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解开心结

　　哥谭的夜色一如既往，只是最近，天空中偶尔能看到几颗星星，而不是被常年不散的阴云笼罩。

　　在一栋旧式大楼的天台边缘，赛琳娜•凯尔安静地坐着。

　　她穿着那身熟悉的黑色紧身战衣，长鞭盘在腰间，护目镜被推到了额头上。

　　和以往不同的是，她的头顶上，趴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紫色小家伙。

　　那东西长得像个胶囊，努力地模仿着蝙蝠侠的姿态，用两只小短手抱在胸前，一脸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它正是索尔送来的订婚礼物“蝙蝠坨坨”。

　　布鲁斯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天台的另一端。

　　他还没来得及靠近，赛琳娜头顶上的小东西就动了动，朝着她的身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啾！”。

　　赛琳娜回过头，看到了蝙蝠侠。

　　“托马斯来找过你。”布鲁斯率先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低沉。

　　他没有问，而是用陈述的语气，“就是为了那个小东西，还有……我的事，对吗？”

　　赛琳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

　　布鲁斯向前走了几步，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周围只有哥谭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我最近，确实有慢慢退居幕后的想法。”布鲁斯继续说，“抛弃蝙蝠侠这个身份，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以为她会懂。

　　“那下一次呢？”赛琳娜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下一次世界再次遇到危机呢？哥谭又出现一个新的疯子呢？”

　　“我依旧会站出来。”布鲁斯毫不犹豫地回答，“但这不妨碍我走向幸福。”

　　赛琳娜打量了他两眼，那目光像是要穿透他的面罩，看到他面具下的脸。

　　“你父亲都跟你说了？”

　　“是的。”布鲁斯承认，“我还真不知道你会这么想，我以为……我们彼此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意，现在看来，偶尔的沟通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他心里有些自嘲。

　　他能破解宇宙中最复杂的谜题，却读不懂一个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的心思。

　　赛琳娜伸手摸了摸头顶上的小宠物，坨坨舒服地发出一声“啾~”。

　　“其实，托马斯跟我聊完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蝙蝠侠问。

　　赛琳娜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

　　“我在想，如果蝙蝠和猫拥有了幸福，他们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幸福而分心，会不会因为一时的疏忽，冷落了哥谭的那些家伙们，然后……导致一些新的悲剧发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在考虑的是，我会不会给你的蝙蝠家族，再次带来不幸。”

　　布鲁斯沉默了。

　　他没想到她担心的不是他，而是这个。

　　“赛琳娜，”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你不应该担心这些。”

　　“我怎么能不担心？”赛琳娜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

　　“布鲁斯，如果我们俩要结为夫妻，这些就是必须面对的事！你让我如何能不担心？哥谭那些永不停歇的反派，还有那些动不动就冒出来的灭世危机！”

　　“你想错了，赛琳娜。”蝙蝠侠打断了她的话，“你说的这些事情，不会因为我有没有和你结婚，就不会发生。该发生的，它依旧会发生。”

　　他看着她，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而且，我向你保证，最近一段时间，贝恩那些家伙，多半会安分起来。”

　　赛琳娜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为什么？”

　　她很清楚哥谭的生态。

　　那些罪犯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你把他们关进阿卡姆，他们总有办法跑出来，然后变本加厉地制造混乱。

　　安分？这个词在哥谭人的字典里几乎不存在。

　　“因为托马斯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布鲁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而且，他杀了黑亚当，还有汪达尔•萨维奇。”

　　夜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赛琳娜脸上的疑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

　　黑亚当……那个没有明显短板，能和超人掰手腕的古代暴君。

　　汪达尔•萨维奇……那个活了数万年，极难杀死的永生者。

　　死了？

　　死在了那个看上去温文尔雅，自称是托马斯•韦恩的男人手里？

　　赛琳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最近哥谭的地下世界安静得有些诡异。

　　那些罪犯，那些反派，只要他们不傻，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搞事。

　　布鲁斯会把他们抓起来，扔进阿卡姆。

　　而托马斯……只会送他们下地狱。

　　这个“托马斯•韦恩”所展现出的力量和行事风格，已经彻底打破了哥谭原有的平衡。

　　他是一头闯入羊圈的史前巨兽，那些自以为是的豺狼虎豹在他面前，连叫嚣的资格都没有。

　　赛琳娜看着眼前的布鲁斯，忽然觉得他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有了坚实无比的根基。

　　原来，他不是在盲目乐观。

　　他是真的有了一个……强大到足以镇压一切的后盾。

　　虽然这个后盾，行事风格充满了血腥和暴力。

　　但……这不正是哥谭有时候所需要的吗？

　　良久的沉默后，赛琳娜忽然莞尔一笑。

　　那笑容像是融化了夜色的坚冰，明亮而动人。

　　她站起身，走到布鲁斯面前，伸出戴着爪套的手指，轻轻挑起了他覆盖着面罩的下巴。

　　“好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和狡黠，“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答应你吧，布鲁斯。”

　　她凑近他，呼吸几乎要喷在他的嘴唇上。

　　“我未来的……丈夫。”

　　话音未落，她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没有屋顶追逐后的激情，也没有心照不宣的试探。

　　它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然，和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布鲁斯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回应着她。

　　他知道，他赢了。

　　不只是赢得了她的同意，更是为自己，也为她，赢来了一个走向幸福的可能。

　　许久，唇分。

　　赛琳娜舔了舔嘴唇，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那么，”她歪了歪头，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既然他现在是你‘父亲’，以后我见了他，是不是也得跟着你叫一声‘父亲’？”

　　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