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蝙蝠车在哥谭市的夜色中穿行，车厢里一片寂静。

　　布鲁斯专注地开着车，面罩下的双眼看不出情绪。

　　达米安坐在副驾驶，手指偶尔会触碰一下腰间的储物格，里面那个黑色的小团子让他有些心不在焉。

　　后座的索尔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达米安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不是吗？”

　　布鲁斯没有回应。

　　他小时候是什么样？那个在父母怀里撒娇、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开怀大笑的孩子，早已经死在了犯罪巷。

　　方向盘在他手中微微转动，蝙蝠车拐入一条更加僻静的道路。

　　“你说的玛莎的事，”布鲁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确认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是真的吗？”

　　索尔收起了那副悠闲的姿态，坐直了身体，面容变得严肃了些，“还在走程序。复活一个几十年前的人，还是有点难搞的。”

　　走程序？

　　布鲁斯一边开车，一边将这三个字在脑海里拆解、分析。

　　复活一个人，需要“走程序”？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死亡的尽头不是虚无，而是一个……机构？

　　一个有组织、有规章的官僚体系？

　　这个念头荒谬得让他想发笑，但索尔的语气却不像是开玩笑。

　　那么，反过来推论，如果不是几十年前的人，而是刚刚死去的人，是不是就不那么“难搞”了？

　　是不是可以……随便复活？

　　布鲁斯的心沉了一下。

　　他想到了很多人。

　　“你以后不会常来这里，是吗？”他又问了一个问题，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是。”索尔承认得很干脆，“不过我相信你搞得定。还是说，你想让我给你留个BB机？你打不过的时候叫我？”

　　“我能解决。”布鲁斯几乎是立刻就回绝了，语气里不带任何犹豫。

　　他布鲁斯•韦恩，哥谭的蝙蝠侠，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尤其是一个身份不明、自称是他父亲的神秘存在。

　　“切。”达米安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似乎对父亲这种固执的态度不以为然。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从储物格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小团子。

　　“啾？”小东西在他手心里扭了扭。

　　“这个小东西到底有什么用？”达米安举着它，对着后座的索尔问道，“只是卖萌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索尔的声音里又带上了笑意，“它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外星物种，可以通过看见，直接复制对方的超能力。或者说，任何体术、装备，它都能复制。只不过，是弱化的，不能再弱化的版本。”

　　达米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复制超能力？体术？装备？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正在开车的父亲。

　　“所以说，”达米安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小家伙，就相当于是弱化版的父亲？”

　　索尔看了一眼布鲁斯的背影，笑了，“你这么理解也没毛病。它也可以模仿超人的能力，只不过这个小家伙的热视线，可能热杯牛奶都够呛。”

　　布鲁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

　　一个能复制一切能力的生物？即便只是弱化版，这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如果落到不法之徒手里……

　　“哦，对了，”索尔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托尼已经抑制了它体内的这个能力，要不然它可以无限自我繁殖。”

　　“托尼是谁？”布鲁斯抓住了这个关键词，立刻追问。

　　他必须趁着这个“托马斯”还愿意沟通的时候，尽可能多地获取信息。

　　每一个名字，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解开谜团的钥匙。

　　“他是我手下的一个尖端科学家，这个坨坨就是他找到的。”索尔的回答很随意，像是在谈论一个普通的员工，“现在啊，说不定在哪个宇宙里面维护宇宙和平呢？”

　　手下的科学家？

　　维护宇宙和平？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大到让布鲁斯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瞬间在心里将这些信息分门别类：可信的、存疑的、需要验证的、纯粹是吹牛的……

　　这个自称“托马斯”的男人，背后似乎有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组织。

　　他手下有能够“维护宇宙和平”的科学家，他自己能随意穿梭宇宙，甚至还了解“复活”的“程序”。

　　他到底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蝙蝠车平稳地驶入了一条隐蔽的地下车道，穿过层层瀑布，最终停在了那个巨大的溶洞里——蝙蝠洞。

　　引擎熄火。

　　三人依次下车。

　　索尔最后一个打开车门，他刚一站稳，就看见不远处，一位身穿万年不变的灰色西装、身形笔挺的老管家，正端着一个银质托盘，安静地站在那里。

　　托盘上是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还有一杯色泽温润的红茶。

　　此人正是管家侠阿尔弗雷德。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客人一样，脸上带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目光首先落在布鲁斯身上，然后才转向那位陌生的客人。

　　索尔却像是没看到阿尔弗雷德那审视的目光，他想都没想，走上前，自然而然地从托盘上端起了那杯红茶。

　　他喝了一口，然后满足地呼了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手艺还是没变。”

　　索尔看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但依旧优雅的老人，露出了一个怀念的笑容。

　　“好久不见，阿尔弗雷德。”