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第270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509 字
枪出刹那,虚空撕裂。
无天遥隔十万里振腕直刺,血色枪罡却穿透层层空间,骤然浮现在燃灯眉前三尺,直贯颅顶而来。
燃灯欲避,却觉森寒杀气锁死八方,周遭天地如化铁壁,竟无半寸腾挪之隙。
“乾坤倾覆!”
燃灯齿关紧咬,周身神力尽数灌入乾坤尺内。
尺身道纹骤亮,碧光冲霄而起,那玉尺迎风暴涨,化作擎天山岳般的巨影,携崩天之势砸向弑神枪尖。
轰——!
两股伟力悍然相撞,禁锢天地的阵法应声崩裂。
虚空破碎如琉璃,大地塌陷成深渊。
连绵山脉燃起幽幽紫焰,地裂深处魔气喷涌,将这方世界映得宛若九幽炼狱。
弑神枪虽利,无天修为却稍逊一筹;乾坤尺虽质不及,燃灯道行终究深厚。
此番碰撞竟成僵持,血色枪罡缓缓消散,碧玉巨尺亦剧震倒飞,铮鸣之音响彻云霄。
叶黑却在此刻动了。
他左手元屠,右手阿鼻,身化金光横渡长空,倏忽已逼至燃灯身前。
与境界高于己身之敌近身相搏,本是修行大忌,然叶黑承继叶天道果,更兼毁灭黑莲铸就的体魄,肉身强度反在燃灯之上。
双剑翻飞如电光骤雨,燃灯周身佛光连颤,旧创未愈又添新伤。
毁灭气息与血煞之力顺着伤口侵入经脉,不过片刻,他气息已见紊乱。
勉强格开两记斩击后,叶黑一足正中其胸,燃灯应声倒飞而出,胸前骨骼塌陷,一口漆黑淤血喷溅长空。
那血落于下方巍峨山岳,竟将十万丈高峰蚀作汩汩黑水,沸腾冒泡,腥臭扑鼻。
至此境地,燃灯体内早已千疮百孔,若换作寻常大罗金仙,怕是早已形神俱灭。
“燃!”
燃灯强催灵柩宫灯,紫焰如海啸般铺展开来,暂阻二人攻势。
此刻他心中悔意翻涌——早知如此,拼着硬受一击也该破阵遁走,尚存一线生机。
如今魔气侵体,佛光渐黯,恐难再撑过半个时辰。
“紫霄宫中闻大道,阐教殿前坐莲台,佛国曾证过去果……岂料竟要殒落于此?”
心念浮动间,灵柩宫灯焰光随其气息衰弱而渐收渐微。
叶黑见状收剑退后半步,将最后一击之机,留给了身旁魔焰滔天的无天。
这场交锋中他所展现出的力量已然足够。
倘若再进一步,亲手了结燃灯性命,只怕会引得无天生出戒备之心。
“自今日起,我大殿之中,便将你神魂化作长明灯火,为我照亮千秋万代、永世不灭的通途!”
无天周身气势骤涨,魔威如潮汹涌,几欲遮蔽苍穹。
他振臂掷出弑神枪,那兵刃破开翻腾的紫色烈焰,枪尖一点血红罡芒如陨星划空,分外夺目。
裹挟着崩天裂地之威,直向燃灯古佛贯去。
“终究是到此为止了……”
燃灯古佛心底暗叹。
此刻他伤势沉重,气机衰竭如灯油将尽。
那弑神枪凝聚了无天全副精神气魄,早已将他牢牢锁定,纵是破开虚空遁走,这杆凶兵亦会如影随形,不取性命决不罢休。
弑神枪去势如电,瞬息万里,穿过熊熊燃烧的幽冥火海,眼看就要将燃灯古佛彻底贯穿。
千钧一发之际,变故陡生。
一只金光粲然的大手摧枯拉朽般撕开大阵一角,五指合拢,将燃灯古佛牢牢握入掌心。
“铛——!”
弑神枪猛刺在金色手背之上,却只迸溅出一串刺目火星,发出金铁交击的铮鸣。
那大手微微一震,并未受损,随即携着燃灯古佛倏然远遁。
纵然弑神枪凶威赫赫,面对绝对境界的压制,终究难以逆转乾坤。
待叶黑与无天回过神时,燃灯连同那只金色手掌早已踪迹全无。
二人并未追击——方才那一击徒手硬撼弑神枪锋芒,对方修为至少已在二尸准圣的中后期之境,绝非眼下他们所能抗衡。
“想来是那二位圣人的化身出手了。”
无天言语间带着几分惋惜。
此番布置堪称周密,却仍在最后关头功败垂成。
只差须臾,燃灯古佛便要殒命枪下。
“嗯。”
叶黑抬手虚摄,先前斩落的那条手臂便凌空飞来,被他一把扣住。
无天亦以神念搜寻,寻回了遗落的紫金钵盂。
燃灯此番可谓损失惨重,不仅身负重伤,更失却一件上品后天灵宝。
二人折返魔山,抽炼出手臂中蕴藏的精华,充作长明灯燃料。
此举令众人气势更盛。
大批人仙境的妖族被渡化为魔,此事终是惊动了妖族深处的古老存在。
冲突已在所难免——在针对佛门之后,又将锋芒转向妖族。
叶黑潜心筹划布局,叶翌与叶秋亦在勤修不辍。
而在泰山之巅,叶天却自闭关处走了出来。
此番闭关,他将武道境界又推进一小层,已然凌驾于自身仙道修为之上。
神念扫过泰山道场,见天寿公主尚在静修之中,便未去打扰。
臻至准圣之境,单凭闭关苦修已难似往昔般迅速精进。
此境更重“悟”
——对法则的领会,对自身、对天地万物的感悟。
叶天决意趁天寿公主闭关这段时日,前往洪荒大地游历一番,顺道看看西行一行人走到了何处。
在他前世记忆里,通天教主曾打碎洪荒天地,道祖鸿钧将四大碎片重缀为新的大陆。
但因叶天曾动用武圣体验卡,提前惊动鸿钧道祖,致使通天教主未及破碎洪荒便被拦下。
故而如今的洪荒世界,远比记忆中更为辽阔,西行之路亦将漫长许多——恐怕没有数百上千载光阴,难以抵达灵山。
叶天一步踏出,身形没入虚空,转瞬已至洪荒大地。
虽说在此界已生活上万载岁月,但从前降临世间,总是带着明确目的:或是为完成使命,或是主持封神诸事,偶有闲暇也多在埋头修炼。
直至此刻,他才真正有了从容心境,细细游历这方浩瀚天地。
叶天此番现身,仍选择了洪荒东部那片繁华鼎盛的大唐疆域。
自秦时起,人间便迈入了仙朝纪元。
如今大唐国境之内,几乎人人习武,武道之风盛行。
而理家的学塾更是遍布每一座城池,无远弗届。
晨光刺破薄雾,便见三五成群的稚子们挎着布囊,嬉笑结伴地走向学堂。
见此景象,叶天心中不由泛起宽慰之感。
幼童得以就学,壮年能展其才,老者可享天年——如今的人族,才算真正步入了兴盛安泰的盛世。
既至人族皇朝,长安城不可不访。
此城之繁华,尤胜他处。
楼阁参差,车马络绎,逾亿生灵在此生息,一派蓬勃气象。
叶天神念微展,整座长安的轮廓便尽收心底。
如今城中武道至高者,已至星辰境,堪比仙道中的太乙金仙。
此人正是坐拥帝位数千载的李世民。
人族气运因人口万亿而空前浩荡,李世民借此修行,进境神速,距那三花聚顶、超脱命运长河、成就无尽寿元之境,亦只差临门一步。
李世民修为虽深,叶天却只略加留意。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城中另一人。
此人修行不过千载,竟已至法相境界。
长安城内法相修士虽有数十,却多是万年的宿老,且多半倚仗官职气运加持。
而此人身上不见半分人族气运,全凭己身修至此境,天资之卓绝,令叶天也不由生出惜才之意。
他隐去形迹,朝那人所在悄然移去。
“又来诓酒吃!带坏我家相公,快些走!”
叶天方才落地,便见一处院门猛地打开,一位满身酒气、步履踉跄的男子跌撞而出,院内随之响起妇人带着怒意的呵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图一乐,直须痛饮三百杯!岑兄啊,听我一言,古来圣贤多寂寥,唯有醉客留其名。
且尽杯中物,君莫停杯!”
那被赶出的中年男子全无愠色,反倒回头朝门内朗声吟道。
“改日……改日再聚。”
院内传来岑夫子压低的声音。
“你还敢邀他!瞧我不打断你的腿!”
妇人的斥责再度响起,夹杂着些许器物碰撞的杂乱动静。
叶天听得,不由微微摇头。
此刻他已了然此人身份。
大唐酒剑仙,李白。
虽说如今人族富足,不必如他前世记忆里那般“主人何言少银钱,径须沽酒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换作美酒钱”
的窘迫境地,但总引得岑夫子这般酩酊大醉,家中女眷心生不快,也是情理之中。
“醉翰林,爱酒浆,年头醉倒年尾醒……”
一群孩童不知从何处钻出,围着李白拍手唱起自编的歌谣。
“去,去,小娃娃晓得什么?”
李白醉眼朦胧地笑着,摘下腰间那只黄皮葫芦,走三步便仰头灌上一口,摇摇晃晃沿长街而去。
叶天嘴角亦浮现一丝笑意。
这李白倒当真有趣。
身为堂堂翰林院二品官,遭人驱赶、被孩童取笑,却全然不恼,足见其心性之洒脱不羁。
这般性情,正合叶天喜好。
他袖袍轻拂,整条街道的空间便无声流转。
李白步履虽晃,下盘却稳。
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出些异样——这条长街,怎地好似永远走不到尽头?
“锵——”
清越剑鸣乍响,李白骤然拔剑出鞘,凛冽剑意冲天而起,引得叶天暗暗颔首。
这李白的剑道修为,确是非同凡响。
此刻的李白身姿如出鞘利剑,神情凝肃警醒,与先前醉态可掬的模样判若两人。
门外忽有动静,李白停笔抬首。
“何方贵客?不妨入内一叙。”
话音方落,叶天身形已在室内显现。
李白怔住,眼中骤然迸出灼热光彩,当即躬身长拜:“人族李白,拜见紫微大帝!”
他从未想过,竟能亲眼见到这位坐镇天庭、护佑人族的不朽帝君。
在叶天面前,除却上古三皇五帝那等开创纪元的圣贤,纵是当今人皇亲临,亦只算人族后辈。
叶天微一颔首,无形气劲将李白轻轻托起:“可知本帝为何而来?”
“晚辈愚钝。”
“你禀赋非凡,本帝特来授你道法。”
李白心头剧震,当即伏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拜见师尊!”
“自今日起,你便是本帝座下第三记名 。
你之上尚有大师兄杨蛟,二师兄姬发。”
叶天袖袍轻拂,“今传你《青莲剑诀》,望你潜心修习,勿负此缘。”
昔年四圣共破诛仙剑阵时,他曾夺得诛仙剑一缕本源,又参悟武道混沌青莲真意,融会贯通创出此诀。
此法与李白心性相合,正是天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