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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节

第114章 第114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02 字

  叶天神色悠然,“姜子牙终究是圣人门下,虽修为 ,同境之内仍占几分便宜。

  况且此人肩负天命,有飞熊异象傍身,命数非同寻常,眼下还轮不到我等操心。”

  在他眼中,封神初启时的这些争斗,不过微末涟漪,尚不足以引动他的兴致。

  城头那厢,姜子牙已与铁甲神鹰数度交锋。

  妖禽来去如电,姜子牙仅能凭借步法腾挪闪避,掌中宝剑虽频频斩中鹰身,却只在玄铁鳞甲上溅起连串火星,难伤其根本。

  老道倏然扯过身上那件绣着八卦纹样的杏黄道袍,迎风一展。

  袍面骤放明霞,万千道瑞气如剑迸射,轰然冲刷在妖鹰躯干之上。

  此袍乃是元始天尊随手炼制的后天灵宝,品阶虽低,却已是姜子牙当前修为所能催动的极限。

  神鹰遭此重击,发出痛苦长唳,铁羽崩裂,多处伤口血涌如泉。

  姜子牙趁机并指向天,周身法力奔涌。

  “玉清神雷,再落!”

  姜尚又是一声雷霆般的暴喝。

  周身法力尽数灌注进掌中古剑。

  剑身霎时浮现无数流转的符文,密密麻麻如星河倒悬,顷刻间勾动九霄之上的玉清神雷。

  苍穹骤然撕裂!

  一道炽烈如日的电光劈落,宛若九天应龙直贯而下,狠狠砸在铁爪神鹰脊背之上。

  那神禽发出凄厉长鸣,双翼剧颤,仿佛被整座山岳当空 ,仅扑腾数下便颓然坠落。

  鹰背现出焦黑巨创,皮肉尽成炭糜,黑红交织触目惊心。

  纵是铁羽坚鳞可挡凡兵,在圣人亲传的玉清雷法前却如纸糊一般。

  只此一击,这灵禽便已神魂俱灭。

  崇黑虎眼见坐骑毙命,心头如遭刀绞,却知此刻绝非悲恸之时。

  他咬牙捏诀,化作一道黑风便欲遁走。

  姜尚忆起此人先前狂言,怒意未平,岂容他脱身?

  当即催动脚下云气,仗剑直追而去。

  虽是圣人亲传,姜尚道行不算精深,所学术法却皆属玄门真传。

  比起崇黑虎这般野路修士,终究高明太多。

  不过飞出百丈,黑风已被云光截住。

  姜尚剑锋凌空斩落,毫无半分迟疑。

  崇黑虎正疾遁间,忽觉脊背生寒,杀机已贴颈而来。

  抬眼却见远方现出一抹熟悉影迹,眼中刚燃起希冀——

  剑芒已如冷月倾泻,快得不容闪避。

  他只来得及嘶喊一声:“师尊救……”

  话音未落,头颅已离身飞起,生机瞬灭。

  远处黑点急速逼近,显出一位紫裙飘摇的女子。

  她身姿丰修,约是三十许人相貌,雪肤乌发,一支银簪绾青丝,本是出尘之态。

  此刻却面罩寒霜,柳眉倒竖,眸中怒火灼灼欲燃。

  “何方狂徒,竟敢诛我门徒!”

  女子声如冰刃,杀意滔天。

  姜尚持剑而立:“敢问仙姑名号?”

  “吾乃截教石矶。”

  紫裙女子冷眼扫过他周身八卦道衣,“你所施乃是玄门正法,莫非亦属道脉?”

  “昆仑玉虚门下姜尚在此。”

  姜尚朗声应道,神色间自有几分圣徒傲气,“既同出道门,本该是一家人。”

  “一家人?”

  石矶陡然嗤笑,“尔等阐教门人,素来鄙我截教为湿生卵化之辈。

  这般高门,石矶岂敢攀附!”

  姜尚心头一沉。

  虽知两教早已势同水火,未料对方竟决绝至此。

  观其架势,今日恐难善了。

  他暗暗握紧剑柄,只望那位叶道友能及时现身,或许尚存一线生机。

  但石矶这般反应也并非全无道理。

  毕竟如今大劫已至。

  但凡卷入杀劫,沾染因果业力,皆有身死道消之险。

  除非血脉至亲。

  否则谁会在这般凶险的时节,轻易动杀念。

  更何况对方还是截教这般庞然大物的门人。

  “害我门徒,纵使你背靠圣人也须偿命!”

  石矶气势凌厉。

  根本不将什么杀劫业力放在眼中。

  在叶天过往所知里。

  这石矶娘娘仅因座下童子被哪吒射杀。

  便不顾一切 到底。

  即便对上已达太乙金仙巅峰的太乙真人也毫无惧色。

  虽最终败亡于太乙真人手下。

  却也足见她性情刚烈,有如炽焰。

  而后未等姜子牙多言。

  石矶一掌击出,当场将其毙命。

  那身影直坠尘土。

  “师尊,那老者当真丧命了。

  我们真的置之不理么?”

  杨蛟出声询问。

  “自然要管,终究曾共事一场,稍后替他收殓便是。”

  叶天含笑答道。

  他心中并无半分忧虑。

  鸿钧道祖早有明言,姜子牙乃天命所归,执掌封神榜之人。

  此番大劫中,任谁皆有可能陨落。

  纵是叶天自己,亦不敢断言能安然渡至终局。

  但姜子牙却定然不会真正消亡。

  杨蛟一时无言。

  不知师尊何以如此从容。

  然而回想以往。

  叶天所言诸事,竟无一不应验。

  仿佛能预知未来一般。

  杨蛟虽觉惊异。

  却也明白师尊行事自有其深意。

  不过此次倒是杨蛟将叶天想得太过周全。

  叶天此番未曾出手。

  实则全因疏懒之故。

  那姜子牙终究是阐教中人。

  若非身负飞熊异象,天命执掌封神榜。

  加之修为低微不足为虑。

  恐怕叶天自己亦会寻机除之。

  如今虽算有短暂共事之缘。

  叶天无意主动加害。

  却也不愿费力救援三教中人,索性听之任之。

  石矶击杀姜子牙后。

  又见崇黑虎倒卧于地的无首尸身。

  心头怒火再度升腾。

  即便已杀一人,仍觉愤懑难平。

  转而将目光投向远处西岐的凡人兵卒。

  “我徒儿之死,尔等皆难逃罪责。

  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去!”

  石矶双目赤红。

  眼中血丝密布如蛛网,状貌狰狞。

  见她杀气盈天,竟欲以凡人泄愤。

  叶天神色也骤然转冷。

  原本他对石矶尚有几分怜悯。

  因在他记忆之中。

  哪吒射杀其童子。

  她上门讨公道,反被蛮横的太乙真人镇杀。

  成为首登封神榜者。

  可谓委屈至极。

  叶天除去太乙真人,也算替石矶化解了死劫。

  未料她竟欲将怒火倾泻于寻常人族。

  那便真是自取 了。

  他也再度看清。

  何谓有教无类。

  截教门人确实往往肆无忌惮,不知收敛。

  日后衰败,倒也并非偶然。

  “她若敢动人族,你便去斩了她。”

  叶天淡然开口,语气平静却隐蓄雷霆。

  “遵命!”

  杨蛟闻言大喜,指节捏得轻响。

  他身负战神之体。

  每经一战,所得感悟皆远胜常人。

  可谓天生便为好战而生。

  先前旁观他人厮杀,早已心痒难耐。

  如今得师尊准许出手,自是振奋不已。

  叶天瞥过石矶的修为根底。

  不过金仙巅峰之境。

  以杨蛟如今战力,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更何况他身载浩瀚大道功德,更添胜算。

  杨蛟纵使背负杀劫、身缠因果,依然能涤净所有业力。

  西岐军中目睹姜子牙身亡,早已人心惶惶。

  谁料此刻现身的截教仙子,修为竟强横至此。

  眼见石矶对毫无修为的凡人起念诛戮,百万兵卒如坠寒渊,连魂魄都似凝成冰霜。

  “皆为我徒殉葬!”

  石矶周身神力暴涌,面目狰狞,双目赤红。

  乱发狂舞宛若九幽厉鬼,教人心胆俱颤。

  浩瀚威压正于天地间蓄积——霎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沉沉暮气笼罩四野。

  崇城周遭的凡人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只觉苍穹将倾,大地欲裂。

  石矶竟欲一击灭尽西岐百万大军,其心之狠,令人悚然。

  但见石矶全力施为,天幕层层叠叠漫起黑云,犹如玄铁神山倾轧而下,凝成遮天巨掌,沉沉压落,竟要将西岐全军笼罩其中,一举抹灭。

  西岐兵士虽为百战精锐,敢于阵前搏杀,面对这般仙道杀伐却孱弱如蝼蚁。

  黑掌覆顶之际,众人面白如纸,在那滔天威势下寸步难移,连逃遁亦成奢望。

  便在此时,一道雄健身影踏空而至。

  墨发飞扬,神色凛然,体表流转淡淡金辉,恰似天神临世,撕破昏暗天穹。

  其势一起,恍如清风拂过,压在众人肩头的千钧重负竟顷刻消散。

  “叶元帅高徒来了!”

  万众齐呼,绝处逢生。

  于当今洪荒人族眼中,叶天二字便是无敌之称。

  昔年三皇五帝岁月,人族步履维艰,妖龙诸族屡设险障,昌盛之路危机四伏。

  然凡世人以为不可为之事,伏魔元帅皆一一达成。

  今虽非元帅亲临,其门下 既现,必为当世强者,足可擎天镇厄。

  杨蛟垂目望向下方数十万道炽烈目光,耳畔呼声如潮,心中既有欣慰自豪,亦感重担在肩。

  此刻他代表的是师尊颜面,此战唯有胜,不许败。

  听得下方呼啸如雷,杨蛟周身血液骤然沸腾。

  汹涌气血经脉中奔涌,发出江海怒啸之音,携着磅礴伟力贯透四肢百骸。

  他周身金芒暴绽,宛若化身为一轮骄阳,炽烈血气燃作熊熊真火。

  杨蛟浴火长啸,举拳向天,一拳轰出。

  “轰——!”

  天地剧震,苍穹似为之颤抖。

  巍峨崇城城墙簌簌震颤,尘石纷落,几欲崩塌。

  拳罡逆冲九霄,如流星贯日,摧枯拉朽般洞穿层层乌云所化巨掌。

  杨蛟与石矶境界虽同,战力却有云泥之别。

  石矶蓄势已久的大术,竟被杨蛟随手一拳悍然击碎,高下已分。

  乌云尽散,天地复归清朗。

  杨蛟的身影立于苍穹之下,英气逼人,宛如一尊自远古走来的战者。

  他微微抬眼,望向远方的石矶,目光平静得如同凝望一具死物。

  石矶心头一紧,下意识握住掌中那柄后天下品灵剑,冰凉的触感传来,才略定心神。

  “你师承天庭伏魔元帅……莫非真要与我截教对立?”

  她扬声喝问,声音里透出几分虚张声势。

  “截教?”

  杨蛟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我只为取你性命而来。”

  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尚好。

  “我与你师徒素无仇怨,为何非要杀我?”

  石矶追问,却从对方那平淡话音中听出了刀锋般的寒意。

  “阐教与你之间的恩怨,我师尊无意过问。”

  杨蛟向前迈出一步,天地随之轻震,“但你若想动人族——便是死路一条。”

  他步伐不疾不徐,每落一步,周身气势便涨高一重。

  数十步后,石矶只觉整片天穹都沉沉压向自己,几乎令人窒息。

  云端之上,叶天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浮现赞许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