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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2 节

第202章 第202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90 字

  “本宫容貌可还入眼?”

  后土轻笑,声若清泉击玉,又似灵雀啼春。

  “尚可,较之内子略逊半分。”

  叶天淡然道。

  后土姿容确属绝世,但他心中至美,永远是那位在他微末之时便倾心相付的天寿公主。

  叶天一路苦修奋进,所求除却自在超脱,亦藏着深愿——要护她周全,让她亲眼得见,自己所择之人,终会立于洪荒之巅。

  “叶天,本宫有一事相求。”

  后土忽正色道,语气间透出急切。

  “何事?”

  “昔年巫族与妖族血战,两败俱伤。

  本宫身化轮回,方为巫族留下一线气运不绝。”

  吾兄共工携余下巫众隐遁于洪荒深处,自此不问世事。

  而今量劫终了,天机澄澈如镜,万物轨迹皆可推演。

  本宫感知到,那妖族白泽已窥破巫族最后的栖身之所,正欲剿灭我族仅存的血脉。

  今日相邀,便是盼你能出手,护佑我族子嗣周全。”

  后土娘娘缓缓道明缘由。

  “娘娘说笑了。”

  叶天摇头,“在下不过一大罗金仙,如何能与整个妖族抗衡?

  纵使妖族今非昔比,仍有数尊准圣坐镇。

  鲲鹏、白泽这等上古大妖,如今皆已斩却二尸,修为深不可测。

  娘娘未免太过抬举在下了。”

  他自然不会因后土一言便贸然与妖族为敌。

  “叶天,你虽境界未破,战力却足以比肩准圣,洪荒同阶之中无人能出其右。

  何况昔日妖族引洪水祸乱人间,屠戮万千人族,更曾调遣百万妖兵于桐柏山围剿于你。

  这些年间,你率伏魔军斩灭的妖族又何止千万?

  你与妖族之间,早已是生死之仇。

  既然同仇敌忾,何不携手共行?”

  后土言语恳切,目光如静水深流。

  “话虽如此,在下大可待破入准圣乃至圣人境后,再与他们清算。

  何须此刻以身犯险?”

  叶天神色未动,语气平淡。

  后土一时无言,默然良久。

  “倒是娘娘,”

  叶天转而道,“您身化轮回,执掌六道之力,威能堪比天道圣人。

  若您亲自出手,妖族岂非弹指可灭?”

  “若能离开幽冥,本宫又何必寻你前来。”

  后土轻叹一声,“轮回之力虽强,却受天道所缚,止步于阴间,神通难出九幽半步。”

  “其实……本帝也并非不能相助。”

  叶天话音忽转,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

  “只是——”

  他拖长语调,却不再说下去。

  后土凝视他片刻,神情渐凝,如玉石下定决心:

  “你若愿救巫族血脉,本宫愿分你三成六道轮回之气运。”

  叶天神色骤肃,笑意尽敛。

  “此言当真?”

  “可立天道为誓。”

  后土坦然道。

  “不必。”

  叶天抬手止住,“既是同道,何须誓言。”

  他心中波澜暗涌——三成轮回气运,乃是洪荒众生梦寐难求之物,竟如此落于眼前。

  后土见他应得爽快,眉间稍舒。

  叶天却又道:“不过本帝观这幽冥之地,清寂过甚。

  娘娘若愿将地府并入天庭麾下,受一道仙职,日后天庭亦可遣仙官协理轮回诸事,使魂魄往生各有归途。

  不知意下如何?”

  眼下这幽冥地界虽有几名天庭仙官勉强维系着秩序,终究人手稀薄难以周全。

  按叶天前世所知,那十殿阎罗、五方鬼帝等职司皆未设立。

  若得这些仙官归位,亡魂转世前便可辨明善恶——行善者入上三道,作恶者堕下三道。

  如此后土娘娘不必再费心操持,六道轮回自能更显公允。

  更不消说,一位几近圣人境界的后土娘娘归于天庭座下,哪怕只是挂个虚名,亦足令天庭气运陡增。

  叶天身为天庭大股东,自然也能分润这份好处。

  “便依你所言。”

  后土娘娘应声道。

  她心中明镜似的,早看穿叶天那点盘算。

  但眼下既有求于人,此事于己又无损失,答应下来也无妨。

  叶天展颜一笑,朗声宣告:“今而后土娘娘携地府入天庭,尊为承天效法土皇地祗。”

  话音方落,天庭宫阙尽放金光,磅礴气运再度翻涌升腾。

  玉帝面露喜色,对这位准女婿越发称意——竟连堪比圣人的后土都能 天庭。

  自此天庭总算有了圣人层次的倚仗,哪怕后土未必真会出手相助,外人却不知底细,单这名头便是一重无形的震慑。

  天庭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如今可成了?”

  后土娘娘问道,眉间隐现焦色。

  若非她所创的这方天地能随意调控时光流速,按叶天这般折腾,情势紧迫的她早该按捺不住了。

  “自然成了!助人济世本帝素来乐为,何况妖族乃你我共敌。

  帮扶盟友,本帝义不容辞!”

  叶天挺胸昂首,言辞凛然,一副肝胆相照的模样。

  后土娘娘默然不语,只抬指一点,缕金芒没入叶天额心,将巫族最后隐秘之地的方位传了过去。

  “本帝既已应承,定当扫平诸障,娘娘宽心便是。”

  叶天言罢,身形一晃便掠出这方世界。

  再定睛时,他已立在酆都门外。

  杨蛟与杨戬正瞪大双眼,看着师父凭空现于眼前。

  “师父!您是如何说动后土娘娘归入天庭的?”

  杨蛟按捺不住兴奋嚷道。

  “待为师归来再细说!”

  叶天撂下话,一步踏出,转眼已离了幽冥。

  常言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后土娘娘既愿分出六道轮回三成气运为酬,又将地府划入天庭麾下,叶天自当全力赴约。

  一来可获浩瀚气运,二来能结交圣人层次的盟友,何乐不为?

  已臻大罗金仙之境的叶天破碎虚空,于混沌间隙中疾行,一步跨越万里山河。

  依后土所授方位,他朝洪荒极北之地全速赶去。

  洪荒北域,群峦叠嶂之间,藏着一处辽阔村落。

  此地正是巫族最后的栖身之所,近十万巫族于此休养繁衍。

  谁能想到,居住在此的族群,曾是统御洪荒大地、将妖族逼入天界的霸主,鼎盛时族人万亿计。

  然经巫妖量劫,巫族元气大伤;末次大战中,十二祖巫十位相继陨落,唯余身化轮回的后土,与那位被尊为水神的共工。

  当年的共工,心境颇似道统倾覆后的通天教主,几近癫狂。

  他一头撞向不周山,竟将这撑天之柱生生撞断,欲要拉天地众生同赴毁灭。

  天穹因而倾往东南,大地陷向西北。

  幸得女娲圣人炼石补天,斩玄龟四足重立四极,方挽回这场浩劫。

  在造人的伟业之外,这是女娲唯一一件积攒下功德的举动。

  自巫妖大战落幕,水神共工便领着残余的族人栖身于此。

  他们并非没有想过投奔后土所在的幽都,然而那地府终年不见天日,死气弥漫,实在不宜族人生息繁衍。

  于是,只得在这荒芜的极北苦寒之地落脚,于昔日仇敌妖族势力的边缘,挣扎求存。

  残阳如血,将整个山谷的轮廓拖拽成漫长的暗影。

  一个身影矫健、双目炯炯有神的少年,正拖拽着一条长达千丈的蛟龙遗骸,朝着村落的方向归来。

  村口那块形似卧牛的青石上,坐着一位同样体格魁梧、却已是须发如雪的老人。

  “祖爷爷,您瞧我今日的收获!”

  少年快步奔来,浑身沾满泥泞,头发也散乱不堪,显然经历了一番搏斗。

  老人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眸望向少年,脸上漾开慈和的笑意:

  “白起,好孩子,做得很好。”

  这位老人,正是昔日的十二祖巫之一,水神共工。

  当年巫族败落,他愤而头触不周山,意图与天地同焚。

  虽然后来苍天得以修补,但天道的惩戒终究未能避开。

  无数年来,无形的业火日夜灼烧着他的神躯与元神,令这位本该超脱三界、与天地同寿的准圣强者,衰朽成如今这般风烛残年的模样。

  望着眼前生机勃勃的少年,共工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位战意滔天的大巫刑天。

  巫族那融于血脉的好战与不屈,在刑天身上体现到了极致,即便头颅被斩落,其胸中战火仍未熄灭,竟以 为目,以肚脐为口,操持干戚,再战强敌。

  巫族虽无元神,却拥有洪荒中最强横的肉身,几乎个个都是为战而生的斗士。

  即便如此,刑天依然被洪荒众生心悦诚服地尊为“战神”

  。

  可惜,这位战神终究陨落在上古的烽烟里,未能活到今日,所幸还留下了血脉。

  白起,正是大巫刑天的遗孤!

  在共工眼中,白起宛如另一尊正在孕育中的、未来的大巫。

  只是幼苗长成参天巨木,尚需漫长岁月。

  共工心底深处,始终萦绕着一层忧虑——妖族是否会寻到此地?尽管妖族同样在量劫中遭受重创,帝俊与东皇太一已然陨落,但白泽、鲲鹏以及昔日妖庭的十大妖神中,仍有几位幸存。

  以巫族现今的孱弱,若遇上这不死不休的世仇,恐怕凶多吉少。

  尤其是那白泽,素来机变百出,智谋深远。

  前番量劫之中天机混沌,万物难测;如今劫波过去,天机反倒如同风暴后的海面,异常清晰平静。

  这反常的清明,让共工心中那丝不安愈发清晰,总觉妖族随时可能找上门来。

  “祖爷爷,等我熬出这蛟龙的骨髓,定要给您好好补养。”

  白起扬起脸庞,兴奋使得他脸颊红润。

  “痴儿,留给你自己用吧。”

  共工笑了笑,伸出布满皱纹的大手,揉了揉少年乱糟糟的发顶,“或许有一天,你也能像你父亲那般,成为顶天立地的大巫。”

  “嗯!待我成了大巫,我便要叫做‘杀神’!”

  白起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火光,“我一定要杀尽所有妖族,带领我们巫族重新崛起!”

  “啧啧,好大的口气!”

  一个粗嘎阴沉的声音陡然自村寨外的虚空响起,“可惜,你们今日便要绝灭于此,还谈什么将来?”

  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从中踏出。

  其人身覆粗糙兽皮,着筋肉虬结的上身,面色黝黑如铁铸,头顶一对弯曲的牛角散发着幽光。

  他冷冷盯着共工与白起,眼中掠过一丝残忍的精芒。

  “呲铁!”

  共工猛地站起,下意识地将白起护在身后。

  “就凭现在的你,还想护住谁?”

  名为呲铁的妖神见状,不由得嗤笑出声。

  “呲铁,当年本座 洪荒之时,你不过是个躲在妖皇袍角后的角色,如今也敢到本座面前猖狂?”

  共工须发皆张,厉声喝道,“白泽呢?让他出来见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