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瞎扯淡的索尔

　　阿尔弗雷德颤抖着伸出一只手，那只总是戴着白手套、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干涩而嘶哑：“你……真的是老爷吗？”

　　索尔看着他，那张属于托马斯•韦恩的脸上，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老管家更加困惑的话：“你可以认为我是，也可以认为我不是。”

　　阿尔弗雷德的脑子彻底乱了。

　　是，或者不是，这本该是个简单的问题。

　　索尔似乎看穿了他的迷茫，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非人的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成为了‘死亡’在多元宇宙的代理人，这是有代价的。”

　　“代价是什么？”阿尔弗雷德下意识地追问。

　　“越是强大的力量，代价就越是沉重。”索尔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韦恩庄园的墙壁，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我的情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淡，直到彻底消失。”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某些遥远到快要被遗忘的事情。

　　“在其他的宇宙里，我也经历过很多事，和布鲁斯经历的那些很像。这一次过来，一是因为巴巴托斯这个家伙，他即将威胁到所有的多元宇宙。二来……就是回来看看布鲁斯。”

　　索尔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顺便，让玛莎回来，好好陪陪他。”

　　复活玛莎？！

　　阿尔弗雷德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甚至超过了眼前之人就是托马斯老爷这件事本身。

　　他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这个希望，急切地问：“那……老爷，您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索尔想了想，“大概……看完布鲁斯订婚之后吧。”

　　订婚……布鲁斯少爷的幸福，玛莎夫人的归来……这一切美好的愿景，却被一个残酷的时间限制框住了。

　　阿尔弗雷德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哀求：“真的……就不能回来了吗？那尊神……真的那么强大？您没有办法摆脱这个代理人的身份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索尔的解释简单而直接，却带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只要‘死亡’想，她可以让一切都死亡。不管是人，是物，是生灵，还是概念，甚至是某些自以为是不朽的神明。”

　　他举了一个例子，一个足以让整个蝙蝠家族都为之颤抖的例子。“比如之前能够毁灭多元宇宙的蝙蝠邪神巴巴托斯。只要她想，一句话，就可以剥夺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让他彻底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出现过。”

　　阿尔弗雷德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能想象的极限。

　　“如果我放弃代理人的身份，”索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我也会立刻死去。玛莎不可能复活，我也……不可能有机会，再回来看你们最后一眼。”

　　真相，残酷而冰冷的真相，就这么摊开在了老管家面前。

　　没有奇迹，没有转机，只有一场早已注定好结局的告别。

　　阿尔弗雷德在原地愣了很久，脸上的震惊、悲伤、不甘，最终都缓缓褪去，重新被那副数十年如一日的、温和而专业的笑容所取代。

　　他挺直了背，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不是他。

　　“那好吧，老爷。”他微笑着说，“我想，您应该去花园里，重新种上一些玫瑰。夫人回来后，想必会喜欢的。”

　　索尔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正有此意。”

　　话音刚落，索尔的目光忽然微微一动，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面，看向了庄园的地下深处。

　　他当然察觉到了蝙蝠洞里那即将引爆的自毁程序。

　　真是会给我找事。

　　索尔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没有声张，只是在心中动了一个念头，一股无形无质，超越了常规物理法则的力量悄然发动。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将一个洞穴的时间倒转回几分钟前，比呼吸还要简单。

　　本来，坨坨这种生物，只是个普通的宇宙奇珍，就算能复制能力，也是弱化了无数倍的搞笑版本。

　　但索尔在把它“送”给达米安的时候，顺手加了一点小小的“后门程序”。

　　这个加强，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触发。

　　但只要这个小东西处于任何形式的“被检测”状态，那么，它将暂时性地，发挥出一些……超乎想象的能力。

　　这也算是给布鲁斯留下的一个后手，或者说是一个有趣的玩具。

　　至于布鲁斯是会警惕这个东西，还是会利用它，那就不是索尔需要关心的了。

　　反正美漫世界里，死亡又复活，早就见怪不怪了。

　　……

　　蝙蝠洞内。

　　刺耳的警报声和血红的灯光戛然而止。

　　“啪”的一声，洞穴内的常规照明恢复了正常。

　　主屏幕上那不祥的“Ω”符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扫描开始前的待机界面。

　　整个过程，快得就像有人按下了电视遥控器的后退键。

　　迪克还保持着冲向控制台的姿势，芭芭拉的手指还悬在键盘上空，杰森……杰森还举着他那空空如也的双手，一脸懵逼地对着扫描台。

　　所有人都僵住了。

　　“……什么情况？”迪克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我……”芭芭拉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出系统日志，“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启动记录，没有中止指令，系统日志里，欧米伽协议的那一段……是空白的，就像从来没发生过。”

　　杰森慢慢放下手，他看了一眼天花板，又看了一眼扫描台上那个无辜的小东西。

　　他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所以，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他的枪还在腿套里？

　　他下意识地一摸。

　　空的。

　　枪，确实是没了。

　　但自毁程序，也确实是停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达米安抱着胳膊，脸上的傲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和狂热的复杂神情。

　　他看着坨坨，仿佛在看一个神迹。

　　这就是祖父送给他的专属礼物吗？！

　　扫描台上的坨坨，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它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头，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睡着了。

　　“啾……”一声轻微的鼾声响起。

　　整个蝙蝠洞，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

　　韦恩庄园走廊。

　　阿尔弗雷德看着忽然沉默了一瞬的索尔，关切地问了一句：“老爷，您怎么了？”

　　索尔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笑了笑，看向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用一种带着怀念的语气说道：“倒没什么，只是有点怀念你的手艺了。”

　　阿尔弗雷德闻言，脸上那职业性的笑容里，终于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暖意。

　　他对着索尔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稍等片刻，老爷。”

　　他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用平稳的语调说道。

　　“您最喜欢的惠灵顿牛排，还有那道只属于韦恩家的奶油蘑菇汤，我很快，就会为您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