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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5 节

第385章 第385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18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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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忌惮,正是这份深植心底的忌惮,催生了何皇后调和双方矛盾的念头。

  若非如此,她怎会在驸马大婚前日亲临府邸,又特意提起当年督造旧事?

  何皇后再次蹙眉。

  她几次试图引出话题,皆被叶恺轻描淡写挡回,后续言辞竟无从开口。

  静默半晌,她忽然展颜一笑,转身径直朝后宅方向走去。

  叶恺眼神骤然转深。

  内院素来是女眷居所,男子向来止步,女子本可自由往来。

  但此刻驸马府后宅并无女眷居住,何皇后明知此情仍执意前往,其中深意着实耐人寻味。

  难道她竟怀有那种心思?叶恺望向那道曼妙背影,眉宇间沟壑更深。

  或许真是如此——何皇后从来不是甘于沉寂的女子,她的野心向来不容小觑。

  何氏的心机之深,从她当年不择手段构陷先皇后、最终登上后位一事便可见一斑。

  既有这般野心,又怎会看不出刘宏外强中干、时日无多?她早早便开始为将来布局。

  如今在何氏眼中,叶恺正是那步关乎未来的棋。

  何进早已向她透露过叶恺麾下兵马的悍勇。

  若能将他拉拢至麾下,无论对她还是皇子刘辩而言,地位都将固若金汤。

  为此,她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正因如此,当何氏不去前厅却转向后宅时,叶恺心中立即浮起一个念头——这女人怕是打算以色相诱。

  呵,虽说徐娘半老尚有风韵,可我叶某也非未经世事的少年郎,她凭什么觉得这等计策能成事……

  叶恺嘴角掠过一丝讥诮,转而望向庭中侍立的宫女:

  “皇后欲观后园,尔等遣二人随行侍候。”

  换作旁人,遇上这般艳遇恐怕早已顺水推舟。

  叶恺却不同。

  倒非他故作清高——若真收了何氏,以他的性子定会将其纳入羽翼之下,不至令她受半分委屈。

  平心而论,何氏姿容确不逊色,二十五六的年纪,虽诞育过皇子,却保养得宜,肌骨莹润,身段窈窕。

  然而叶恺身边佳人,无论青春貌美、玲珑体态还是冰清玉洁,皆远胜于她。

  为一夕之欢惹来无穷麻烦?不值当。

  天下绝色何其多,何须在此徒惹尘埃。

  两名机敏的宫女应声出列,向叶恺躬身领命后,碎步移至何氏身侧。

  正要踏入月门的何氏身形陡然顿住,面上青白交错,神情变幻不定。

  叶恺见状,心中更笃定了先前猜测。

  此时宫女已盈盈下拜:“请娘娘移步。”

  何氏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心绪,抬眼看向叶恺时已恢复雍容姿态:

  “驸马为何不肯亲自引路?莫非本宫不配劳你相陪?”

  “娘娘言重了。”

  叶恺淡然一笑,“后宅暂无女眷,若由本王陪同恐惹闲言。

  虽则身正不怕影斜,却不愿累及娘娘清誉。”

  何氏面色微沉,转瞬又化作春风般的笑意:

  “何人敢妄议?本宫为母,你为婿,母子间说些体己话有何不妥?”

  好个厚颜之辞!

  叶恺将娶刘宏义女二乔之事虽定,与何氏的“母子”

  名分终究虚渺。

  何况婚仪未成,她便急急以此自居——这般作态,着实令人哑然。

  思绪至此,叶恺的眉梢轻轻蹙起。

  他抬眼望向何皇后,语气平缓地说道:“既是如此,便由本王亲自引娘娘一观这驸马府吧。”

  面对这位言辞坦荡得近乎无所顾忌的皇后,叶恺一时也寻不出推拒的由头——至少她所提的要求,明面上挑不出什么差错。

  自然,这般“挑不出差错”,也仅仅是旁人听来如此。

  “甚好,那便劳烦驸马了。”

  何皇后闻言,唇角即刻漾开一抹浅笑。

  说罢,她转向身后随行的两名宫女,吩咐道:“你们便留在此处,顺道教教府中的宫人内侍,日后该如何妥帖侍奉驸马与两位公主。”

  “谨遵娘娘懿命。”

  两名宫女连忙躬身应下,随即朝庭院中其余侍从走去。

  叶恺见状,眉心又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紧,随即对何皇后抬手示意:“娘娘,请。”

  何皇后颔首一笑,未再多言,径自朝后园方向行去。

  叶恺凝视她背影片刻,亦举步跟上。

  一路穿廊过院,两人皆沉默不语。

  直至行至后园一处水榭凉亭,何皇后方驻足,悠然于亭中石凳上坐下。

  叶恺随之步入亭中,在她对面落座。

  这般举动于礼数而言实属僭越,何皇后却恍若未觉,丝毫不以为意。

  见她如此态度,叶恺心中先前那份揣测,又确信了几分。

  这女子,果然不简单……

  “娘娘若有话,不妨直言。”

  叶恺开门见山道。

  原本他盘算着,先将对方可能出口的种种言辞堵回去,令其知难而退。

  可事情的发展,却偏离了他的预想。

  确切说来,是何皇后察觉叶恺并不愿顺着她的话锋之后,索性抛开了那些弯绕,直接换上了一副近乎坦荡的、近乎无赖的姿态。

  这倒叫叶恺束手无策了。

  她终究是大汉皇后,一国之母,尊位摆在那里,杀不得、骂不得、更动不得,除了暂且听着,又能如何?

  即便如此,叶恺也不愿再与她这般周旋下去了。

  何皇后在驸马府内宅停留愈久,于他愈是不利。

  缘由再简单不过——何皇后终究是刘宏的正妻。

  即便天子如今龙体欠安,名义上仍是她的夫君。

  若教刘宏知晓,皇后竟在叶恺府中盘桓一两个时辰甚至更久,岂有不生疑窦之理?

  届时,叶恺先前种种苦心经营,好不容易才稍稍抚平的天子猜忌,只怕又要死灰复燃。

  这绝非叶恺乐见的结果。

  闻得叶恺如此直白的问话,何皇后抬眼望向他,忽地幽幽一叹。

  那叹息声里,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怅惘、无奈与凄楚,任谁听了,都不免觉得这位皇后心中埋藏着莫大委屈,且是难以言说的那种,继而便忍不住生出探问究竟的念头。

  叶恺立刻察觉了这叹息中刻意营造的意味,眉峰刚欲聚起,却见何皇后已仰首望向亭外天际,仿佛自语般轻声开口:

  “本宫出身屠户之家,自晓事起,便总盼着将来能嫁与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可惜……”

  她说到这里,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停了片刻,才继续道:“天总不遂人愿。

  十三岁那年,遭恶霸觊觎,欲强纳本宫为妾。

  兄长为了护我,失手伤了那人性命,自己也身陷囹圄。”

  言至此处,何皇后右手轻轻一拂,石桌上无声无息便多了一壶酒、两只玉杯。

  她执起酒壶,斟满两杯,将其中一杯推至叶恺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仰首饮尽。

  “为了搭救兄长,本宫求遍了能求之人,受尽了冷暖奚落。

  最可恨是,有人竟想趁火打劫,要纳本宫,却不肯出力救兄长。”

  何皇后语声低沉,似压抑着无数情绪。

  说罢,她缓缓放下了手中空杯。

  叶恺眉梢微动。

  他并非为何后的际遇触动,只是不愿再将这场对话延续下去。

  此刻贸然打断确乎失礼,他只能将隐约的不耐锁在微蹙的眉间。

  何后抬眼扫过他神情,唇边浮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叶恺,你不愿听了,是觉得妾身编造故事、博你怜惜么?”

  她直呼其名,又以“妾身”

  自称,这话落在叶恺耳中,令他不由一怔。

  称呼如此僭越,她究竟意欲何为?

  他压下心头波动,沉声开口:“娘娘有话,不妨直言。”

  何后凄楚一笑,声音轻若烟絮:“或许今日是妾身此生最后一次倾吐心事,你连听一听也不愿么?”

  “请娘娘自重。”

  叶恺目光一凛,语气转冷。

  殿中静了片刻。

  何后默然良久,才再度启唇,语出惊人:

  “妾身仍是完璧之身……幽王信么?”

  叶恺心中嗤笑尚未成形,却见方才还仪态端华的何后气息骤变——一股清冽纯净的少女气息自她周身散开,毫无妇人历经人事的痕迹。

  叶恺眸光倏凝。

  这怎么可能?

  他神识顷刻铺展,将何后笼罩其中。

  只一探,他瞳孔骤然收缩。

  生养过皇子的何后,竟真是处子之身?

  难道刘宏……

  不,这念头荒诞不经。

  若真如此,皇子刘辩从何而来?

  未待他细思,何后已惨然一笑,执起案上酒壶仰首便饮。

  清冽酒液汩汩入喉,转瞬壶空。

  叶恺注视着她依旧纯净无瑕的身韵,终是开口:“你究竟是谁?”

  何后分明诞育过子嗣,眼前女子却守身如玉。

  即便容貌毫无二致,也绝无可能是同一人。

  “妾身名为何莲。”

  她眼中蓄满哀戚,“胞姐何碧产下辩儿时难产而逝,临终托我照料孩儿。”

  叶恺眯起双眼。

  何莲继续道:“家兄蒙难之际,妾身偶遇一无名道人,得授一门幻术。

  此术可惑人心智,令人沉溺幻境而不自知……若非如此,妾身清白何以保全至今。”

  叶恺默然。

  这故事听来曲折离奇,却未必全不可信。

  他看向这位实为皇子姨母、却以母后身份存于宫闱的女子,缓缓问道:

  “你告知本王这些,是想换取本王扶持刘辩,并化解与何进的旧怨?”

  “是,亦不是。”

  何莲笑容惨淡,“幽王若愿应允,自然最好;若不肯……妾身只求幽王出手相救。”

  叶恺眉头再蹙。

  何莲低叹一声:“那幻术虽能惑人,却有致命缺陷。

  近来妾身才察觉……若一年之内仍不与男子同房,便会遭术法反噬,神智尽失,沦为疯癫之人。”

  “想说便说透彻,若不愿,便请离去。”

  叶恺语气转冷,“本王无暇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