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坨坨的危险性

　　芭芭拉抱着手感极佳的坨坨，走到了蝙蝠电脑的主机前。

　　她将这个黑色的小东西轻轻放在了中央的生物扫描台上。

　　坨坨似乎有些好奇，用它那小小的蝙蝠耳朵蹭了蹭冰凉的台面。

　　“好了，小家伙，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是什么。”芭芭拉一边说着，一边在控制台前坐下，十指如飞地敲击着键盘。

　　杰森和达米安总算暂时停战了，但依旧隔着几米远，用眼神互相厮杀。

　　见芭芭拉开始分析，他们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盯着主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

　　达米安抱着胳膊，下巴抬得高高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傲慢。

　　“哼，别白费力气了，戈登，你们这些凡人，根本无法理解它的伟大。”

　　那个男人，他的祖父，明显拥有着超越常人的洞察力。

　　他一眼就看穿了，在所有这些所谓的“罗宾”里，只有他，达米安•韦恩，才是父亲布鲁斯•韦恩最杰出、最正统的继承人！

　　迪克太过软弱，杰森是个疯子，提姆……提姆更不如他分毫！

　　他才是未来，他才是下一任蝙蝠侠！

　　这个神奇的生物，就是他的证明！

　　“数据出来了。”芭芭拉的声音打断了达米安的自我陶醉。

　　屏幕上，复杂的结构图和分析报告铺满了整个界面。

　　但最显眼的地方，却是一连串鲜红的“ERROR”和“UNKNOWN”。

　　“没有碳基生命特征，”芭芭拉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放大了一部分数据，“不，应该说，它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生命形式分类。它的身体……像是由一种纯粹的能量构成的，但这种能量的结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它的能量结构，连蝙蝠电脑的数据库都无法解析，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能量，它甚至在……自我演化。”

　　迪克和杰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凝重。

　　蝙蝠电脑是地球上最顶尖的科技结晶之一，连它都无法解析的东西，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芭芭拉的神情变得更加严肃，她试图将这股未知的能量隔离开来。“我正在尝试建立一个能量防火墙，把它暂时封锁在扫描台……”

　　她的话还没说完，扫描台上的坨坨忽然耸了耸鼻子，然后——

　　“啾——嚏！”

　　它打了一个小小的、可爱的喷嚏。

　　就在喷嚏声落下的瞬间，整个蝙蝠洞的灯光“啪”地一下全部熄灭，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洞穴，所有屏幕瞬间被染成了血红色。

　　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希腊字母“Ω”，占据了主屏幕的正中央。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洞穴中回荡：

　　“欧米伽级协议……已激活。”

　　“警告，最终威胁已确认。”

　　“韦恩庄园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

　　迪克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欧米伽协议”意味着什么。

　　那是布鲁斯留下的最后手段，是为应对整个世界、乃至正义联盟全体失控的最坏情况准备的。

　　启动它的条件只有一个——确认了足以毁灭地球文明的威胁。

　　能解锁这个协议的东西，整个地球上屈指可数，要么是母盒，要么……就是那些来自多元宇宙的恐怖存在。

　　“芭芭拉！立刻中止它！”迪克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形。

　　“我做不到！”芭芭拉的双手在键盘上几乎敲出了残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个权限……一旦启动，就连布鲁斯也无法关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罪魁祸首身上。

　　坨坨似乎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吓到了，它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无辜地歪了歪头。

　　“啾？”

　　杰森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不再管这东西是什么，他只知道，它启动了蝙蝠洞的自毁程序。

　　他猛地从腿套里拔出两把特制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扫描台上的那个小东西。

　　“别动，”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我不管你是个什么玩意儿，现在，立刻，把这一切停下。”

　　达米安下意识地想冲上去，却被迪克一把拉住。

　　坨坨看着杰森手里的枪，小小的身体晃了晃。

　　它没有表现出任何害怕，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它张开小嘴，轻轻一吹。

　　一个粉色的、带着微光的、心形的泡泡，慢悠悠地从它嘴里飘了出来。

　　那泡泡晃晃悠悠地，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飘向了杰森。

　　杰森愣住了。

　　这是在干什么？又来嘲讽他吗？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爱心泡泡飘到自己面前，然后轻轻地、温柔地，包裹住了他手里的两把枪。

　　下一秒，他感觉手上一轻。

　　枪……没了。

　　两把沉重的特制手枪，就这么在他手里，被一个看起来一戳就破的爱心泡泡给带走了。

　　泡泡带着枪，晃晃悠悠地飞到了天花板上，“啪”的一声轻响，消失了。

　　而那两把枪，也跟着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杰森举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呆立在原地。

　　整个蝙蝠洞里，除了刺耳的警报声，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场面一度变得既滑稽，又惊悚。

　　…………

　　与此同时，韦恩庄园。

　　古老的走廊里，只有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索尔走在前面，他穿着一身合体的燕尾服，步伐从容，仿佛他才是这座庄园真正的主人。

　　阿尔弗雷德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端着刚刚泡好的伯爵红茶，神情有些戒备。

　　索尔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停下了脚步。

　　画上是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他们微笑着，风华正茂。

　　“这幅画，”索尔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响起，“挂得有点偏，向左偏了三毫米。”

　　阿尔弗雷德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但眼神却微微一缩。

　　索尔伸出手，轻轻地扶了一下画框，然后像是陷入了回忆，轻声说道：

　　“我记得，布鲁斯五岁那年，就是在这个位置，打碎了那个你最喜欢的明代花瓶。他拿着根棒球棍，跟我说他在练习挥棒，为了以后能成为像我一样强壮的男人。”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

　　“后来，是我告诉你，是家里那只新来的波斯猫干的，对吗，阿尔弗雷德？”

　　“哐当——”

　　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阿尔弗雷德端着茶盘的手剧烈地一颤，茶杯在托盘上发出了不稳的声响。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这件事……这件事只有他和托马斯老爷两个人知道。

　　这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一个关于如何“包庇”调皮的小少爷的秘密。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布鲁斯少爷也因为年纪太小而早已忘记。

　　这种事情这个人……他怎么会知道？

　　难不成他真的就是早已死去的老爷？！

　　索尔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带着托马斯•韦恩那种温和而略带疲惫的微笑。

　　他看着因震惊而僵住的老管家，轻轻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那熟悉的语调，仿佛穿越了数十年的时光，从那条冰冷的小巷深处传来。

　　“你把他照顾得很好，阿尔弗雷德。”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精准地砸在了老管家心中最柔软、也最痛苦的地方。

　　“但你我都清楚，布鲁斯……从那条小巷里走出来后，就再也没真正笑过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