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93 字
瑶姬见状攻势更急,招招倾力。
天庭阵中原本唯有伏魔天神叶天能与她抗衡,甚或稍占上风。
而此刻的叶天,早已隐身端坐远山之巅的青石上,悠然架腿,品着仙酿,服食丹丸,任山风拂面,好似独享一场酣畅淋漓的幻景大戏,好不惬意。
叶天既已退场,巨灵神独力难支。
瑶姬狂澜般的攻势下,他虽勉力架住剑锋,却被长鞭连连击中,仙甲迸裂,周身伤痕深可见骨,狼狈不堪。
瑶姬再度震退巨灵神,飞身闯入战阵 ,金仙中期的南战神不及抵挡,被一鞭抽飞数里。
她素手轻招,银簪落回掌心,周身神力如潮灌入其中。
激战过后,瑶姬遍体鳞伤,周身血气缭绕,气息已是微弱不堪。
然而当她望向杨戬与杨婵时,眼底仍漾开 似的温存。”母亲……”
杨婵清丽的面容失了血色,显然受惊不浅,此刻扑进瑶姬怀中瑟瑟发抖。
瑶姬屈身揽住女儿,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杨戬紧绷的额发。
她的视线转向杨蛟时浸满歉疚,但转瞬间那抹柔软便被决绝取代。
她猛然推开两个孩子,手中银簪已蓄满澎湃神华,流转着皎洁辉光。
簪身迸发出一团柔和的力场,将二人温柔裹覆。
杨戬与杨婵似有所感,放声呼唤,可所有声响与形影皆被那层光晕隔绝。
瑶姬最后所见,唯有两张惊慌失措的脸庞与撕裂般的呐喊。
见瑶姬欲再度送走子女,巨灵神暴喝如雷,擎起沉重板斧自云霄劈落。
这声怒吼既是警示亦是胁迫,意在逼她回身相抗——这看似粗豪的悍将实则心细如发。
可他未料到,瑶姬竟纹丝未动。
她挺直脊背,榨取神魂最后的神力尽数注入银簪。
霎时华彩怒绽,携着杨戬兄妹化作疾电破空远去,瞬息消失于天际。
与此同时,巨灵神那开山裂石的一击已然临头。
千钧一发之际,他腕底急转,改劈为拍,厚重斧面轰然撞上瑶姬背脊。”噗——”
血雾喷溅,瑶姬如断线纸鸢倒飞万里,长空划过一道怵目的赤痕。
先前与叶天恶战,她不计损耗催动神通法宝,早已内腑受损,全凭一股心气强撑。
待叶天罢手离去,她又迎战巨灵神,最终将残存神力尽付银簪,此刻再遭重击,气息骤然萎靡,终是力竭坠落在云霭之间。
“拿下!”
巨灵神令下,天兵蜂拥而上制住瑶姬。
她重伤濒危却恍若未觉,凌乱青丝间那双盈满悲凉的眼眸,仍牢牢锁在杨蛟身上。
她已倾尽所有,终究未能护全每一个骨肉。
以一介女流之身,连战叶天、巨灵神二将,于两万天兵环伺中送走二郎与三娘——纵有叶天暗中相让之故,瑶姬那道浴血奋战的身影,已深深烙入在场所有人心魂。
“放开我娘亲!”
杨蛟如困兽般挣扎嘶吼,目睹母亲血染衣襟的模样心急如焚。
可他未曾修炼,虽天赋神力又如何挣脱北斗战神钳制?“是为娘无能……对不住你。”
瑶姬声若游丝,目中愧色翻涌。”娘亲莫要自责,天规惩戒何足惧?孩儿不怕!”
杨蛟目光灼灼,反倒出言宽慰。
旁观的叶天闻言暗自颔首,见此子神光蕴藏、气血如虹,更兼沉稳心性,确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同为瑶姬血脉,他深信此子必非池中之物。
杨蛟的资质。
未必会逊于他那日后名震三界的弟弟杨戬。
只是从叶天知晓的前因来看,这位兄长早年因护佑弟妹而殒命,未能真正展现光华。
而今生有叶天介入,他相信杨蛟的命运必将
或许将来洪荒流传的,就不止有二郎神,更会添上一位大郎神的传说。
正思量间,叶天忽然心念微动。
“大郎神……这称呼怎透着些许古怪。”
他摇头失笑,随即运转方才领悟的天罡神通“逆知未来”
。
心神沉凝间,一幅画面在识海中浮现:
一名身着墨绿道袍、袍上绣着八卦纹样的中年道人,于山野间寻得那支飞落的银簪,挥手间放出其中藏匿的杨戬与杨婵。
那道人生得面容俊朗,长发未束,手持一柄玉拂尘,周身道韵流转,飘然出尘。
依叶天前世记忆推断,此人应是阐教十二金仙中的玉鼎真人。
如此看来,杨戬拜入其门下之事,依旧会沿原来的轨迹而行。
至于杨婵,隐约可见她被另一道朦胧身影接引而去——那气息缥缈高远,似与圣人女娲相关。
不过圣人超脱天机,以叶天如今修为,也只能推演至此。
知晓二人安然无恙,叶天心下稍宽。
他暗忖,无论是前世所知还是眼下现实,玉帝恐怕都清楚玉鼎真人救走杨戬兄妹的举动。
以天帝准圣之能,若真欲捉回外甥,纵使玉鼎身为圣人 ,也难强行阻拦。
玉帝故作不知,多半是内心不愿以天条严惩自家血脉罢。
只可惜后来杨戬年少气盛,只见天庭威严淡漠,未察深藏其间的无奈与回护。
“长公主,叶天神何在?”
另一边,巨灵神见瑶姬忽然抽身返回,却不见叶天踪影,不由急问。
他担心叶天已遭瑶姬重创,甚至陨落。
叶天感知到外界动静,知道躲不过去,便将手中仙酿一收,撤去遮天图的掩蔽。
他驾起一团白云,故作踉跄之态,朝巨灵神方向“跌撞”
飞去,口中连连呼痛。
“叶天神,您伤势如何?”
巨灵神赶忙上前搀扶。
“哎哟……年纪大了,筋骨不济啊,咳咳……”
叶天一面叹气,一面掩唇轻咳。
巨灵神听得额头青筋微跳。
他分明感觉到叶天体内气血磅礴如潮,旺盛得足以徒手镇杀真龙,竟好意思说自己“年老体衰”
。
再说叶天飞升才多久?论年岁在场谁不比他长上无数元会?
巨灵神低头看看自己浑身绽裂的伤口,再瞥一眼叶天周身上下完好无损的衣袍,默默抽回了搀扶的手。
“您无恙便好。”
他语调平板,显然不吃这套。
瑶姬在旁目睹这番做作情状,神情也有些微妙。
但她心中明镜似的:叶天方才交手时明显留了余地,否则自己早已被擒,哪有机会送走儿女。
念及此处,她望向叶天的眼神里,不禁浮起一丝感激。
见巨灵神不接戏,叶天索性也不再装模作样,拂袖朗声道:“收队,回天庭复命!”
“遵令!”
四周天兵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先前在杨府,瑶姬一剑划界,连巨灵神都一时难以突破,叶天却只身破入光幕,与瑶姬激战良久而分毫未损。
反观巨灵神,不仅百招落败,更在短时间内被打得皮开肉绽。
两者相较,高下立判。
众天兵对叶天已是敬佩由衷,此时听他号令,当即整肃队列,押解瑶姬与杨蛟往南天门方向而去。
至于杨天佑——早不知混战中陨于何人之手,尸骨零落,无人再提。
叶天、巨灵神乃至南北战神皆心照不宣,谁也未再多问一句。
令天庭蒙受污点的凡人,绝不可留其性命。
叶天领着天兵天将,自北天门浩荡而归,重返天界。
伏魔军与幸存兵士各自归营休整,叶天则与巨灵神、南北战神一同,将瑶姬与杨蛟带至凌霄殿前。
“启禀陛下,”
叶天朗声禀报,“长公主及其长子已带回天庭。
然次子与次女逃脱,臣等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他声音洪亮,姿态恭谨。
虽说玉帝早已借昊天镜知晓一切,更不可能当真降罪,但这表面功夫仍是不可或缺。
宝座之上,玉帝身形端凝,威仪天成:“众卿辛劳,皆是有功之臣,何来责罚之说?”
“谢陛下隆恩。”
叶天等人齐声应道,随即退至殿侧,将殿中静默留予那对母子。
瑶姬半跪于地,衣裙染血,神色空茫,仿佛神魂已被抽离,只静静等候最终的裁决。
杨蛟却挺直背脊,毫无畏怯地与玉帝对视,少年眉眼间俱是未曾掩饰的愤恨与不屈。
玉帝高坐御座,目光落在瑶姬周身血迹之上,眼中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而当视线扫过杨蛟时,那抹深藏的怜爱虽只闪现瞬息,却已尽数落入叶天眼中。
叶天心念微转,暗自有了计较。
“瑶姬,”
玉帝威严之声回荡殿中,“你可知罪?”
瑶姬缓缓抬首,与兄长目光相接片刻,终是低垂眼帘:“瑶姬……知罪。”
即便其中缘由彼此心照,她触犯天条确是事实。
更何况,面对天兵缉拿时她抗命拒捕,剑下更斩落上千天兵性命。
虽这些兵将轮回之后仍可归位,但杀伐之过,终究难赦。
瑶姬与凡人结合,玉帝身为天庭之主,天规正是由他亲手订立。
若连身为天帝之妹的瑶姬皆可违背,天规威严何在?天庭法度又何存?
“我娘亲无罪!”
杨蛟猛然上前一步,将瑶姬护在身后。
少年不过二十年纪,尚未深知天地权柄之重,只凭一腔赤诚,不愿任何人伤及母亲分毫。
叶天看在眼中,心中欣赏之意愈浓。
寻常凡人面对天庭仙神、三界至尊,早已战栗失声,岂能如这少年般胆魄过人,至此境地仍不忘护卫至亲。
先前在下界,他便以兄长之责处处回护弟妹,甚至因此落入天罗地网。
叶天依稀记得,前世恍惚之间,这少年便是为助家人脱身,最终殒命于天兵刃下——如此担当,如此血性,实属难得。
“蛟儿。”
瑶姬轻轻拉住杨蛟袖角,不愿他再冲撞天威。
她深知兄长身在其位的不得已,许多事纵使心中不愿,亦不得不为。
玉帝并未理会杨蛟的疾呼,只继续沉声道:“既然认罪,便依天规处置。
朕判你受万道天雷鞭刑,此后永禁瑶池,终生不得踏出半步。
瑶姬,你可有怨言?”
瑶姬似早有所料,敛衽一礼:“瑶姬领罚,并无怨言。”
“准。”
此判不可谓不重。
万道天雷鞭挞,不仅伤及仙体,更将蚀魂灼魄,其中苦楚,非言语所能尽述。
瑶姬纵有金仙圆满的境界,硬扛万雷加身也难免元气大伤。
永封于瑶池之中,既可护她免遭暗流侵扰,亦能让这场 逐渐平息。
只要她不再现身,洪荒众生谈论的兴致自会淡去,终将化作时光里一粒微尘。
“谁敢伤我母亲,我便与谁不死不休!”
杨蛟双目赤红,如同护崽的凶兽般拦在瑶姬身前,恶狠狠瞪向宝座上的玉帝,那眼神几乎要撕咬下对方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