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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节

第30章 第30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311 字

  玉帝并未即刻下令行刑,殿上众仙亦无人动作——谁都明白,陛下在等瑶姬调息恢复。

  以她此刻重伤之躯承受天雷,只怕顷刻便要魂飞魄散。

  只要撑过这一劫,无论多重的伤势,天庭总有办法医治。

  见外甥对自己露出这般刻骨敌意,玉帝心中暗叹,继续宣判:“杨蛟触犯天规,本当严惩。

  念其年幼且非存心悖逆,暂且留其性命。”

  这番裁定无人质疑。

  杨蛟自降生起便背负了天条禁令,本非主动触犯,从轻发落倒也合乎情理。

  “罚杨蛟永世开采仙矿赎罪,期间由伏魔天神叶天监看。”

  仙官们闻言微怔。

  分明在审杨蛟,怎会牵扯到叶天?稍加思索便恍然大悟:定是玉帝从昊天镜中看见,叶天与瑶姬交手时明明胜券在握,却故意露破绽佯败,放走了杨戬与杨婵。

  这道旨意,分明是敲打他未尽全力的敷衍之举。

  “臣领旨。”

  叶天拱手应命,心中却另有思量。

  仙矿乃苦绝之地,寻常人仙尚且难熬,何况毫无修为的杨蛟?玉帝此令看似责罚,实则是要他暗中保全外甥性命。

  果然,下一刻玉帝的传音便在叶天识海响起:“叶卿乃朕股肱,当知朕意。

  杨蛟在矿场,便托付你照拂了,莫让他真出了差池。”

  “陛下放心,臣明白。”

  简短回应后,叶天退回仙班之列。

  “传令洪荒,通缉在逃的杨戬、杨婵二人,一经发现立即押回天庭受审!”

  “臣等遵旨!”

  “天规乃天庭基石,众生皆须恪守——纵是朕之亲眷,亦无例外!”

  玉帝借此机会再度彰显天条威严,字字如铁,“此后若有再犯者,严惩不贷!”

  瑶姬将受雷刑永囚,杨蛟虽保性命却要永陷矿场苦役,连归期都未言明,再加上杨戬兄妹被四海通缉——这一连串重判,犹如警钟在所有仙神心头震响。

  “臣等必谨记天规,不敢逾越!”

  众仙齐声应和。

  玉帝威严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张面孔,这才微微颔首。

  “此事已毕,退朝罢。”

  审判至亲终究耗神,他亦不愿再多言一字。

  他心中既怜惜又觉难办。

  众仙卿齐声俯首:“恭送陛下!”

  待天帝离去,便有金甲神将步入殿中,

  在瑶姬身侧停下脚步。

  用意不言自明。

  瑶姬缓缓起身。

  杨蛟明白母亲即将被押往受刑之地,

  从此长囚瑶池,重逢无期。

  他如同负伤的孤狼,

  猛然横身拦在瑶姬之前,厉声喝道:

  “谁敢动我母亲!”

  瑶姬眼中掠过一抹温存,

  轻声低语:

  “蛟儿,娘无碍,往后你须珍重。”

  随即,

  她将目光转向叶天,

  带着几分无声的恳求。

  她也体悟到天帝此番安排的深意,

  但自身修为未至准圣境界,

  若暗中传音,

  必被殿上众仙察觉,

  故而未发一言,

  只以眼神传递心中所托。

  叶天略略颔首。

  瑶姬心神稍安,

  最后望了杨蛟一眼,

  便随天将步出凌霄殿。

  “娘——”

  杨蛟嘶声欲追,

  却被神将牢牢制住,

  动弹不得。

  他奋力嘶吼,

  周身气劲奔涌挣扎,

  终是被押离大殿,

  不日便将发往仙矿服役。

  巨灵神伤势不轻,

  与叶天简短叙谈后自去疗愈。

  其余仙官见叶天受天帝“责处”

  ,

  皆不敢贸然亲近,

  纷纷避而远之。

  叶天自觉无趣,

  离了凌霄宝殿,

  驾云回到自家府邸。

  不料未过多久,门外响起叩击之声。

  叶天启门相见,

  只见卷帘大将含笑立于阶前,

  手中捧着一套金红交织的战甲。

  “陛下念及……天神先前甲胄……因公损毁,

  特赐新甲……护持真身。”

  卷帘大将言语断续地说道。

  那金红战甲流光隐转,道纹交错,威仪凛然,

  正是中品后天灵宝——赤金盘龙甲。

  叶天心内微微一笑。

  此宝想必是天帝予他的补偿,

  酬他前往仙矿照应杨蛟之事。

  “陛下……还有言,

  杨蛟十日后……便遣赴仙矿。”

  “有劳了,请代为拜谢陛下。

  告知陛下,臣已明白。”

  叶天接过战甲言道。

  “不……不……”

  卷帘大将吞吐答道。

  “不可?”

  叶天眉梢微动。

  “不……不敢言劳,小将告退。”

  望着卷帘大将远去的背影,

  叶天心下有些无奈。

  这般说话留半,实在易惹误会!

  掩上门户,

  叶天细看手中这威风凛凛的战甲,

  不禁暗叹。

  天帝此次出手确是大方,

  为作补偿竟赐下如此重宝,

  由此亦见杨蛟在其心中的分量。

  叶天暗自推想,

  天帝对瑶姬与杨蛟未必无愧——

  瑶姬遭人算计,

  亦因洪荒中有大能欲观天帝失颜;

  瑶姬实为天帝“三界之主”

  之位所累,

  天帝却不得不施以严惩。

  故而才不惜厚赐,

  托他看顾杨蛟。

  这件中品后天灵宝,

  既是对叶天的酬谢,

  亦像是天帝对自身道心的一份弥补。

  无论如何,

  叶天总是得益之人。

  眼前这赤金盘龙甲光辉粲然,

  确是实实在在的珍宝。

  穿过庭园,

  叶天回到内室,于阵台 。

  心念轻转,

  十二颗定海神珠自泥丸宫中悠悠浮出。

  他身畔,那十二颗宝珠静静悬浮,环绕流转。

  此物名为定海珠,本是混沌初开时一枚神物分化而成,珠内封存着鸿蒙未判前的混沌气息。

  这混沌之气看似缥缈,实则每一缕皆重逾万山,足以碾碎虚空、倾覆乾坤,因而定海珠本身便有 天地的威能。

  若非早先已借秘法将其炼化,凭他此刻的修为,根本无力驱使。

  宝珠除却重量惊人,还能绽出五色霞光,扰乱对手的耳目感知,妙用无穷。

  寻常上品先天灵宝需浩瀚神力方能催动,即便以他如今的境界也难以持久驾驭。

  但这定海珠却另有一桩特殊之处:纵使不注入神力,单凭肉身之力将其掷出,结合神珠本身的沉重,金仙境中恐怕也无人敢硬接。

  他以神识缓缓包裹十二颗宝珠,细细体悟其中玄奥。

  数日之后,方将定海珠与另一件宝甲的特性尽数掌握。

  真正熟悉此宝,才知它威力远超传闻。

  若在旁人手中,或许只能倚仗其重量与霞光克敌;但在他这儿,定海珠却多了一重妙用——能镇住天一真水,令真水之威暴涨。

  倘若早先便得此宝,昔日与瑶姬交手时,那漫天雷霆绝无可能穿透真水之障。

  “难怪在后世传说里,赵公明持二十四颗定海珠,能连败十二位金仙……果真名不虚传。”

  他指尖轻抚宝珠,心中忽然闪过一念:若能将赵公明手中那二十四颗也一并取来,三十六珠合一,便是先天至宝的层次,足以与开天圣器并列。

  不过这念头也只一瞬即逝——以他眼下实力,离那般境界还远得很。

  想到此处,对修为的迫切感再度涌起。

  如今玉鼎真人已收杨戬为徒,大劫将临,他必须在定海珠落入燃灯之手前取得此物。

  否则一旦被那叛教之人携往西土,化作佛门镇教之宝,再想夺取便难如登天。

  ——纵使让予旁人,也绝不能便宜了那些光头。

  踏出府门时,忽见天际道道流光掠过,似有变故。

  他心下一动,生出不祥预感,当即纵身追去。

  随众人直至天雷台前,但见粗大电蟒接连劈落,刺目雷光吞没了整座高台。

  炽盛光芒中,隐约一道纤弱身影蜷伏其间,天雷加身,血肉模糊,几乎辨不出人形。

  可她始终未发一声,仿佛生怕惊动谁似的,只死死咬着牙,将一切痛楚咽回喉中。

  “第几日了?”

  他问。

  “回禀上神,已是第五日。

  还需两日,万雷方毕。”

  执刑仙官躬身答。

  他默算时日:自己闭关八日,瑶姬受刑应是第三日开始。

  若她当时伤势已愈,或许能熬过去……

  不忍再看,他蓦然转身,朝另一方向疾行。

  云头掠过重重宫阙,落在一座清寂殿苑前。

  他径直步入,只见天寿公主独坐亭中,目光正望着院门方向,仿佛已等候多时。

  见他现身,她眼中倏然亮起微光。

  天寿公主提着裙摆朝他奔来。

  未等叶天反应过来,她便一头埋进他怀里,肩头微微颤动。

  温软的身躯带着清浅香气扑面而来,教人呼吸微滞。

  叶天怔了怔,心头掠过一丝恍惚,却见她哭得伤心,终是按下纷杂心绪,只轻抚她后背,无声安抚。

  好一阵,怀中动静渐歇。

  天寿公主抬起脸,眼眶还泛着红,颊边却浮起薄霞,似是赧然于方才失态。

  叶天心下明了——她必是见了瑶姬受刑的情形,悲恸难抑,见他来时便再绷不住了。

  瞧她泪痕犹湿的模样,他不由放软了神色,抬手拭去她眼尾残泪。

  “长公主会平安渡过的,莫太忧心。”

  他低声宽慰。

  “嗯……”

  天寿公主轻声应着,忽然后退半步,与他拉开些距离,目光犹带心虚地向四周扫去。

  好在天寿宫本就不是闲人能踏足之处,殿中侍女皆随侍多年,早成了她贴己之人,此刻皆静静背身而立,恍若未觉。

  “前些日子我去你府上寻过你,可你正在闭关。”

  她垂眸说道。

  “所以我出关便来了。”

  叶天温声道。

  他在天雷台时便料想她会难过,因而径直赶来。

  “父皇未免太狠心……竟那样对姑姑。”

  天寿公主语带埋怨,对玉帝此举显然耿耿于怀。

  “陛下统领三界,亦有不得已之处。”

  叶天轻轻一叹,将前因后果简略说与她听。

  “原是如此……那些算计姑姑之人,实在可恨!”

  天寿公主蹙起眉尖,攥紧了衣袖,神情愤然。

  忽又想起什么,急急抬眸:“听说父皇命你去监守表弟开采仙矿?那处险恶,你……千万看顾好他。”

  “好,我记下了。”

  叶天颔首应允。

  即便她不说,他也会这般做。

  可落在天寿公主眼中,这承诺却像是专为她许下的一般。

  又想到他特意前来相伴,心底蓦然漫开一丝甜意。

  二人并肩缓步,穿过庭园,步入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