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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节

第113章 第113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503 字

  崇侯虎厉声喝道。

  “伯邑考,你不过是姬昌之子,

  也配与我交手?

  叫你那半入黄土的父亲前来,

  我好送他最后一程!”

  崇应彪纵马扬矛,语带嚣狂。

  “诛杀尔等逆贼,何劳父王亲临——看枪!”

  伯邑考大喝一声,催马直取崇应彪。

  南宫适等人亦挥军掩杀,

  顷刻间与崇侯虎部混战成一团。

  兵刃交击之声如暴雨骤至,

  铿锵不绝于耳。

  双方数百万兵马纠缠厮杀,

  血肉横飞,断肢四落,

  转眼已有数千士卒毙命沙场,

  而这数目仍在疾速攀升。

  另一边,

  伯邑考与崇应彪已战作一团。

  崇应彪的武艺显然远胜伯邑考。

  那如山般魁伟的身形蕴藏着惊人的膂力,他掌中那杆丈八蛇矛翻腾舞动,真似一条择人而噬的凶蟒,从种种意想不到的刁钻方位,直取伯邑考周身要害。

  伯邑考顿觉肩上压力骤增,只得倾尽全力,挥动长枪连连格挡,勉力拆解那连绵不绝的猛攻,却已全然寻不到反击之隙,仅能护住自身周全。

  叶天立于云端,将下方战局尽收眼底。

  这崇应彪果然悍勇绝伦,在凡俗战将中堪称难得一见的猛士。

  据他前世所知,西岐一方曾遣出毛公遂、周公旦、召公奭、尹公、辛甲、南宫适六员大将,方才联手将其击败。

  而伯邑考虽也有几分本领,可面对久经沙场的崇应彪,终究力有不逮。

  起初百余回合,他尚能勉强支撑,然而崇应彪攻势愈急,那杆长矛挥动间几乎化作一片模糊虚影,速度快极,劲道更是刚猛无俦。

  伯邑考掌中枪每一次与之交击,都被那沉雄力道震得身躯微颤,手臂动作亦不免迟滞。

  一百五十合过后,伯邑考败象已呈,招架愈发艰难,身上添了数道血痕。

  虽非致命创伤,但此消彼长之下,恐怕不出多时便要彻底落败,甚或有性命之危。

  远处观战的姬昌看得心惊胆战,唯恐爱子遭逢不测,就此陨落。

  奈何他身乘四轮车,与战场相隔数里,此刻战况又如此激烈,纵使心急如焚,亦难以施以援手。

  恰在此时,乱军之中忽有一员战将纵马跃出,掌中双剑旋舞如轮,织就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直向崇应彪罩去,终为伯邑考解了围。

  来人正是叶天的记名 姬发。

  他早已隐于阵中伺机而动,此刻出手正是时机。

  马上交锋,惯用长兵重器,如大刀、长枪、画戟之类,既可借马力增强冲撞之势,亦能以长度取得先机。

  姬发却反其道而行,以双短剑为兵刃,攻势迅疾如风,近身相搏,竟收奇效。

  面对这骤雨狂风般的进击,崇应彪亦感压力陡增,不得不收回攻向伯邑考的招式,转取守势。

  姬发之勇武,在凡人中已属顶尖。

  毕竟在叶天前世的记忆里,他便是后世所称的武王。

  此刻他半途杀出,气势正值巅峰,而对战百合、气力已衰的崇应彪,竟斗得难分高下。

  一时间,两军将士皆为姬发之勇悍所震慑。

  他们原以为伯邑考之勇已冠绝三军,未料姬发竟也如此了得,于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救下兄长,力敌崇应彪。

  远处姬昌高悬的心终于缓缓落下,长舒一口气。

  “文王二位公子,皆为人中龙凤啊!”

  姜子牙在旁含笑道。

  姬昌闻之,心中亦不免升起几分欣慰与自豪——姬发今日的表现,确也出乎他的意料。

  战场之上,厮杀正酣。

  兵卒对垒,将帅相搏,每时每刻皆有数十上百的生命悄然消逝。

  西岐大军虽操练有素,可崇侯虎麾下的士卒同样彪悍善战,加之主将亲临战阵、奋勇当先,全军士气高昂,战意沸腾。

  此战胜负之关键,终系于两军统帅之争锋。

  姬发已然缠住崇应彪,令其不得脱身。

  南宫适与西岐四位贤将则率众合围,将崇侯虎困在核心。

  那辛甲并八贤之中数位将领,亦是倾尽全力,阻住陈继贞等敌将救援之路,使其不得靠近崇侯虎半步。

  崇侯虎掌中一柄厚背大刀,仗着胯下战马雄健,于阵中左冲右突。

  他膂力惊人,刀风过处,竟有劈开金石之威,西岐诸将皆不敢正面硬接,只得暂避其锋。

  然西岐兵马毕竟人多势众,七八般兵器同时从四方袭到,崇侯虎虽勇,亦不免手忙脚乱,身上霎时间添了数道伤口。

  他心中怒焰腾烧,空有一身悍力,却因四面受敌,无法专注攻伐一人,只得舞刀护住周身,口中厉声喝道:“尔等鼠辈,可敢与本王单独较量?若敢上前,定叫你们尽数毙命于刀下!”

  吼声虽响,南宫适等人却置若罔闻。

  战场之上,唯求胜果,既占得人数优势,又岂会拘泥于单打独斗?

  另一侧,崇应彪初时阵脚微乱,渐渐却重新稳住了攻势。

  伯邑考借此间隙亦调整了气息,挺枪加入战团。

  兄弟二人自幼一同长大,皆习得西岐王室秘传武艺,彼此默契非常,联手下竟又将局势扭转。

  只见三匹战马盘旋交错,刀光枪影间血点飞溅,凶险异常。

  双方以快打快,转瞬已过数百回合。

  伯邑考与姬发眼神交汇,心意相通,杀招骤现。

  伯邑考蓦然长啸,掌中银枪爆出漫天寒星,数十道枪花如毒龙出洞,直取崇应彪周身要害。

  崇应彪猝不及防,慌忙举刀格挡。

  电光石火间,姬发已从马背上腾身跃起,刀光如匹练般横空掠过——崇应彪的头颅应声而落。

  那颗头颅滚落尘土,颈间血泉喷涌数尺之高。

  无头尸身在鞍上摇晃几下,终于栽倒马下。

  “应彪——!”

  崇侯虎目睹此景,目眦欲裂,钢牙咬得格格作响,仰天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狂吼。

  那目光中的恨意,几欲将伯邑考与姬发剥皮拆骨。

  然兄弟二人面色沉静,战场相争,本就你死我活,何来留情之说?

  斩了崇应彪,二人当即拨转马头,于乱军中杀开一条血路,直朝崇侯虎所在冲去,欲趁势一举定乾坤。

  便在此时,一道玄色流光自天外疾坠而下,稳稳落在崇城高耸的墙垛之上。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来人头戴九云冠,身覆黄金甲,甲胄流转着朦胧霞辉;肩头一领大红战袍迎风翻卷,袍上以金线绣着盘龙纹样,威风凛凛。

  勒甲丝绦紧束九股,豹皮囊中插着狼牙箭,腰间龙角弓长达四尺。

  此人面如黑铁,颌下生着一部赤红虬髯,双目圆瞪似铜铃,一股慑人威压扑面而来。

  叶天目光微动,属性面板上浮起一行字迹:崇侯虎之弟,崇黑虎。

  在前世的记忆里,这崇黑虎堪称浑浊黄河中的一股清流。

  纵观封神杀劫,向来是阐教助西岐,截教辅朝歌,唯独此人反其道而行——他竟是整场量劫之中,唯一以截教门人之身,站在西岐这边的异数。

  崇黑虎眼见胞弟丧命,胸中怒火翻涌如潮。

  他当即拔下腰间赤色葫芦的塞子,将法力灌注其中。

  葫芦表面湛蓝的纹路次第亮起,壶口漩涡涌现,一声裂帛般的鹰唳划破长空。

  巨鹰现身时遮蔽了半座崇城,身躯绵延如山岭。

  它通体覆盖着寒铁浇铸般的鳞甲,双翼展开似能截断云流。

  鹰爪如玄铁锻造的弯钩,在正午烈阳下泛着冷冽的幽光,令人骨髓生寒。

  “撕碎那两个小辈!”

  崇黑虎的喝令如惊雷炸响。

  铁羽神鹰喉间发出金石摩擦般的怪响,鳞甲随着动作铮铮碰撞,恍若万千铁珠在铜盘中滚动。

  它俯冲而下时化作一道暗沉流光,翼下罡风将数千兵卒掀得东倒西歪。

  伯邑考与姬发胯下战马惊厥跪地,二人滚落尘埃之际,那双闪烁着死亡寒芒的利爪已笼罩头顶。

  城楼上观战的姬昌只觉天旋地转,险些昏厥。

  千钧一发之际,杏黄令旗破空而至,与鹰背鳞甲撞击出漫天火星。

  巨鹰被这股巨力掀得侧飞数丈,但见姜子牙踏云而至,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持青铜法剑凌空虚立,确有几分超然气象。

  隐在暗处的叶天见状,唇角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位玉虚门人倒是将元始天尊那套做派学得十足,无论何时都要维持仙风道骨的模样。

  “妖禽安敢逞凶!”

  姜子牙声如清钟。

  崇黑虎眯眼打量来人:“可是昆仑山姜尚?”

  “正是贫道。”

  “哈哈哈!”

  崇黑虎陡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溢讥诮,“圣人座下真传,竟只得人仙道果?当真滑天下之大稽!姜子牙,我劝你速回渭水畔做个垂钓老叟,莫要蹚这趟浑水。

  否则数百年苦修,怕要化作荒冢青烟!”

  他这番嘲弄并非无的放矢。

  如今洪荒行走的圣人嫡传,哪个不是太乙金仙起步?

  申公豹踏入道门不过四十载,已证得天仙果位。

  这份进境之迅捷,放眼洪荒亦属罕有。

  反观姜子牙,虽拜在圣人门下,却仍困于人仙初阶,道基浅薄,前程晦暗。

  在素来以根骨资质论高下的阐教之中,此等境况,确成众仙茶余饭后的谈资。

  崇黑虎此言一出,姜子牙面上不由泛起赭色。

  “狂妄小辈,安敢在此饶舌!”

  老道须发微张,手中古剑铮然出鞘,当空虚划一道弧光。

  剑锋所指,穹顶骤亮,一道炽白雷霆撕裂云层,直贯城头而去。

  此乃玉清一脉嫡传的雷法,威能不在天罡正法之下,于同境交锋中,几有摧枯拉朽之势。

  崇黑虎修为虽亦在人仙初境,法力较姜子牙略厚几分,然其不过是石矶娘娘座下一名挂名 ,于截教中堪称边缘人物,既无高深神通护体,亦乏强横法宝傍身。

  眼见玉清神雷当头劈落,只得仓促举起那朱红葫芦相抗。

  轰然巨响中,雷光炸裂,整段城墙没入刺目的白炽。

  伴随着琉璃破碎般的清音,葫芦应声化为齑粉。

  “呃啊——”

  崇黑虎自城垛倒跌而下,周身焦黑,气息萎靡。

  他那葫芦本是储纳之用的灵器,如何挡得住圣人亲创的雷法?眼见随身宝物尽毁,自身又受重创,惊怒交加之下,厉声喝道:“铁羽神鹰,给吾撕了这老朽!”

  那覆甲巨鹰闻声再度振翅,利爪撕裂气流,发出凄厉尖啸,朝姜子牙当头罩下。

  威势之凶,令远处观战的姬昌心头一紧,不由环顾四周,寻觅叶天踪影。

  云霭之上,叶天师徒二人正凭风而立,俯瞰下方战局。

  “师尊,可需 出手?”

  杨蛟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