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91 字
姬发骑乘异兽,立于四百万大军阵前,背缚双戟,金甲在朝晖下流转寒光。
“西岐将士,我等一路征伐,平崇侯虎,连破五关,劈荆棘,开血路——终至此地!
今日,随我攻破朝歌!
问罪纣王,斩除奸佞,毁鹿台,覆成汤,还天下苍生以公道!
西岐将士——随我杀!”
姬发厉声长啸,反手抽出负在背后的战戟,纵马直冲向朝歌城门。
“杀——”
西岐四百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撼动云霄,连朝歌城内的殿宇都为之震颤。
鹿台之上,纣王被这声势惊得身形一晃,险些跌下高台。
“这群逆民竟敢犯朕!朕乃天命人皇!”
他攥紧栏杆,嘶声向台下喝道,“传令——先斩城中十万贱民,将首级抛掷城外!若叛军不退,再斩十万!”
台下将领垂首领命,面色却一片灰暗。
他征战半生,纵使面对十万敌兵亦不曾皱眉,如今却要对无辜百姓挥刀,胸中如同堵着巨石。
鹿台边的妲己掩唇轻笑,眼中流转着如愿以偿的欢欣。
此时朝歌巷陌之间,百姓已听见城外震天的战鼓与呐喊。
众人心中忧喜交织:喜的是义军终至,暴君或将倾覆;忧的是纣王曾扬言,攻城之日便要十万百姓头颅祭旗。
恐惧如阴云笼罩街巷,男人们默默握紧家中菜刀、扁担,皆存了拼死一搏的决绝。
城外黑压压的大军如潮水般压向城墙,马蹄与脚步汇成隆隆雷鸣,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震动。
虽由姬发率先发起冲锋,邬文化却几个跨步便越过千军万马,冲在了最前。
深阔的护城河只没到他小腿,他涉水而行,激起滔天水浪。
杨蛟与杨戬各踞河道一端,寒冰神通自掌心涌出,瞬息间将数里宽的河面封冻如平地。
大军铁骑踏冰疾进,蹄声如雷,紧随着那巨人的背影扑向城墙。
守城士卒抬眼望去,只见数千丈高的巨人抡起擎天巨柱般的棍棒朝城门奔来,每一步皆震得城砖簌簌崩落,城墙摇摇欲坠,许多人已是双腿发软,面无人色。
就在此刻,皇宫中忽然涌出数千甲士——这是纣王最后豢养的死士。
尽管君命残暴不仁,他们仍沉默地执刃冲向街巷。
城中百姓正要迎战,埋伏已久的举贤阁众人已从各处闪现。
寒光过处,血线飞溅,不过呼吸之间,数千死士皆已倒地。
这些阁众虽仅数百,却个个拥有炼骨境的武道修为,寻常兵卒在他们面前犹如草芥。
“好啊!”
满城百姓爆发出震天欢呼,原本紧绷的决死之心化为狂喜。
“吼——!”
邬文化已奔至城墙之下,咆哮如九天雷落。
他高举水火巨棍,狂风随势卷起,守军的斗志在这一刻彻底溃散。
“放箭!快放箭!”
将领嘶声下令。
箭雨遮天蔽日地倾泻而下,落在邬文化古铜色的身躯上,却似雨打金铁,纷纷折断坠落。
巨人双臂筋肉暴起,千丈长棍携着崩山裂地之势,重重轰在城墙之上——
咚!
巨响如天地崩摧,整座朝歌城为之剧烈摇撼。
朝歌的城垣在邬文化一记重击下轰然坍塌,豁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土石如雨迸溅,尘烟翻滚直上云霄。
守城兵卒站立不住,似风中落叶般自墙头纷纷坠落。
“降者不死!”
在姬发的授意下,四百万大军齐声呼喝,声浪撼动天地。
仅是这威势,已令朝歌守军心胆俱碎。
城墙既破,众人更是魂飞魄散,再无半分战意。
此时若还要顽抗,面对四百万铁骑,任谁都明白唯有死路一条。
于是城上将士相继弃了兵刃。
此后一切再无阻碍。
朝歌城轻易陷落,姬发乘着异兽,领众人穿过长街,直向皇宫行去。
鹿台之上,闻得急报与轰然巨响的纣王瘫坐于地,面无人色,仿佛浑身气力已被抽空,喃喃自语道:“全完了……全完了……西岐那些逆贼贱民,竟当真攻进来了……”
妲己在一旁温声劝慰:“臣妾愿随大王同生共死。”
纣王转头,望向眼前佳人,抬手轻抚她温润脸颊。
“好……朕乃大商天子,纵是死,也要死得庄严。”
他涩声说道。
心中亦明白,这些年所作所为早已惹得民怨沸腾,若落入西岐众人手中,将他历年罪状一一清算,恐怕求死都难。
因此纣王决意携妲己,与这金碧辉煌的鹿台一同湮灭,欲举火。
妲自是“情意深重”
地应允了,一副誓死相随的模样。
她自然毫不在意——烧罢,烧罢,反正焚去的只是苏妲己的躯壳。
纣王一死,她便可恢复本身,回女娲娘娘座前领受奖赏。
正当纣王将鹿台四周泼满油料,即将引火之际,身旁忽然多出一道人影,抬手便掐灭了他掌中火苗。
“国师!这是何意?”
纣王先是一怔,继而面上涌出喜色:“莫非你是来带朕离去的?”
申公豹看着他那兴奋神情,心下只觉无奈。
“瞧瞧你,胖得如豚一般,自行起身尚且艰难,我带你去做什么?豢养肥畜么?”
“大王,您现在可不能死啊。”
申公豹轻笑,一指点出,当即制住纣王周身,只留眼珠尚能转动。
至于妲己,申公豹自不敢轻动——他何等精明,早推算出这女子背后立着圣人。
妲己见纣王受制,自身修为尚不及人仙,绝非申公豹对手,只得最后望了纣王一眼,身形一晃现出原形:一只通体雪白、身后舒展九条蓬尾的狐狸。
细长眸中掠过缕缕精光。
纣王目睹此景,双眼蓦然瞪大。
至此方才幡然醒悟——原来往日那些臣子所言俱是真实,陪伴自己十余年的王后果真是狐妖所化。
“叽叽……叽……”
九尾狐瞧着纣王那难以置信的神色,口中发出轻细鸣声,似在嘲弄一般。
随即全力运转修为,终于驾起一团云气,便要腾空离去领赏。
然而高空之中忽现一道人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本帅可未准许你离开!”
来人正是叶天。
他早料定九尾狐功成之后必将遁走。
但这妖狐迷惑纣王,间接害死无数生灵,叶天岂容她轻易脱身。
若在往日,他断不敢动九尾狐——毕竟是奉圣人旨意而来。
可如今,叶天已为自己铺就好背景。
女娲绝不会为一只狐妖,冒险触怒“神庭之主叶凡”
。
何况鸿钧道祖自万仙阵终结后,便已明令禁止圣人踏足洪荒大地。
叶天不再需要顾虑九尾狐与女娲之间那层微薄的联系。
九尾狐望着眼前阵仗,眼中涌出浓重的惊惧。
她早听过叶天之名——那是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存在。
自己虽与女娲圣人沾得半分因果,对面却是圣人门下。
其间天渊之别,岂是她能衡量?即便叶天在此将她诛杀,女娲圣人怕也不会多问一句。
叶天垂眸扫过伏地颤抖的九尾狐,对她目光中的哀恳视若无睹,转而望向一旁的申公豹。
申公豹急忙上前行礼:“申公豹拜见元帅。”
“你倒是个机灵人。”
叶天含笑开口,却让申公豹心头一紧,不知这话是赞是讽。
见他这般惶惶模样,叶天倒觉出几分趣味。
从前世记忆看来,申公豹本是奸猾之徒,可亲眼所见后方知,这也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自当初目睹他与姜子牙同上昆仑求道起,便已注定成为圣人棋局中的一子。
“求元帅收容,小人必誓死追随,尽心效力。”
申公豹迟疑片刻,忽然屈膝跪地。
如今阐教、截教皆已开罪,量劫将尽,若无所依,两教岂会容他?他迫切需寻一座稳靠山。
叶天沉吟少许,终是颔首:“可。
日后封神之际,我许你一个肉身成神之位。”
“谢元帅恩典!”
申公豹感激涕零,悬着的心总算落定。
至于纣王,叶天迈步上前,扬手便是两记响亮的耳光,掴得对方耳际嗡鸣:
“你把人族的颜面丢尽了!身负皇道气运,竟连一只未成仙道的小狐都抵挡不住!”
纣王脸颊红肿,恍惚间忆起十年前那顿几乎劈开他头颅的痛揍——
原来是他。
这两巴掌,依旧是从前那般力道,那般滋味。
整齐的踏步声由远及近,姬发领数百兵士疾步踏入鹿台。
见叶天已在场中,姬发稍怔,随即躬身:“ 拜见师尊。”
叶天此前虽嘱他勿泄师徒之缘,然如今量劫临尾,阐教亦已溃散,无需再藏。
“此处交由你处置。”
叶天点头,无意插手。
“公子……”
申公豹堆起笑容上前,拎起纣王走下鹿台。
为表归顺,他数月前便暗中筹备,朝中百官诸将所为所罪,皆记录在册。
有此内应相助,西岐接管朝歌颇为顺畅。
罪臣按律惩处,费仲、尤浑二人则在西岐军至前畏罪自尽。
待查抄二人府邸,西岐军士无不震撼:所敛财物竟几近成汤国库之丰。
纣王久居鹿台不同政事,朝务多经二人之手,历年重税泰半落入其囊。
可惜金银虽堆积如山,终是水月镜花,人死皆空。
姬发下令将这些财帛尽数发还商地百姓,又借举贤阁之力广布四方,民心遂安。
至于纣王,姬发亲笔书其十大罪状,交予朝歌万民公判。
兵士将纣王弃于城心广场后离去,曾受其压榨残害的百姓一拥而上,纣王终毙于乱拳之中。
商王曾在西岐军兵临城下之际,下令搜捕城中怀胎妇人,剖腹取乐。
待商王身死,那些丧妻丧子的丈夫恨意未消,竟将其尸身捣为碎末,投喂野犬。
至此,商王终是形骸无存,天下百姓的怨怒,方得些许平息。
西岐大军入主朝歌后,姬发处置诸事井井有条,赢得城中百姓称颂。
四百万兵马大多奉命驻于城外,严令不得侵扰平民,违者立斩。
随后拆除鹿台与摘星楼,将其中聚敛的财宝尽数归还于民。
往日依附商王、祸乱朝政、残害生灵的臣子,皆被一一审判。
所列罪状清晰确凿,连他们自身亦无从辩驳。
姬发行事如疾风迅雷,待另外两位诸侯抵达朝歌,一切已尘埃落定。
面对西岐雄兵与尽归姬发的民心,姜文焕与鄂顺唯有低头称臣。
叶天立于举贤阁中,静望这座忙碌的都城,心中颇为赞许。
姬发确有成为人君的资质,无论智谋或武略,皆显出众。
纷杂事务持续半月,朝歌方重归宁静,恢复往日秩序。
常言道,国不可一日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