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70 节

第68章 第68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29 字

  “去吧。”

  声线平淡,听不出喜怒。

  圣人确有惜才之念,但既被回绝,便不会强求。

  话不投机,亦无多言的必要。

  叶天执礼再拜,转身退出碧游宫。

  宫门外,多宝道人、赵公明与碧霄仍在等候。

  见他独自出来,皆露讶色。

  他们本以为教主会传音金鳌,宣告再添亲传,碧霄甚至已准备受那一声“师姐”

  ,暗自得意——怎料叶天竟这般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望着那道匆匆驾云远去的身影,碧霄不禁掩口低呼:

  “他……莫非拒了师尊?”

  此言一出,她自己先是一怔。

  赵公明急忙使眼色制止。

  圣人颜面之事,纵然猜中,也须当作不知。

  碧霄醒悟,悄悄吐了吐舌尖,不再多言。

  叶天离了金鳌岛,即刻祭起遮天图,掩去身形天机,一路疾行。

  直至飞出东海地界,未见截教之人追来,方才稍定心神。

  返回天庭时,凌霄殿已散朝。

  叶天径直往披香殿去,禀报此行始末。

  仍是那对童儿引路,将他带入殿中小天地。

  玉帝独坐古拙石台前,素袍木簪,正自斟自饮。

  “臣拜见陛下。”

  叶天躬身行礼。

  玉帝含笑摆手:

  “此地非凌霄殿,爱卿不必拘礼,坐。”

  “谢陛下。”

  叶天依言近前落座,神色仍恭谨。

  天子口中虽言随意,他却不敢忘“伴君如伴虎”

  之理。

  前世记忆中,多少臣子便是信了这般温言,渐渐失了分寸,终招祸患。

  实力未足之前,他时时自警,恪守臣节。

  玉帝将他面前玉杯斟 茶,缓声问道:

  “此行如何?”

  盏中茶汤清透,茶叶舒展如碧玉旋舞,一缕幽香沁人心脾。

  叶天轻嗅其味,只觉通体毛孔舒张,灵台霎时清明。

  “幸不辱命。

  臣已谒见碧游宫通天圣人,陛下所邀之事,圣人已然应允,将由多宝道人率门下 前来赴约。”

  “甚好。”

  玉帝闻言展颜,心中对叶天更添赞许。

  截教本是三教中最为桀骜的一支,此番遣叶天前去相邀,本是极难措办的差事。

  未料他非但最先复命,更将此事办得圆满妥帖,如此干练之才,实属难得。

  “此行想必颇多周折?”

  玉帝含笑问道,眼中已有几分了然。

  “虽遇 ,终未辜负陛下信任。”

  叶天微笑举杯,将清茶饮尽,只觉一股温润灵气流转四肢百骸,唇齿间余韵绵长。

  玉帝忽而话锋一转:“杨蛟在那矿脉之地,已有些年月了吧?”

  叶天心念微动,躬身答:“确已逾数百载。”

  “嗯。”

  玉帝沉吟片刻,缓声道,“天庭不日将启蟠桃盛会,正宜普天同庆。

  朕有意让那憨儿暂离矿脉,与他母亲团聚一番。”

  如今天庭气运昌隆,威势日盛,玉帝心境舒朗,方生出这般成全之念。

  叶天当即起身,郑重施礼:“臣代杨蛟母子,叩谢陛下隆恩。”

  玉帝摆手示意他落座,笑意更深:“这孩儿倒是福缘不浅,能得你这般师长真心相待。”

  以玉帝识人之明,自然看出叶天待杨蛟全无虚饰,皆是发自本心。

  “他终究是朕的外甥。”

  玉帝轻叹一声,“若非情势所迫,朕又何尝愿将他拘于那苦寒之地?”

  修为方是立身之本。

  纵有道祖钦封的天庭尊位,若无圣人手段,终究难免受制于人,诸多不得已之处。

  “事不宜迟,便劳爱卿走一遭,引他去瑶池罢。”

  “谨遵法旨。”

  叶天肃然领命。

  “你呀……”

  玉帝摇头失笑,看似无奈,眼底却掠过满意之色。

  叶天始终持守臣节,恭敬如初,最是令他心安。

  “去罢。”

  叶天再拜,转身退出披香殿。

  殿外天光明澈,他心中亦觉舒畅——虽说是权宜之计,但眼见徒儿长年困守矿脉,不时受那阴风侵扰,他这为师者总难免郁结。

  心念甫动,脚下便聚起流云一朵,托着他腾空而起,直往九霄之上掠去。

  不过片刻工夫,仙矿之地已在眼前。

  随着修为精进,他遁速愈疾,往来两地所费时辰已缩短许多。

  叶天降临之时,杨蛟正与数位镇守天将高声谈笑。

  察觉师父气息,杨蛟立时转身,满脸喜色地疾飞而来。

  这少年虽身份特殊,初至矿脉时颇受仙官疏离。

  然其性情豪迈磊落,修为亦是不凡,时日久了,竟与众人打成一片。

  这般情形,叶天看在眼里,倒也欣慰。

  “师父!”

  杨蛟近前行礼,忽觉叶天周身气韵较之上回相见愈发渊深难测,分明是境界又有突破。

  他不由得摸了摸后脑,脸上露出既钦佩又苦恼的复杂神色——自家师父这般精进速度,实在让人追赶不及。

  杨蛟心念微动,只觉肩头担子又重了几分。

  他唯恐自己辜负了叶天的期待。

  “嗯。”

  叶天含笑应道。

  他一眼便瞧出,杨蛟修为已渐渐稳固,正朝金仙中期迈进。

  九转玄功亦修至第三转中期之境,令他颇为欣慰。

  这等进境,单凭天资绝难达成,平日里定是勤修不辍。

  “师父今日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杨蛟咧嘴笑问,神情爽朗。

  “难道无事便不能来看看徒弟?”

  叶天心情甚好,随口打趣道。

  “自然能!师父上天入地,洪荒何处去不得?”

  杨蛟顺势奉承一句,显然也从旁处听闻叶天近日在洪荒所为。

  见他性情未因旧事阴郁,依然豁达,叶天心中宽慰。

  “其实为师此来,是要带你下界去见你母亲。”

  叶天说明来意。

  杨蛟笑容顿时凝在脸上,眼眶微红,浑身轻颤。

  他别过脸去,不愿让师尊看见自己落泪。

  叶天默然体恤。

  当年瑶姬之事他亲历全程,一个好端端的家,转眼间父亡母囚,弟妹离散,自身亦被困守此地百余载。

  这般痛楚平日深埋心底,此刻忽闻能见母亲,情绪如何不决堤?

  叶天静候片刻。

  约过半刻,杨蛟渐渐平复,转身郑重一礼:

  “多谢师尊。”

  他虽不知细节,却也猜到其中必有叶天周旋。

  事实确是如此:一则叶天于天庭气运增益有功;二则此前赴截教办事妥当,玉帝欣喜,方想起此事;三则玉帝允母子相见,除了血脉之情,也多少看了叶天的情面。

  毕竟百年光阴在洪荒不过弹指,旧事未远,若有人旧事重提,玉帝颜面难免受损。

  若非叶天是杨蛟师父,玉帝或许宁愿再拖些岁月。

  此番允见,亦是对叶天的另一种嘉奖。

  叶天重重拍了拍他肩头。

  师徒之间,有些话不必多说。

  随后他指尖乾坤戒微光流转,两件灵宝现于掌中。

  一是昔日的赤金盘龙甲,虽略有损痕,仍具中品后天灵宝之威,赠予杨蛟护身;另一件则是那柄上品后天灵宝开山斧,沉重刚猛,最合杨蛟这般天生神力者。

  二者相配,足以令他战力大涨。

  况且杨蛟身负人族血脉,得此斧也算适宜。

  “这两件灵宝曾随为师历经战阵,今日便赐予你,作日后洪荒立身之基。”

  叶天说道。

  金鳌岛与碧霄一战,让他真切体会到何谓“神通不敌法宝”

  。

  在这洪荒天地,一件上佳灵宝足以令修士实力陡增,运用得当时,越境胜敌亦非罕事。

  杨蛟作为他的首徒,自当有此依仗。

  杨蛟的资质、实力与悟性皆属顶尖。

  其修炼时的勤勉刻苦更是远超同辈。

  叶天既为师长便绝不会让他在法宝兵刃上落于人后。

  望着眼前的恩师杨蛟神情动容刚毅的面庞上浮现出深切的感念。

  自家族遭逢变故流落至此叶天于这片荒芜矿脉中将他收入门下。

  不仅化解他心中郁结更倾囊相授诸般秘法与战技。

  身为天庭伏魔天神的叶天为教导杨蛟甘愿在这清苦之地驻留百年。

  于杨蛟而言师恩如山似海厚重得无以回报。

  他日夜苦修不敢有半分松懈便是盼望有朝一日能偿还这份恩情。

  然而即便他已竭尽全力却发现自己与师尊的修为差距愈发遥远。

  不知何时方能真正为师尊分担重任。

  今日师尊不但为他争取到与母亲重逢的机缘更赐下如此珍贵的宝物。

  杨蛟胸中激荡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

  “收下罢专心修炼便是。”

  叶天含笑道早已看出 心中所思。

  杨蛟作为他亲传 在他心中便如至亲一般。

  更是此间世间唯一的亲人。

  叶天一心想将杨蛟栽培成才从未图求 回报什么。

  “ 拜谢师尊!”

  杨蛟郑重应声双手恭敬接过那两件灵宝。

  叶天已提前炼化了其中禁制杨蛟只需稍加熟悉便能发挥其威能。

  “天庭蟠桃盛会在即陛下特许你母子相见。

  此次随我下界你切记行事须沉稳万不可冲动生事。

  只可在瑶池范围内与母亲相聚不可逾越。”

  叶天肃然叮嘱惟恐杨蛟一时热血上涌欲将瑶姬带离瑶池令玉帝再度为难。

  若真如此玉帝恐怕真要将他 千万年了。

  “ 明白。”

  杨蛟认真答道他并非愚鲁之人自然不会让师尊颜面有损。

  “嗯。”

  叶天对 的懂事颇为欣慰。

  足下白云渐生托起二人朝天庭方向飘然而去。

  杨蛟心潮起伏目光凝望前方魁梧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叶天驾云径直奔向瑶池途中遇见的仙官皆侧目不语心中虽惊却无人敢议论什么。

  瑶池位于天庭深处二人越过下方重重宫阙楼阁最终落在瑶池外围。

  此地犹如天庭的后花园辽阔得近乎无边无际。

  一入瑶池精纯灵气便扑面而来令人周身舒泰毛孔舒张。

  作为王母居所此处景致绝美仙雾缭绕于脚下缓缓流淌如踏云海。

  奇树异花缤纷绚烂嶙峋怪石之间流转着霓虹般的光晕恍若星辰缀于夜幕将整片瑶池映照得如梦似幻。

  最为醒目的自是那片浩瀚湖泊湖面漾着淡蓝神辉波光潋滟。

  潮声轻拍湖岸音如天籁凝神望去时似见星河倒悬又似沧海无涯。

  湖中各色龙鱼游弋不时跃出水面鳞片晶莹龙须如参皆是稀世的血肉宝材。

  瑶池之名正源于此湖。

  湖畔遍植花树纷落的花瓣铺就满地锦绣如织就的绒毯轻柔绵延。

  瑶池仙境,叶天初至,也不由驻足凝望。

  云霞铺锦,灵泉漱玉,眼前景象远胜记忆中的遐想。

  他领着杨蛟沿玉径前行,不多时便望见了湖畔那道素白身影。

  瑶姬独坐水岸,雪裳曳地,眉目如裁星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