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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节

第185章 第185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502 字

  一念之间,他已为将来去路做出抉择。

  姬发悄无声息潜入皇宫深处的地牢,沿途竟无一人察觉。

  朝歌的皇道龙气如今衰微似残烛,形同虚设。

  他击晕守卫,破开牢门,见到了被囚的苏氏与苏全忠。

  二人皆惊,未料此时竟有人敢劫天牢。

  “来者何人?”

  苏全忠厉声发问,同时侧身将母亲护在身后。

  姬发执礼相告:“在下西岐姬发,特为搭救二位而来。”

  “姬发?”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皆露疑色。

  如今西岐与商朝交战正酣,大军困于潼关之外,身为西岐公子的姬发竟现身于此,实在令人惊疑。

  然而将门之智,令他们迅速联想到近日朝歌流传的种种谣言,顿时恍悟。

  “原来是你们暗中设局,害我父亲蒙冤,令我母子深陷囹圄!”

  苏全忠怒不可遏,欲扑上前,却被苏氏紧紧拉住。

  她心中警觉:眼前之人虽是来劫牢,却不知是救是灭。

  姬发再度躬身:

  “此事确是在下之过,令二位遭此磨难。

  然纣王失道,天下共知。

  西岐顺天起兵,却被苏将军阻于潼关。

  行此计策,实属无奈。

  今日来迟,还望见谅。”

  见他居主动之势却仍以礼相待,母子二人怒意稍平。

  苏氏蹙眉道:“纣王昏暴,我等非不知……但若离去,只怕妲己受我等牵连。”

  姬发直视二人,缓缓开口:

  “夫人恐怕不知,今日宫中之苏妲己,早已非令爱。

  她于恩州驿那夜便已遇害,如今身躯所寄,乃是轩辕坟九尾妖狐。”

  此言如惊雷坠地,牢中骤然寂静。

  苏全忠听得姬发这般议论自家小妹,胸中怒火翻涌,几欲当场发作。

  苏夫人却再次伸手按住了他臂膀。

  她转向姬发,神色凝重:“此事非同儿戏,公子可有凭据?”

  姬正面容一肃,答道:“家师乃天庭伏魔元帅叶天——此事正是师尊亲口所言。”

  叶天之名,在人族之中可谓无人不晓。

  虽他身在西岐,却从未伤及凡人,反倒数次消弭战祸,令数百万商军解甲归田,免去沙场殒命之厄。

  世人皆见,无论叶天行事如何,终究始终庇佑人族,心系苍生。

  时过境迁,姬发虽无实物为证,但叶天一语,便是如山铁证!

  苏全忠与苏夫人闻言,面色倏地惨白,喃喃低语:

  “难怪……自从那日归来,妲己便似换了一人……那夜分明见一道狐影黑风卷入她房中,夫君持剑追去,她却称未见异状……原来如此!”

  苏夫人泪落如雨,悲痛欲绝,身形摇摇欲坠,幸得苏全忠在旁搀扶。

  姬发劝道:“夫人、公子,还请节哀。

  死者已矣,愿二位随我同赴潼关,劝苏将军投诚西岐,开关让道,使我大军直指朝歌。

  否则纣王受妖狐所惑,不知还要酿出多少祸患。”

  苏夫人本是将门之女,心志坚韧,稍定心神,眼中已现决意:“好!”

  说服苏氏母子后,余下诸事皆顺。

  在举贤阁众人相助之下,姬发连夜携众潜出朝歌,绕过临潼关,沿僻径疾往潼关而去。

  二十余日不歇跋涉,姬发终于赶回西岐大营。

  他这般匆忙折返,除却忧心潼关战局,心中更隐隐惶惑,仿佛某样紧要之物正悄然逝去。

  姬发率亲兵归来时,西岐众人乃至阐教修士皆露讶色。

  “二弟!这些时 去了何处?父亲卧病在床,你竟不声不响离去多日,心中可还有孝道!”

  伯邑考迎出帐外,未容姬发喘歇便厉声斥责,声如闷雷远震百里。

  姬发风尘满面,一身倦色,闻此言不禁蹙眉。

  他望向相处三十余年的大哥,此刻竟觉分外陌生。

  远处广成子静立观望,叶天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笑意。

  “大哥,我去寻破潼关之策了。”

  姬发按下心中不适,仍持礼回应。

  “破潼关?西岐两百万大军尚且难克,你一人岂能破之?二弟,你未免天真。”

  伯邑考话音未落,忽闻传令官惊喜高呼:

  “潼关——潼关大门开了!”

  西岐全军愕然,修士纷纷腾空远眺,果见潼关城门洞开。

  一列人马浩荡而出,为首者正是苏护、苏全忠与苏夫人。

  三人登上四轮车,驰至西岐营外。

  苏护浑厚之声彻响辕门:“罪臣苏护,携家眷归附西岐,乞见文王!”

  伯邑考猛看向姬发,霎时明白这两月二弟去向。

  “ 手预备——”

  他陡然怒喝。

  西岐军阵闻令齐动,数万箭镞寒光凛凛,尽指苏护一家。

  伯邑考眼底杀机骤现,竟欲灭口绝患,令苏氏满门无声葬身此地。

  纵然潼关可能因此一时难破,也绝不能令姬发独揽这份功勋。

  苏护的面容骤然沉了下来——他携全族老幼来投,西岐竟是这般对待。

  “谁敢妄动!”

  姬发亦非怯懦之辈,当即一声断喝,“锵”

  地擎出佩剑,横身拦在辕门之前。

  “兄长,这是何故?”

  他转首望向伯邑考,目光里交织着难以置信的痛切。

  伯邑考触及弟弟那悲愤惊愕的眼神,心中亦掠过一丝不忍。

  然而登高一呼、万军景从,乃至君临天下、为人间共主的景象再度浮现脑海,顷刻便将那点动摇压了下去。

  他面色一厉,高声斥道:

  “苏护昔日誓与西岐为敌,今忽率众来投,其中必有诡计!”

  “诡计你祖宗!”

  苏全忠见数十万箭镞森然指向己方,脸色铁青,抢步挡在母亲乘坐的马车前,指着伯邑考怒骂,“我等若存心与你们为敌,死守潼关便是!何须大开城门、亲至此地,连一名护卫都不带?你这脑子才叫歹人炸糊涂了!”

  被苏全忠当众这般呛骂,伯邑考面上青红交加,场面顿时僵住。

  他正待反唇相讥,营帐内忽传近侍通禀:

  “文王请苏将军入内相见。”

  此言一出,原本骚动的西岐大营渐渐静下。

  文王姬昌虽已病骨支离,愈是此时,他的话反而无人敢违。

  即便伯邑考为全孝道之名,此刻亦不敢公然忤逆,以免将来授人以柄。

  见伯邑考与姬发皆未再阻拦,军士们方才放下弓箭。

  苏护嘱妻室留于车上,独自下车,在无数目光注视中神色不改,步履沉定,确有一方统帅的器宇。

  这一切,实则尽在叶天筹算之中。

  纣王早已对苏护全家颁下绝杀令,逼得他不得不反。

  而姬发先前将苏夫人与苏全忠带回后,径直让他们前往潼关劝说苏护,自己则返营等候——这看似托付信任之举,实藏机心。

  倘若姬发不曾撤去拦截传令官的兵卒,苏护或许尚有辩白余地;但苏夫人母子自朝歌狱中逃脱,已成钦定逃犯,这看似善意的安排,无异于又一道催命符,令苏护百口莫辩。

  若负隅顽抗,等待苏氏满门的唯有死路,且将因苏妲己祸乱天下之故,永世背负骂名。

  投靠西岐,已是苏护唯一的生路,亦是他挥师朝歌、揭露苏妲己真面目,为苏氏洗刷污名的最后契机。

  苏护入帐不久,即面色凝重而出,未发一言。

  随后姬昌召伯邑考与姬发入内——西伯侯之位,亦即将来的天下共主之权,即将有所归属。

  姬发抢步踏入营帐,两三步便扑至姬昌榻前,紧紧握住父亲枯瘦的手。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归来途中那阵阵不安与焦灼源于何处。

  眼前的姬昌形销骨立,肌肤如褐黑树皮般干皱,曾经健硕的身躯因久服虎狼之药,虽延残喘,却熬尽了精血,只剩下一副骨架撑著薄皮。

  稀疏白发散在枕上,满面笼罩著灰败死气,双目浑浊难以视物,仅能依稀辨出人影轮廓。

  见父亲沦落至此,姬发喉头哽塞,虎目之中泪光隐现。

  伯邑考立于榻前,目光里不见多少哀戚,反倒隐隐透出几分按捺不住的期盼与喜色。

  在他心中,父亲姬昌一旦离世,西伯侯之位乃至未来人皇的尊荣,自然非他莫属。

  营帐之内,叶天借法宝隐匿了身形,静静观望。

  他并非怀有他图,只是料定姬昌死后,阐教门人必将全力扶持伯邑考,甚或篡改事实。

  从前世记忆中那些演绎权谋的戏文里,为利篡改遗命之事屡见不鲜。

  为防这般荒唐情景成真,叶天正以留影石悄然记录眼前一切。

  倘若真如他所料,这便是最确凿的凭证;若一切平稳,也可留予姬发,权作日后念想。

  姬昌将两个儿子唤至榻前,起初只絮絮叮咛家常琐事。

  常言道人将终时,其言也善。

  姬昌虽曾心怀大志,欲登人皇之位,却也深知此愿难成,故再三嘱咐儿子:若他日得践大位,务必善待黎民,轻徭薄赋,广施恩赦,须知得人心者方能得天下。

  随后又嘱兄弟二人同心协力, 世道安宁。

  姬昌虽有百子,亲生者却寥寥,其余虽各有所长,终非大器之材。

  自己骨血有几分成色,他心中再清楚不过。

  “儿臣谨记。”

  姬发声带哽咽,知父亲正在交代后事,眼眶通红,泪水已滚滚而下。

  伯邑考眼中却掠过一丝不耐——此刻他只愿听见父亲亲口宣布由他继任西伯侯。

  姬昌卧病数月,对二子相争之势了然于心。

  他长长一叹,气息微弱地说道:“为父去后,你兄弟二人定要相互扶持。

  万不可为权位之故,骨肉相残……否则,为父纵在九泉之下,亦难心安啊!”

  “儿臣明白,请父王宽心。”

  姬发望了伯邑考一眼,虽因先前事端心结未消,但既听父亲如此嘱咐,也就渐渐释怀,不再计较。

  伯邑考随之应声,神情言语间却尽是敷衍。

  姬昌声息渐微,胸膛起伏几乎难以察觉。”至于西伯侯之位……本当由伯邑考承袭,然你行事仍欠沉稳。

  姬发我儿在东征途中表现卓著,为父都看在眼里。

  这侯位便暂悬于此罢……待有朝一日,西岐取代朝歌之后,你二人中才德更盛者登临人皇之位,稍逊者则继承西伯侯之爵,亦可光耀我姬氏门庭……”

  话音渐落,姬昌身躯微微一颤,最后一口气息散去,就此溘然长逝。

  “父王!”

  姬发悲声大恸,紧紧抱住父亲身躯,泪如雨下。

  伯邑考却面色陡然阴沉——他未料到父亲竟未直接将位传他,还要他自行争取。

  望着伏在榻前痛哭的姬发,伯邑考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杀意几乎遏制不住。

  恰在此时,帐外将士闻声急入,伯邑考只得敛起凶光,挤出几滴眼泪,扑通跪地,演起悲戚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