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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9 节

第269章 第269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534 字

  量劫已至天机混沌,圣人亦难推演周全,纵然圣念浩瀚,又如何能覆盖洪荒每一寸疆域?此处已是北地妖土,与西方相隔亿万里,他为寻宝独行至此,未让任何同门知晓,如今陷落杀局,真可谓呼救无门。

  “唯有竭力固守,盼有同门偶然经过察觉异样了……”

  此念方起,燃灯自己也知希望渺茫。

  北境本是妖族盘踞之地,佛门中人鲜少踏足,寻常传道者至此,只怕反成妖族腹中餐食。

  “紧那罗,你与如来的恩怨,何苦牵连贫僧?”

  燃灯出声周旋,暗里却催动乾坤尺欲破阵而出。

  然而叶黑与无天的神念早已将他牢牢锁住——若他全力破阵,必遭二人合力重击。

  只怕阵破之时,便是他殒命之刻。

  “本座新立魔殿,需借你神魂为灯,悬于正堂。”

  无天话音未落,周身神力已如暗潮奔涌,森然杀机再无遮掩。

  燃灯道人转首望向叶黑,合掌道:“贫僧与施主素无仇怨,何故亦来相逼?”

  “看你不顺眼而已。”

  叶黑答得干脆利落。

  他与无天皆能感知,燃灯修为确比他们高出一线,已至准圣中期之境。

  然二人手中所持灵宝,威能皆在燃灯之上。

  若联手合击,胜算分明。

  “废话少说,送你往生!”

  叶黑双剑齐震,浩瀚神力灌入剑身,刃上古老符文明灭流转。

  霎时间,万丈剑罡破空而出,锋锐气劲割裂虚空,直袭燃灯面门。

  燃灯急催顶上紫金钵盂,垂下重重光幕护住法身。

  同时挥动乾坤尺迎击,尺影过处,空间震荡。

  那双魔剑承载着至纯毁灭之力, 合璧时威能陡增,已不逊于顶级先天灵宝。

  剑锋所向,万物湮灭,归于虚无。

  乾坤尺内蕴乾坤,自成一方小世界,挥动间引动亿万钧伟力,与毁灭剑罡轰然相撞。

  尺内阴阳二气翻腾而出,与魔剑煞气纠缠绞杀,大片空间骤然混沌,地火水风紊乱激荡,竟似要将那方天地从洪荒之中剥离出去。

  另一侧,无天手中弑神枪已然刺出。

  赤红杀伐之气弥天盖地,充斥每一寸虚空,若非有阵法隔绝,千万里生灵皆要在这股凶威下神魂战栗。

  一枪既出,仿佛天地间所有杀机尽汇于此。

  燃灯顿觉通体生寒,肌肤如被无形利刃切割。

  他分心二用,一面以乾坤尺抵御叶黑攻势,一面将紫金钵盂催至极限。

  叶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纵不动用毁灭黑莲,他本也有把握独战燃灯——当初本体斩出此身时,几将毕生修为道行尽数复刻。

  越境斩敌,并非难事。

  但他始终压制实力,只表现出略逊无天一筹的战力。

  此刻见燃灯竟敢分心应对,不由生出被轻慢之感。

  紫金钵盂在燃灯全力催动下,盂体浮现万千道纹,迸发耀目神辉。

  如一轮紫金大日凌空,光华照彻山河。

  无天枪势已至。

  燃灯御使钵盂化作万丈巨岳,轰然撞向枪锋。

  “铛——”

  金铁交鸣之音响彻天地。

  血红与紫金道纹喷涌对撞,彼此吞噬,将周遭空间撕成碎片。

  钵盂剧震,漾开圈圈涟漪。

  那柔光触及山岳峰峦,竟令其无声化作飞灰,消散于无形。

  虽挡住这一枪,紫金钵盂亦倒飞而出。

  盂壁显出一处深深凹痕,险些被枪尖贯穿,宝光黯淡大半,显然受损不轻。

  燃灯心头微沉,隐生不安。

  这弑神 伐太盛,世间能与之匹敌的先天灵宝,恐怕屈指可数。

  眼下的局面倘若继续放任无天进攻,自己恐怕真要葬身于此。

  他必须反守为攻,彻底压制住对方,令其再无出手的余力。

  燃灯一面与叶黑缠斗,一面扬手祭出一道青光。

  那光芒升至高空,显出一盏青铜古灯的模样——正是他的伴生法宝灵柩宫灯。

  燃灯的来历在洪荒之中一直是个谜。

  传说他并非血肉孕育,而是自一副灵柩中化形,本体实为棺椁之板。

  能在棺中诞生灵智,又修炼至准圣境界,这等机缘远超寻常先天生灵。

  而那盏随棺长明的古灯,竟也是后天极品灵宝,由此推想棺椁原主的身份,着实令人浮想联翩。

  上古的大能之辈多少都听过这则轶闻,燃灯本人却始终缄口不言。

  当年元始天尊邀他出任阐教副教主,未必没有探询虚实的心思。

  这些岁月以来,燃灯行事向来循规蹈矩,借着教中气运与圣人讲道稳步修行,进境反倒比许多同辈更为缓慢,手中亦不曾显露过什么惊世法宝。

  久而久之,传闻便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眼前的宫灯通体泛着青铜幽光,灯身密布古老纹路,其间跃动着一簇幽紫火焰。

  细看之下,焰心深处竟隐约浮着一张面孔——那正是灯中精灵马善。

  斑驳的铜锈附着在灯体之上,扑面而来的沧桑之气仿佛在诉说它渡过的漫长光阴。

  一件后天至宝竟会生出铜绿,其存在之久远,或许真要追溯到天地未开之时。

  灵柩宫灯现世的刹那,四周温度骤降。

  灯芯里摇曳的正是幽冥鬼火,位列洪荒十大异火,能贯通阴阳,映照亡者生前种种,玄异非常。

  “轰!”

  灯身纹路骤然流转,紫焰猛然一颤。

  霎时间,一道绵延千万里的幽火喷薄而出,如幕布般遮蔽了整个天空。

  叶黑并未感受到丝毫灼热,反而从神魂深处涌起一股刺骨阴寒,令他周身汗毛倒竖。

  幽冥鬼火来势极快,铺天盖地。

  无天挥动弑神枪奋力一斩,枪罡如劈波斩浪般将火海从中分开。

  炽烈的紫焰从他身侧奔腾而过,却未能沾及他半分衣角。

  燃灯同时催动乾坤尺、紫金钵盂与灵柩宫灯三件宝物,法力虽尚能支撑,心神却已左支右绌。

  叶黑窥准这瞬息破绽,左手元屠剑格开乾坤尺,右手阿鼻剑骤然暴起。

  一道漆黑剑气撕裂长空,狠狠劈在紫金钵盂之上,将那金钵震得倒飞而出。

  燃灯心头剧震,寒意霎时窜上脊背。

  紫金钵盂乃是他护身保命的倚仗,如今被一剑劈飞,周身防御顷刻瓦解。

  他猛然惊觉——无天枪势虽猛,真正造成的威胁却有限;反倒是叶黑,先前断他一臂,此刻又猝然发难,看似全力周旋,实则游刃有余。

  任凭自己如何催动乾坤尺,竟始终无法突破对方从容的招架。

  念头未落,无天的弑神枪已再度破空而来。

  枪身如血龙贯日,直取其眉心。

  凛冽杀意隔空袭来,燃灯只觉魂魄欲飞。

  “性命为重,来日方长!”

  陨落之危迫在眉睫,燃灯再不敢恋战。

  他袍袖一挥,一百零八颗淡金念珠如星雨般洒向天际。

  这串佛珠,乃是燃灯古佛入我佛门之后,以菩提果核为基,耗费心血祭炼而成的一套中品后天灵宝。

  眼见昔日如来曾凭法宝之威重创无天,燃灯亦决意效法,不惜血本,欲以此宝伤敌。

  一百零八颗淡金佛珠迎风见长,瞬息间各化千丈之巨,恍如混沌中沉浮的星骸,轰然压碎大片虚空,朝无天疾射而去。

  “破!”

  无天眼中厉色一闪,掌中弑神枪由刺转扫,一道血色枪罡如天外长河奔腾而出,将大半佛珠碾为齑粉。

  几乎同时,近身的念珠齐齐炸裂——

  “轰隆!”

  炽光冲天,虚空剧震,空间如覆冰之湖遭重石砸击,接连迸裂, 出其后幽暗无垠的混沌。

  罡风扫过,一整条山脉顷刻化作飞灰,散入虚无。

  风暴稍息,无天身影再度浮现,衣袍虽显凌乱,却未见重伤。

  先前他中如来之计,实因恨意灼心、舍身强攻,又在僵持之际被如来掷出上千灵宝突袭,方才受创。

  燃灯家底远不及如来丰厚,区区一套中品后天灵宝,在无天有意提防之下,难建奇功。

  无天方脱出空间乱流,幽冥鬼火已再度蔓空而至,如活物般缠绕扑来。

  此火非凡,纵是无天亦心存忌惮——它不焚肉身,专灼神魂真灵,一旦沾染便极难扑灭,直至将魂魄烧尽,连轮回之机亦夺,令受者永散天地之间。

  无天挥枪划裂虚空,绽开道道裂隙,将蔓延而来的鬼火尽数引入异界。

  便在此时,叶黑骤然暴起,元屠剑震开乾坤尺,阿鼻剑如玄蛇出洞,直噬燃灯心口!

  燃灯心神骤凛,疾身闪避,仍被剑锋贯胸而过。

  漆黑的毁灭之力如决堤洪流,疯狂涌入燃灯古佛体内。

  燃灯闷哼一声,急展遁术与叶黑拉开距离——他已不愿再这般缠斗下去,每每全力应对无天,叶黑便伺机暴起发难,若再来几回,恐怕真要陨落于此。

  他横渡虚空欲走,却被四周升腾的阵纹牢牢阻住。

  魔祖罗喉所传大阵,岂是易与?以无天修为布下此阵,除非燃灯能全力攻其一点,或有一线破阵之机。

  暂脱战团的燃灯低首看向胸前,阿鼻剑留下的伤口仅有一道墨线般的细痕,不见半滴血涌出。

  看似轻微,实则凶险异常。

  剑痕之所以细微,全因阿鼻锋芒太利,内蕴的毁灭之力早已侵入肺腑,疯狂侵蚀生机。

  以那道墨线为中心,蛛网般的黑纹在燃灯胸前蔓延,甚至他面容上也覆了一层死寂的褐黑之气。

  “丈六金身!”

  燃灯古佛沉声大喝,周身骤然迸发璀璨光芒,躯壳如纯金铸就,经脉中流淌着肉眼可见的神辉,“卐”

  字梵文游走肌理,不断消磨着那附骨之疽般的毁灭之力。

  此神通乃佛门二圣所创,威能不逊天罡正法,施展时非但肉身力韧倍增,更可化出神圣净化之气,涤荡诸邪。

  燃灯佛祖此刻心神三分,一重戒备着叶黑的动向,一重催动着灵柩宫灯压制无天,最后一重则运转丈六金身净化周身。

  然而那毁灭之力如附骨之疽,在他体内纠缠不去,黑褐色的凶煞之气与金色佛光彼此交织、抗衡,始终难分高下。

  灵山峰顶,准提佛母忽觉燃灯魂灯火光摇曳,明灭不定,眉间不由凝起深痕。

  他当即传念至分身菩提处:“循燃灯体内佛种印记速去救援,迟恐有殒落之危。”

  战场之上,无天与叶黑攻势如潮。

  燃灯既要分神 体内肆虐的毁灭气息,又要同时驾驭乾坤尺与灵柩宫灯两件至宝,一时左支右绌,应对维艰。

  “寂灭之时已至!”

  无天纵声长啸,滔天魔气自他周身奔涌而出,恍若星河倾覆,转瞬吞没万里苍穹。

  阴风呼啸间万鬼同哭,森然魔氛弥漫四野,然而一片混沌暗色中,却有一道血芒破空而出——那是弑神枪的罡锋,赤红如凝血,锐利似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