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503 字
崇侯虎厉声喝道。
“伯邑考,你不过是姬昌之子,
也配与我交手?
叫你那半入黄土的父亲前来,
我好送他最后一程!”
崇应彪纵马扬矛,语带嚣狂。
“诛杀尔等逆贼,何劳父王亲临——看枪!”
伯邑考大喝一声,催马直取崇应彪。
南宫适等人亦挥军掩杀,
顷刻间与崇侯虎部混战成一团。
兵刃交击之声如暴雨骤至,
铿锵不绝于耳。
双方数百万兵马纠缠厮杀,
血肉横飞,断肢四落,
转眼已有数千士卒毙命沙场,
而这数目仍在疾速攀升。
另一边,
伯邑考与崇应彪已战作一团。
崇应彪的武艺显然远胜伯邑考。
那如山般魁伟的身形蕴藏着惊人的膂力,他掌中那杆丈八蛇矛翻腾舞动,真似一条择人而噬的凶蟒,从种种意想不到的刁钻方位,直取伯邑考周身要害。
伯邑考顿觉肩上压力骤增,只得倾尽全力,挥动长枪连连格挡,勉力拆解那连绵不绝的猛攻,却已全然寻不到反击之隙,仅能护住自身周全。
叶天立于云端,将下方战局尽收眼底。
这崇应彪果然悍勇绝伦,在凡俗战将中堪称难得一见的猛士。
据他前世所知,西岐一方曾遣出毛公遂、周公旦、召公奭、尹公、辛甲、南宫适六员大将,方才联手将其击败。
而伯邑考虽也有几分本领,可面对久经沙场的崇应彪,终究力有不逮。
起初百余回合,他尚能勉强支撑,然而崇应彪攻势愈急,那杆长矛挥动间几乎化作一片模糊虚影,速度快极,劲道更是刚猛无俦。
伯邑考掌中枪每一次与之交击,都被那沉雄力道震得身躯微颤,手臂动作亦不免迟滞。
一百五十合过后,伯邑考败象已呈,招架愈发艰难,身上添了数道血痕。
虽非致命创伤,但此消彼长之下,恐怕不出多时便要彻底落败,甚或有性命之危。
远处观战的姬昌看得心惊胆战,唯恐爱子遭逢不测,就此陨落。
奈何他身乘四轮车,与战场相隔数里,此刻战况又如此激烈,纵使心急如焚,亦难以施以援手。
恰在此时,乱军之中忽有一员战将纵马跃出,掌中双剑旋舞如轮,织就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直向崇应彪罩去,终为伯邑考解了围。
来人正是叶天的记名 姬发。
他早已隐于阵中伺机而动,此刻出手正是时机。
马上交锋,惯用长兵重器,如大刀、长枪、画戟之类,既可借马力增强冲撞之势,亦能以长度取得先机。
姬发却反其道而行,以双短剑为兵刃,攻势迅疾如风,近身相搏,竟收奇效。
面对这骤雨狂风般的进击,崇应彪亦感压力陡增,不得不收回攻向伯邑考的招式,转取守势。
姬发之勇武,在凡人中已属顶尖。
毕竟在叶天前世的记忆里,他便是后世所称的武王。
此刻他半途杀出,气势正值巅峰,而对战百合、气力已衰的崇应彪,竟斗得难分高下。
一时间,两军将士皆为姬发之勇悍所震慑。
他们原以为伯邑考之勇已冠绝三军,未料姬发竟也如此了得,于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救下兄长,力敌崇应彪。
远处姬昌高悬的心终于缓缓落下,长舒一口气。
“文王二位公子,皆为人中龙凤啊!”
姜子牙在旁含笑道。
姬昌闻之,心中亦不免升起几分欣慰与自豪——姬发今日的表现,确也出乎他的意料。
战场之上,厮杀正酣。
兵卒对垒,将帅相搏,每时每刻皆有数十上百的生命悄然消逝。
西岐大军虽操练有素,可崇侯虎麾下的士卒同样彪悍善战,加之主将亲临战阵、奋勇当先,全军士气高昂,战意沸腾。
此战胜负之关键,终系于两军统帅之争锋。
姬发已然缠住崇应彪,令其不得脱身。
南宫适与西岐四位贤将则率众合围,将崇侯虎困在核心。
那辛甲并八贤之中数位将领,亦是倾尽全力,阻住陈继贞等敌将救援之路,使其不得靠近崇侯虎半步。
崇侯虎掌中一柄厚背大刀,仗着胯下战马雄健,于阵中左冲右突。
他膂力惊人,刀风过处,竟有劈开金石之威,西岐诸将皆不敢正面硬接,只得暂避其锋。
然西岐兵马毕竟人多势众,七八般兵器同时从四方袭到,崇侯虎虽勇,亦不免手忙脚乱,身上霎时间添了数道伤口。
他心中怒焰腾烧,空有一身悍力,却因四面受敌,无法专注攻伐一人,只得舞刀护住周身,口中厉声喝道:“尔等鼠辈,可敢与本王单独较量?若敢上前,定叫你们尽数毙命于刀下!”
吼声虽响,南宫适等人却置若罔闻。
战场之上,唯求胜果,既占得人数优势,又岂会拘泥于单打独斗?
另一侧,崇应彪初时阵脚微乱,渐渐却重新稳住了攻势。
伯邑考借此间隙亦调整了气息,挺枪加入战团。
兄弟二人自幼一同长大,皆习得西岐王室秘传武艺,彼此默契非常,联手下竟又将局势扭转。
只见三匹战马盘旋交错,刀光枪影间血点飞溅,凶险异常。
双方以快打快,转瞬已过数百回合。
伯邑考与姬发眼神交汇,心意相通,杀招骤现。
伯邑考蓦然长啸,掌中银枪爆出漫天寒星,数十道枪花如毒龙出洞,直取崇应彪周身要害。
崇应彪猝不及防,慌忙举刀格挡。
电光石火间,姬发已从马背上腾身跃起,刀光如匹练般横空掠过——崇应彪的头颅应声而落。
那颗头颅滚落尘土,颈间血泉喷涌数尺之高。
无头尸身在鞍上摇晃几下,终于栽倒马下。
“应彪——!”
崇侯虎目睹此景,目眦欲裂,钢牙咬得格格作响,仰天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狂吼。
那目光中的恨意,几欲将伯邑考与姬发剥皮拆骨。
然兄弟二人面色沉静,战场相争,本就你死我活,何来留情之说?
斩了崇应彪,二人当即拨转马头,于乱军中杀开一条血路,直朝崇侯虎所在冲去,欲趁势一举定乾坤。
便在此时,一道玄色流光自天外疾坠而下,稳稳落在崇城高耸的墙垛之上。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来人头戴九云冠,身覆黄金甲,甲胄流转着朦胧霞辉;肩头一领大红战袍迎风翻卷,袍上以金线绣着盘龙纹样,威风凛凛。
勒甲丝绦紧束九股,豹皮囊中插着狼牙箭,腰间龙角弓长达四尺。
此人面如黑铁,颌下生着一部赤红虬髯,双目圆瞪似铜铃,一股慑人威压扑面而来。
叶天目光微动,属性面板上浮起一行字迹:崇侯虎之弟,崇黑虎。
在前世的记忆里,这崇黑虎堪称浑浊黄河中的一股清流。
纵观封神杀劫,向来是阐教助西岐,截教辅朝歌,唯独此人反其道而行——他竟是整场量劫之中,唯一以截教门人之身,站在西岐这边的异数。
崇黑虎眼见胞弟丧命,胸中怒火翻涌如潮。
他当即拔下腰间赤色葫芦的塞子,将法力灌注其中。
葫芦表面湛蓝的纹路次第亮起,壶口漩涡涌现,一声裂帛般的鹰唳划破长空。
巨鹰现身时遮蔽了半座崇城,身躯绵延如山岭。
它通体覆盖着寒铁浇铸般的鳞甲,双翼展开似能截断云流。
鹰爪如玄铁锻造的弯钩,在正午烈阳下泛着冷冽的幽光,令人骨髓生寒。
“撕碎那两个小辈!”
崇黑虎的喝令如惊雷炸响。
铁羽神鹰喉间发出金石摩擦般的怪响,鳞甲随着动作铮铮碰撞,恍若万千铁珠在铜盘中滚动。
它俯冲而下时化作一道暗沉流光,翼下罡风将数千兵卒掀得东倒西歪。
伯邑考与姬发胯下战马惊厥跪地,二人滚落尘埃之际,那双闪烁着死亡寒芒的利爪已笼罩头顶。
城楼上观战的姬昌只觉天旋地转,险些昏厥。
千钧一发之际,杏黄令旗破空而至,与鹰背鳞甲撞击出漫天火星。
巨鹰被这股巨力掀得侧飞数丈,但见姜子牙踏云而至,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持青铜法剑凌空虚立,确有几分超然气象。
隐在暗处的叶天见状,唇角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位玉虚门人倒是将元始天尊那套做派学得十足,无论何时都要维持仙风道骨的模样。
“妖禽安敢逞凶!”
姜子牙声如清钟。
崇黑虎眯眼打量来人:“可是昆仑山姜尚?”
“正是贫道。”
“哈哈哈!”
崇黑虎陡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溢讥诮,“圣人座下真传,竟只得人仙道果?当真滑天下之大稽!姜子牙,我劝你速回渭水畔做个垂钓老叟,莫要蹚这趟浑水。
否则数百年苦修,怕要化作荒冢青烟!”
他这番嘲弄并非无的放矢。
如今洪荒行走的圣人嫡传,哪个不是太乙金仙起步?
申公豹踏入道门不过四十载,已证得天仙果位。
这份进境之迅捷,放眼洪荒亦属罕有。
反观姜子牙,虽拜在圣人门下,却仍困于人仙初阶,道基浅薄,前程晦暗。
在素来以根骨资质论高下的阐教之中,此等境况,确成众仙茶余饭后的谈资。
崇黑虎此言一出,姜子牙面上不由泛起赭色。
“狂妄小辈,安敢在此饶舌!”
老道须发微张,手中古剑铮然出鞘,当空虚划一道弧光。
剑锋所指,穹顶骤亮,一道炽白雷霆撕裂云层,直贯城头而去。
此乃玉清一脉嫡传的雷法,威能不在天罡正法之下,于同境交锋中,几有摧枯拉朽之势。
崇黑虎修为虽亦在人仙初境,法力较姜子牙略厚几分,然其不过是石矶娘娘座下一名挂名 ,于截教中堪称边缘人物,既无高深神通护体,亦乏强横法宝傍身。
眼见玉清神雷当头劈落,只得仓促举起那朱红葫芦相抗。
轰然巨响中,雷光炸裂,整段城墙没入刺目的白炽。
伴随着琉璃破碎般的清音,葫芦应声化为齑粉。
“呃啊——”
崇黑虎自城垛倒跌而下,周身焦黑,气息萎靡。
他那葫芦本是储纳之用的灵器,如何挡得住圣人亲创的雷法?眼见随身宝物尽毁,自身又受重创,惊怒交加之下,厉声喝道:“铁羽神鹰,给吾撕了这老朽!”
那覆甲巨鹰闻声再度振翅,利爪撕裂气流,发出凄厉尖啸,朝姜子牙当头罩下。
威势之凶,令远处观战的姬昌心头一紧,不由环顾四周,寻觅叶天踪影。
云霭之上,叶天师徒二人正凭风而立,俯瞰下方战局。
“师尊,可需 出手?”
杨蛟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