闻更在“缩骨功”
之上。
然而筋骨血肉终有其限,他终究无法如流质般彻底变形。
一根皮绳,任它如何坚韧,拉扯过度亦会崩断。
何况是人身?
那柔骨之术甚至能让头颅扭转整整一圈。
他所佩戴的青铜面具不止一副,转动时令人难以分辨何处是正面,何处是后脑。
“放……放开!停手!”
然而此刻,自白蕣掌心那团盘旋不定的气劲中,竟传出了骨妖惊骇已极的嘶喊。
他的颈项因 之故,确能三百六十度回转。
但眼下已非寻常转动——那团真气宛如急速滚转的机枢,而他柔韧的躯体,不过是被卷入其中的一团湿面。
“莫要理会!即刻带众人撤离!”
陈胜与吴旷正欲上前施救,田言的声音却骤然响起,止住了他们的动作。
“农家 听令,随我速退!”
这一声喝令如冷水浇头,令二人猛然清醒。
他们瞥了一眼闲立原地、仿佛只是在随手处置某物的白蕣,牙关紧咬,转身对茫然无措的农家众人低喝一声,便朝着洞口疾掠而去。
陈胜吴旷虽不知晓前六位堂主究竟遭遇了什么,但毕竟曾与白蕣交手,窥见过此人实力的一角。
方才欲救骨妖,实因被囚多年,记忆渐趋模糊。
经田言提醒,他们才恍然惊觉——仅凭二人之力,根本不足以与之抗衡。
遥想当年功力鼎盛之时,尚且接不住他一招半式,何况在这暗牢之中虚耗了整整十载光阴?
若非还需每日耕作活动筋骨,只怕连挥动兵器的气力都剩不下几分。
——并非每个身陷囹圄之人皆能悟出绝地反击的拳法,大多只会被漫长岁月渐渐磨去锋芒。
近百人面对孤身一敌,竟选择全数退走。
说“逃”
或许并不确切。
只因这山洞甬道过于狭长,农家 根本无法展开规模完整的地泽阵法。
而寻常两人、四人的简易阵势,所能提升的威能又极为有限,只得弃下骨妖,暂避其锋。
众人退出洞外,迅速于林间空地上列阵。
此时天光未启,山野间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视野昏茫,为布阵平添了许多麻烦。
“幸得大 临机决断,若方才硬拼,只怕伤亡难免。”
稍定心神后,吴旷转向一旁凝眉不语的田言,拱手致谢。
“诸位莫非以为,言令大家退出,是为了布阵与他抗衡?”
田言缓缓侧首,看向行礼的吴旷,轻声反问。
“此言何意?”
陈胜闻言一怔。
这句话也让刚刚结成阵势的农家 们面露惑色。
“言之本意,是让诸位即刻分散,朝不同方向撤离。
仅他一人,纵有通天之能,亦难以尽数追截。
此乃眼下唯一的生路。”
成为所有目光的焦点,田言抬手将一缕散至额前的发丝掠向耳后,语气平静如水。
“什么?”
“这未免……”
无论陈胜吴旷,还是一众农家 ,皆觉此议过于狼狈。
仅面对一人,竟需用这等方式逃命?
“言已提醒过诸位。
既然不信,那便一试吧。”
田言早知此议难被这些尚未受挫之人接纳,遂默然退至一旁树下,不再多言。
见她如此姿态,陈胜与吴旷对视一眼,心中渐生凛然。
作为曾在白蕣身侧停留多年之人,她理应比他们更了解其实力。
她的提议,往往最需慎重考量。
“农家 听好——稍后若我与陈胜打出此手势,所有人便依大 方才所言,立刻四散撤离,不得回头!”
吴旷略作思忖,决意以防万一。
他朝众人沉声交代,随即高举右臂。
——倘若那人当真无法力敌,再用此法补救,应当还来得及。
“遵命!”
结好阵势的农家 齐声应和。
余音未落,一团模糊黑影便自山洞中抛飞而出,重重砸在林地边缘。
“那是何物?!”
晨光初现时,山洞口那道挥剑的身影斩开了某样东西。
陈胜盯着地上分成两半的物体,喉咙发紧,一股酸涩涌上鼻腔。
那团血肉模糊的球体,让他想起某些古老传说里诞生的异胎——只是剖开后并无孩童跃出,仅剩两片软塌塌的残躯。
众人瞬间明白了那原本是什么。
农家的 们脸色发白,向后挪了半步。
白蕣尚未现身,阵型已开始松动。
何况这地泽之阵对他本就毫无意义。
“这份薄礼,诸位可还满意?”
声音从洞内传来。
白蕣踏出阴影,目光扫过眼前稀落的阵仗,记忆忽然被扯回多年前——那时农家误认他为杀神,两千余人溃散于山野。
可眼前不足百人的队伍,连像样的战阵都算不上。
陈胜与吴旷,亦远不及当年六堂之主。
如此儿戏的围势,他甚至懒得动用真正的杀招。
右手扬起,几道金芒脱手而出。
嗤!
看似随意的金光,却裹挟着凌厉的杀意。
吴旷试图替一名 挡下,腰腹却被贯穿,鲜血喷溅。
白蕣心底掠过一丝讥诮。
农家的精髓?不过是江湖械斗的把式罢了。
若遇军阵,箭雨覆盖,重骑冲锋,此阵顷刻便碎。
所谓人越多越强,在战场上只是醒目的靶子。
这也解释了为何当年白登之围那般屈辱——纵有数万人列阵,在匈奴铁骑面前仍如草芥。
“杀——!”
陈胜扶住重伤的同伴,剑锋高举,嘶吼破晓。
“杀——!”
农家 闻声望去,晨光刺眼,他们也跟着呐喊起来,紧接着……
转身狂奔!
谁要跟修仙的拼命?逃!
“大 !快走!”
陈胜搀着吴旷,朝远处那道静立的身影急喊。
吴旷勉强拾起一柄剑,腰间纱布渗出血色:“我尚能一战,护您离开……只恨未早听您之言,误了时机。”
“不必。”
田言轻轻摇头,转身走向密林。
走出几步,又回头望来:“二位不妨猜猜,此刻秦帝师最恨之人,会是谁?”
吴旷与陈胜怔在原地。
田言已走向无人之处。
分头逃命,看似各凭运气,实则取决于白蕣会追向谁。
身为“叛徒”,若他只一人追击,首选必定是她。
“可恨!”
陈胜一拳砸在树干上,木屑纷飞。
他们刚见到援手,转眼却要为他二人送命。
先前还疑心对方另有所图,此刻只剩灼烧般的羞愧。
哑奴死了,骨妖惨死,如今连本应被救的田言,也要为他们引开追兵……
即便回到农家,又有何颜面面对田猛?但若不逃,便是让这些牺牲白费。
“走。”
吴旷按住陈胜颤抖的手臂,“十年已等,何惧再等十年。”
远处,瞥见陈胜手势的 早已四散。
未看清手势的那些人,真以为要冲锋,嘶吼着扑向前方,成了同伴逃离时最短暂的屏障。
白蕣并未将那些寻常农人放在眼里。
影密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截住四散奔逃的身影,他无需再费手脚。
留下拼杀的人很快察觉异样。
身边同伴一个接一个消失,即便冲在最前,脊背也能感受到那股逐渐蔓延的空寂。
当陈胜、吴旷乃至田言都不见踪迹,这群失去头领的农人终于抛下兵刃,溃散而去。
白蕣无意追赶。
他瞥见田言离去前留下的暗记——她要他去寻她。
看来,这女子又有了新念头。
原定的戏码本该至此收场:影密卫清扫残局,吴旷须死,田言与重伤的陈胜则会被“疏忽”
放走,外加一名随机选中的农人。
白蕣本不必再露面。
如今暗记既现,计划必有变数。
田言不会停在某处等他。
白蕣估算着常人脚程,提气疾掠片刻,林间那道素色身影便映入眼帘。
他并未掩饰行迹,衣袂破风之声惊动了她。
她止步,转身。
“临时起意,要添戏份?”
白蕣走近,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