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186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96 字
叶天收起留影石,深深看了伯邑考一眼。”权位啊,权位。”
他低叹两声,心生感慨。
前尘所见那些戏文,果真并非虚妄——在某些人心里,权柄之重,竟真能压倒血脉亲情。
感叹既毕,叶天不再停留,悄然转身离去。
此后数日,西岐上下忙碌不休。
苏护率领大军终于踏入潼关。
这道如天堑般的关隘,阻隔他们近半载光阴,如今终是越过了。
潼关依山而立,城墙高达千丈,险峻难攀。
若强行攻打,几乎无望破城,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在此处展现得淋漓尽致。
西岐接管潼关后,众人忙于为姬昌治丧,整编军队。
诸事繁杂,直至一月过去,局面方定,大军再度启程,指向临潼关。
经收整后,西岐兵力已逾四百万之众,声势浩荡,直逼朝歌。
至此形势,明眼人皆能见西岐取代商汤已近在眼前。
临潼关虽险,却难挡四百万铁骑。
潼关原有将士,多怀建功之念,知大势已趋,几乎尽数归入西岐麾下,唯少数解甲归乡。
西岐大军压境,临潼关守将早先已被黄飞虎离去时所斩,新至将领见漫天兵甲,心胆俱寒,未战即降,领三十万人马归附,西岐军势因而更盛。
入主临潼关后,西岐方才得报商朝援军将至。
纣王因苏护之叛,另调百万大军欲阻西岐于临潼关下,却未料此关守将怯战如此,城关已失。
西岐兵将未及休整,即刻出击。
伯邑考求功心切,策马挺枪率先杀出。
朝歌援军尚未列阵,前锋已乱,百万之师延展数十里,退转不及,人马相踏。
西岐军掩杀而上,刀兵交击之声遍野不绝。
连日厮杀后,朝歌军折损过半,余部溃退至朝歌外小城渑池。
此县城墙不过百丈,本不堪一击,然守将张奎与其妻高兰英武艺超群,虽未入仙道,却勇悍异常,连斩西岐数将。
初战,黄飞虎、南宫适、周公旦、召公奭、吕公望五将皆亡于张奎之手。
伯邑考急欲斩将夺功,反险丧命,幸得邓九公、苏护合力救护,方脱战阵。
然张奎刀锋难挡,伯邑考仍中一刀,臀侧重伤,几乎削肉见骨,痛怒交加,归营后叱骂不绝。
姬昌既殁,伯邑考便是西岐地位最尊之人。
今受此伤辱,勃然暴怒,再不掩本性。
广成子入帐,指运玄功为其疗伤,并劝诫曰:当此收拢人心之际,切不可恣意躁行,否则不过成就姬发之名。
“还需隐忍到何时!”
伯邑考低声嘶吼。
“待登人皇之位,自可恣心而行,天下人族皆遵尔命。”
广成子淡然道,再许重诺。
“人皇……”
伯邑考眼中燃起狂热。
这一切皆未逃过叶天神念观照。
他心念已定,即便不为己身,为人族将来,亦绝不容伯邑考践此人皇之位。
否则,恐不过又一位纣王再生。
一日之内,张奎连斩五将,锋芒毕露,令西岐军心震动。
小小渑池县城竟成天堑,西岐雄师受阻于前,士气一时低迷。
张奎虽勇,心中却明镜一般——此般苦守终非长久之策。
他急遣信使飞报朝歌,恳请纣王速发援军。
朝歌城中,纣王接连闻报:苏护举二百万大军倒戈西岐,临潼关守将献关求生。
惊怒交加之下,他连吐三口鲜血,当场昏厥。
醒来时,四百万西岐兵马已与朝歌隔江对峙,浪涛拍岸,声声催命。
纣王欲调兵驰援渑池,竟发现无兵可遣。
昔日坐拥千万甲士的大商,如今东西南三面受敌:东伯侯姜文焕与南伯侯鄂顺两路并进,猛攻不休。
老将邓九公本已击退鄂顺,奈何其降周之后,鄂顺便卷土重来,更闻西岐逼近朝歌,竟生争鼎之心,昼夜强攻三山关;姜文焕亦不甘人后,挥师狂袭。
朝歌不得不分重兵抵御,左右支绌。
“天欲亡我大商乎!”
纣王 鹿台之巅,仰天长啸。
时至今日,他仍不愿移步大殿议政,只在这高台之上醉饮悲歌。
两位鬓发如霜的老将踉跄奔至台下,嘶声进谏:“大王!国难当头,重赏可激勇夫。
何不颁召贤令,以厚禄功名相许,或能招徕奇才助阵?”
“善!大善!”
纣王如溺者得绳,双目骤亮,“朕掌亿万里山河,但凡能助朕扫平逆贼者,裂土封王,朕绝不吝惜!”
诏令既下,皇榜遍贴街巷。
怎奈举贤阁早将能人网罗殆尽,纵有泼天富贵为饵,榜前依旧冷落——江对岸西岐四百万虎狼之师眈眈而视,谁愿以性命博这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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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榜所悬赏格日重一日,字字透着纣王的焦惶。
张奎与夫人高兰英死守渑池七八昼夜,终见援军。
然朝歌所遣不过五万寻常士卒,并两名异士:高明、高觉。
夫妻相视,皆露苦笑。
更荒唐者乃纣王。
得此微援,竟复生怠心。
妲己娇言可隔腹断胎儿男女,纣王即令擒来孕妇数人,于鹿台当场剖腹验看。
那两位奔走筹兵的老将闻讯,气得浑身乱颤。
“我等呕心沥血方凑得五万人马,大王竟在此时作此虐戏!”
二老冲上鹿台,戟指怒骂,声嘶力竭。
一老激愤太过,竟连口中齿都喷飞而出。
纣王暴起,执剖腹长剑直刺二人心口,随即掷尸喂蛇。
血溅罗裳后,他忽生悔意——放眼朝堂,岂还有可用之臣?
“朕乃天命人皇,宵小岂能撼动?”
他揽过妲己,强作镇定,“纵姬昌亲至,亦须跪伏称臣。”
妲己依偎入怀,柔声如缕:“臣妾永随大王左右。”
纣王闻言展颜,将怀中温香搂得更紧。
鹿台下,江风裹着血腥气阵阵扑来。
君王望着身旁的女子,眼中尽是满足之色:“得妻若此,实乃寡人之幸。
传令下去,再寻十名怀胎妇人前来,孤要再观腹中婴孩之状。”
张奎与高明、高觉联手,又一次击退了西岐数名将领。
他们一面加固城防,布置得密不透风,一面借着千里眼与顺风耳之能,将西岐营帐内的谋划探听得清清楚楚。
这先机在握的本事,令西岐多次攻伐皆无功而返。
高明与高觉本是桃树与柳木修炼成精,虽已至天仙境界,却深知西岐阵中修为高深者众多,自己不便直接出手,故而始终隐于幕后,仅从旁策应。
一日,叶天察觉惧留孙与其 土行孙悄然失去踪迹。
如今天道混沌,劫数笼罩,纵有窥探未来之能,也难以推算分明。
但叶天心念微转,凭借过往记忆,便已料定二人去向。
他神色一沉,当即动身赶往棋盘山。
在他所知的往事里,高明与高觉乃棋盘山轩辕庙前桃柳二木受香火滋养,历经漫长岁月方修得千里眼、顺风耳之神通。
昔日姜子牙遇此二精,得玉鼎真人指点,命雷震子毁去庙旁泥塑,又放火烧其根本,二人神通遂破。
叶天稍加思索,却觉此事颇有蹊跷。
若只为对付两个天仙境界的精怪,何必如此周折?弹指之间便可取其性命。
再者,雷震子当年一把火不仅烧了桃柳根本,连轩辕庙也一并焚毁——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阐教此举,看似针对高明、高觉,实则是借机折辱人族。
自三祖、三皇五帝被困火云洞,非大劫不得出世,人族先贤已难护佑子孙。
如今竟以这般借口焚毁人皇庙宇,无异于践踏人族尊严。
人族自微末中崛起,历经无数磨难方成天地之主,其中艰辛,叶天向来感念于心,又岂能坐视他人 先皇?
恰在此时,脑海中系统之音响起:
“侦测到惧留孙意图损毁轩辕人皇庙宇。
身为人族守护,请择:
一、阻止惧留孙,护佑人皇祠庙,可得天命替换符。
二、置之不理,此后千年内日常所得减半。”
“果然如此。”
叶天未曾细问那灵符有何效用,已然动身。
因他在棋盘山轩辕庙侧亦有一座伏魔元帅祠,借此感应,迅速辨明方位,接连施展遁光疾行,不敢稍有延误。
棋盘山上,土行孙正环抱一株粗大桃树,吐气发力,将其连根拔起。
“师父,为何偏来这僻野之地做此粗活?”
他满脸不耐,将桃树摔在轩辕庙门前。
“自是为了对付高明、高觉。”
惧留孙应道,目光却不时瞥向天际,似有忧色。
“区区二人,我遁入城中取其首级便是,何须这般麻烦?”
“呵……”
惧留孙压低嗓音,面上浮起一丝讥笑,“岂止为那二精?叶天不是自诩人族守护么?此番借故连轩辕庙一并烧去,正好煞煞他的威风,也为教 一口气。”
土行孙闻言恍然,咧嘴笑了起来。
土行孙心中豁然开朗,当即返身回到庙门前,将另一棵垂柳也连根拔起。
两株巨大的柳树被重重摔在轩辕人皇的神像前,扬起一片尘灰。
神像之下,还立着两尊简陋的泥塑。
它们约莫只有轩辕像的膝盖高低,一尊生着奇大的双耳,一尊睁着异常圆睁的巨眼,形貌颇为古怪。
这两尊泥偶自知不过是沾些香火的陪衬,向来安分守己。
若非它们懂得分寸,早在轩辕人皇被圣人封入火云洞前,便已化作飞灰了。
此刻泥塑表面流转着淡淡莹光,显然已凝聚出几分神韵,通了灵性。
土行孙大步踏入殿内,扬手便将两座泥像拍得粉碎。
随即他转身出庙,掌心腾起一团炽烈火球,正要朝庙宇掷去——
就在这一刹那,震彻苍穹的怒吼从天而降:
“土行孙,尔敢!”
惧留孙闻声面色骤变,心头剧震。
“这凶神怎会寻到此地!”
惊惶只持续了片刻,他强自定下心神,暗自盘算起应对的话术。
师徒二人抬头望去,只见叶天凌空而立,衣袍在怒意中猎猎飞扬。
他面覆寒霜,眼中杀机凛冽,周身散开的肃杀之气席卷山谷,引得万木摇颤,漫山枝叶纷落如雨。
那杀意犹如实质的钢针,直刺惧留孙与土行孙的神魂深处。
“叶……叶元帅。”
惧留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比哭容更僵硬难看。
“你们在此作甚?”
叶天话音冰冷如刃,目光紧紧锁住惧留孙。
“朝歌的高觉、高明二人,实乃此地桃柳精怪所化,其神通皆依托庙中泥塑。
我等此行,正是为毁去这两妖的本体与凭依。”
惧留孙急忙解释。
“两个天仙境的小妖,也需你这太乙金仙巅峰亲自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