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278 字
风起时枝头花落,簌簌然缀满她墨绸般的长发,又散在裙裾间,恰似雪底红梅,清艳夺目。
这般遗世仙姿,却笼着淡淡轻愁,她托腮远眺,似在牵挂什么。
忽闻一声颤抖的“娘——”
,瑶姬肩头微震,倏然回首。
杨蛟铁塔般的身躯竟在轻颤,虎目含泪。
四目相对刹那,瑶姬眸光漾开涟漪,颤声唤道:“蛟儿……”
纵使少年形貌已改,母子连心,如何认不得?
二人相向奔去,紧紧相拥。
叶天悄然退至一旁,不愿打扰这重逢时刻。
见瑶姬反应,他便知玉帝未曾透露今日之事——原是留予长姐的一份惊喜。
天家亲情冷暖,纵是天帝亦难周全,叶天心下暗叹。
良久,瑶姬方携杨蛟走来,对着叶天深深一礼:
“多谢元帅照拂我儿。”
此刻她非战神,亦非天家公主,只是一位满怀感激的母亲。
叶天忙上前搀扶:“殿下如此,折煞小臣了。”
瑶姬神色恳切:“恩义如山,瑶姬永铭。”
先前托天寿公主赠宝,只作寻常酬谢,却未料叶天待杨蛟至此——
授洪荒炼体至法,传天罡地煞神通,赐宝不绝,连上品后天灵宝亦慨然相赠。
这般厚意,困守瑶池的她竟不知何以为报。
叶天只含笑摇头:“杨蛟既入我门下,为师者自当尽心。”
又招手唤来 ,低语嘱托:“待蟠桃宴罢,我来接你。”
杨蛟重重点头。
仙缘暗涌
“洪荒今时波澜丛生,”
叶天正色道,“天庭立世,承继昔日妖庭,故与妖族结怨甚深。
当年你母亲之事,亦是妖族大能暗中算计陛下的一着棋。”
他决意让杨蛟知晓局势,少年既已长成,当明自身因果。
杨蛟聪敏,稍加点拨便通晓关窍,霎时拳骨轻响,眸中暗火隐燃。
叶天续言:“天庭之敌,又岂止妖族?玄门三教如今亦与天宫不睦,轻蔑之意日显。”
言至此,远处瑶池烟波忽漾,似有暗流无声漫过玉砌雕栏。
西方教同样期盼天庭溃散。
如此方能夺走气运,将人才引渡西土。
叶天声音落下。
杨蛟心神一凛。
他未曾想到,天庭在洪荒之中的处境竟如此艰难。
“正因如此,陛下行事才格外谨慎。
将长公主安置于此,名义上是囚禁,实则为庇护。”
叶天决意将 道明。
杜绝任何可能酿成的祸患。
蟠桃盛会非比寻常。
他心中仍存忧虑——若杨蛟受人挑拨,
一时冲动做出不妥之举,
令玉帝在三教高人及洪荒诸位大能面前失了颜面,
那便真的难以收场了。
“你也见到了,这瑶池浩瀚无垠,
比人间凡俗的疆土更为广阔。
整个天庭之中,此处景致最佳,灵气也最盛。
你应该也有所感知。
长公主如今的道行,早已突破太乙金仙之境。
若她在此过得不如意,
又怎能在百年之间,便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
叶天望向杨蛟,继续说道:
“洪荒势力盘根错节,
天庭在暗处的敌人为数不少。
长公主一旦离开瑶池,很可能再度陷入险境。
留在此地,才是最安稳、最妥当的选择。
你可明白?”
杨蛟的目光逐渐沉定。
显然,叶天的话已彻底说服了他。
“ 明白了,多谢师尊点拨。”
他郑重答道。
叶天见此,心中最后一缕牵挂也随之落下。
伸手轻拍了拍 的肩头。
“待你将来足够强大,能护得住长公主,
洪荒之中再无谁可伤她分毫之时,
陛下应当不会阻拦你带她离开。”
末了,叶天又添一言,只为激起杨蛟心中斗志,
令他时刻不忘勤修不辍。
“嗯。”
杨蛟重重点头。
对于师尊所言,他从来深信不疑。
“为师先走了,你好好陪伴母亲吧。”
确认 已听入心中,叶天便不再多留,
将这份难得的相聚时光全然留予母子二人。
瑶池之内,蟠桃盛会的筹备正热火朝天。
一列列仙子穿梭往来,移花植木,布石安席。
如此场面,倒让叶天心生期待——
待到盛会真正开启之时,又该是何等恢弘气象。
离开瑶池,见四周无人,叶天转身绕路,
径直往天寿宫中去见心中牵挂的那人。
此番到来,天寿公主并未如往常在庭中等候,
而是 内院阵台之上,专心修炼。
从前她并不在意修为进境,总觉天庭有蟠桃可延寿,
足以延缓天人五衰。
但自与叶天相知后,见他修为一日千里,
又听闻连自家表弟也在短时间内超越了自己,
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紧迫,不愿被落下太多,
故而也开始认真修行起来。
当然,最重要的缘由是——
天寿公主看得出,以叶天的天资,
凝聚顶上三花、登临大罗金仙不过迟早之事。
她也愿将修为提升至大罗境界之上,
如此方可青春永驻,寿与天齐,与他长相厮守。
叶天未让宫中侍女惊动她,
只独自在庭间静静等候,顺手调试那架十二弦琴。
琴畔的木桌上,叠着一沓厚厚的宣纸。
他好奇展开,却发现纸上所绘竟全是自己的形貌。
天寿公主积蓄了无数元会的画功,
将他的神态勾勒得栩栩如生,
仿佛真人随时会从纸间走出一般。
或许是天寿公主心有所感,
即便叶天未曾出声,她也很快自内院翩然而出。
见到叶天到来,她眼中顿时漾开惊喜,
绝美的容颜绽出明媚笑意。
二人互诉了一番思念,这才缓缓谈起正事。
这日我自仙矿归来,顺道接了杨蛟同返。
已将他送至瑶池与长公主相聚。
叶天含笑说出此事,好叫天寿公主宽心。
当真?天寿眸光倏然清亮。
为夫岂会欺你?叶天伸手揽过那盈盈纤腰,将人带入怀中。
女子颊边顿时染上云霞,愈添娇艳。
父王终究是允他们相见了。
天寿轻叹,语中似有感慨。
自杨蛟禁于仙矿,杨戬杨婵遁迹洪荒,姑姑面上再无欢颜。
陛下亦有难处,叶天温声道,借蟠桃盛会普天同庆之名,方能暂解此禁。
有劳你了。
天寿指尖抚过叶天面颊,心知其中多有他周旋维系。
皆是一家之人。
叶天笑意渐深。
天寿羞恼,轻捶他肩头,不料叶天闷哼一声,目眩神摇,竟似昏厥。
女子霎时慌了心神,急忙俯身探看,唯恐他旧伤未愈,被自己牵动。
正低首时,叶天忽睁双目,手臂一环,勾住那玉颈便吻上朱唇。
呀——天寿遭了突袭,轻呼出声,方知中计,又是羞又是恼,与他笑闹作一团。
恰在此时,门外朗声传来:
王母娘娘驾到——
两人俱是一怔。
叶天心头蓦地掠过二字:
不妙……
天寿宫素来清静,少有人至。
叶天往来不下百回,甚或留宿,从未遇人打扰。
谁料今日王母亲临。
倒似幽会偏逢长辈,叫人无端心虚。
娘亲来了,你快藏好!天寿匆匆理好衣妆,低声催促。
叶天愣愣颔首,被她推进内院,方要寻处躲避,却猛醒转——
遮天图在身,何须藏匿?
这先天灵宝玄妙非常,昔日连圣人也难推演其踪,何况王母?
方才真是慌糊涂了。
叶天暗笑自己。
任他是伏魔元帅,这般情境下,也难保不失镇定。
心念微动,宝图已展,身形气息尽数隐去。
他坦然走出内院,立于庭中。
那厢天寿整罢衣衫,扶正簪珥,深深呼吸,强作从容,领着侍女向门前迎去。
叶天遥望她纤影款款,只觉可爱,眼底笑意更深。
宫门轻启,天寿欠身行礼:
女儿恭迎母亲。
叶天抬眼望去,见一位身着白金长裙、云鬓凤冠的妇人仪态雍容,缓缓步入。
久居尊位,威仪自成,正是王母娘娘。
王母的目光落在天寿公主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为何耽搁了这些时辰?”
天寿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面上却仍维持着温顺的仪态:
“方才在道台静修,一时忘我,还请母亲宽恕。”
她侧身将王母与随行的仙娥迎入宫中。
“勤于修行,自是好事。”
王母唇角含笑,在众人的簇拥下步入庭园。
她环顾四周,眼底掠过一丝讶然。
“许久不来,你这天寿宫倒是换了模样。”
她的视线缓缓移向湖畔那株花树,树下瑶琴静置。
“听闻你近来琴艺精进,不如让为娘品鉴一番?”
王母转眸望向女儿,眼中带着温和的期待。
“女儿献丑了。”
天寿公主移步至琴案前,指尖轻抚,清越琴音如流水般漫开。
王母阖目聆听,神态宁静。
暗处,叶天亦在观察这位三界闻名的女仙之首。
她周身气息沉凝似深潭,修为深不可测,远胜他昔日所遇的截教仙尊。
叶天心念微动,悄然查看识海中的灵鉴——果然,王母道果已臻至准圣之境。
“竟已是准圣之尊……”
叶天暗自沉吟。
细细想来却也合理:天帝与王母执掌天庭已历无尽岁月,天帝既已登临准圣巅峰,道侣拥有同等境界自然不足为奇。
饶是准圣神念浩瀚如星海,此刻却依然未能察觉叶天的存在。
先天至宝掩尽天机,便是这般霸道。
一曲终了,余韵袅袅。
王母缓缓睁眼,颔首赞许:
“琴音澄澈,意境绵长,确有进益。”
“母亲若喜爱,女儿可常往瑶池侍琴。”
天寿公主嫣然一笑,袖中指尖却微微收拢。
王母的目光落向琴案旁那叠素宣。
“那些可是你的画作?取来一观。”
天寿与隐在暗处的叶天同时心头一紧。
若此事此刻败露,后果恐比当年瑶姬之劫更为惨烈。
“不过是些练笔的残稿,杂乱无章,不堪入目。”
天寿公主移步稍挡案前,语气轻缓地转开话头:
“母亲今日亲临,可是有要事吩咐?”
“自然有事与你商议。”
王母起身走向内殿,仪态从容。
以她的尊位,岂会立于庭间谈论正务。
天寿公主面色倏然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